第199章溫情時刻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44·2026/5/18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個來回。   林靜初看向杜白姿,「我瞧杜姑娘模樣性子都好,可許了人家沒有?」   聞言,杜白姿臉上閃過羞怯,微微低下頭。   這些話,不是她一個閨閣在室女能提的。   白氏笑道:「小女尚未婚配,若得太后娘娘垂青,給這丫頭指個婚事,便是她天大的造化了。」   林靜初微笑道:「我心內倒有一人選,只是那人已有妻室,只怕是委屈了杜姑娘。」   說完,她眼睛盯著杜白姿,見她面上並無隱忍和不甘,才放下心。   白氏大喜,原來夫君說的消息都是真的,昨日宴會就是給皇帝選妃的。   「瞧您說的,白姿這丫頭從小便是請了宮裡出來的教習嬤嬤教過規矩的,在家中又是長女,性子穩重,我身子不好,家中一應事務這五六年間都是這丫頭打理的,應酬往來從沒出過差錯,閒時教導幼弟功課,德言容功都是不差的,太后娘娘儘管放心。」   林靜初聽到的:我女兒有本事,進宮也不會怯場,尤其人品還好,不會胡亂生事,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杜白姿站起身,輕啟朱脣,「小女薄草之資,承蒙太后娘娘看重,是小女的福氣,更是杜家的福氣。」   說著她從袖間掏出一個荷包,「前次父親讓小女挑選禮物送給您,金玉之物終究失了人情溫氣,這荷包是小女親手所繡,夏日魯地多蚊蟲,裡面放了驅蚊安神的草藥,掛在牀邊可以安睡好夢,方子也已經謄抄了一份放在裡面了。」   這是林靜初真正意義上聽這小姑娘說的第一句話,簡短精煉信息量也夠。   語氣中帶著討好卻不諂媚,很有京中世婦的風範。   「你有心了。」林靜初示意玉珠收下。   「白夫人,我瞧這丫頭確實喜歡,我想回京之時,帶她一道回去,若你放心的過,我給她許戶好人家,如何?」   林靜初這次說話直白的多。   白氏聞言,哪有不應的,騰的一下站起身,「妾身多謝太后娘娘。」   從地方選送的秀女,和太后親賜的妃嬪,這地位可大不一樣。   他們杜家這次終於是要揚眉吐氣了。   雅集之後,不少人家都放出耳目盯著張家宅院的一舉一動。   見是杜家的馬車進了張宅。   所有人都知道塵埃落定了   白氏母女還沒回去,杜泉升便已經收了好幾撥禮。   北方與南方的官場截然不同,看重人情關係,他來這裡做督軍,就是擔個名聲,幾乎是架空的。   但是今日之後,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杜泉升立刻吩咐府宅上下張燈結彩,大擺宴席。   杜白姿回來時,見到家中門庭不過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幾乎煥然一新。   終日愁眉緊鎖的父親拉著她的胳膊,連母親都顧不上,笑著迎她進門。   宴席上,父親眉眼飛揚,母親高興的直抹眼淚,兩個弟弟也嘰嘰喳喳的圍著她問話。   她想,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昭明的身體受不得涼,林靜初便去廚房日日盯著女使婆子們做藥膳,一分火候都不差。   她實在是見不得曾經那般高傲要強的男子,大半夜的被爐火燻蒸的渾身冒汗卻還是忍不住冷的發抖的樣子。   張昭明對林靜初的這般看重受用的很,每日三頓的補藥,還有專門的藥膳,林靜初給什麼他就喫什麼。   林靜初還定死了,每天只準鍛鍊一個時辰,多一刻鐘都不行。   鍛鍊完之後,讓張羨之帶路,三人一起去青州最熱鬧的茶樓聽說書的,而後淘換市面上最新的話本子。   登高、垂釣、博戲、下棋。   林靜初就發現,張昭明挺會玩的。   會做詩,能釣魚,一些拗口的戲文也能信手拈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玩呢。」林靜初好奇道。   三人一人一個小板凳,三條魚竿橫在湖邊,下人們都在下遊清洗鮮魚,架鍋燒火。   張昭明腳邊的木桶裡,十來尾大青魚因為身子活動不開,不停擺尾,濺起無數水花。   藏拙抱著個大盆,將桶裡的魚倒進盆裡,又裝上半桶活水,他聽到林靜初的話下意識瞅了眼張昭明。   沒記錯的話,張昭明小時候老愛逃學去爬樹釣魚,但是那一身皮肉怎麼都曬不黑,反倒是他跟著曬黑不少,張天行便一口咬定是他帶的公子胡混,賞了他二十個手板,還抄了一百遍勸學。   張羨之拎著魚竿打岔,「母親,你說笑了,哪有人不會玩啊。」   林靜初微睜雙眼,她的記憶裡,張昭明就是不會玩。   張昭明看向張羨之,「釣魚在於以靜制動,你這樣總是來回晃,還不如你母親釣的魚多。」   林靜初低頭看了看自己桶裡兩條巴掌大的小魚,頓時感覺被羞辱了。   她指著兒子,「他有什麼資格和我比?」   張羨之抿嘴,不說話。   張昭明餘光瞥見被罵了的張羨之,沒有半點垂頭喪氣,反而是對林靜初胡攪蠻纏的無奈。   她真的將孩子教的很好。   這樣想著,張昭明走到張羨之旁邊,手把手的講解技巧。   張羨之認真聽著,林靜初卻看見自家那不可一世的二兒子耳根子都紅了。   她託著腮,想著要是有相機就好了。   主子隨和,下人也輕鬆不少,跟著張昭明從京城一路來青州的侍從,也喫上了烤魚,四五口大鍋,除了主子們的,下人們也圍坐一團。   隔著湖光山色,喫著鮮魚野膾,好不暢快。   秀蘭和玉珠這些成過親的女孩子,更是覺得此刻絕妙。   本來要回京城,林靜初不放心張昭明的身體,生等著過完端午,才讓人去杜家通傳。   杜白姿只帶了兩個女使,還有一箱行李。   林靜初瞧了瞧,「委屈你了,等回京城,我讓人給你多做幾身新衣裳,路上便叫我夫人吧。」   杜白姿小臉微紅,「多謝夫人。」   林靜初來的時候只有三輛馬車,走時卻是浩浩蕩蕩的一個車隊。   杜白姿的馬車就在林靜初馬車的後面。   張昭明和林靜初同乘,張羨之騎馬。   一路上,林靜初瞧杜白姿確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溫柔、懂事、不矯情、辦事妥帖。   她都有些後悔讓杜白姿進宮了,深宮熬人,這小小的女孩子怎麼經受的住。   進宮前一夜,林靜初將杜白姿單獨叫來。   「你真的想進宮嗎?」林靜初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個來回。

  林靜初看向杜白姿,「我瞧杜姑娘模樣性子都好,可許了人家沒有?」

  聞言,杜白姿臉上閃過羞怯,微微低下頭。

  這些話,不是她一個閨閣在室女能提的。

  白氏笑道:「小女尚未婚配,若得太后娘娘垂青,給這丫頭指個婚事,便是她天大的造化了。」

  林靜初微笑道:「我心內倒有一人選,只是那人已有妻室,只怕是委屈了杜姑娘。」

  說完,她眼睛盯著杜白姿,見她面上並無隱忍和不甘,才放下心。

  白氏大喜,原來夫君說的消息都是真的,昨日宴會就是給皇帝選妃的。

  「瞧您說的,白姿這丫頭從小便是請了宮裡出來的教習嬤嬤教過規矩的,在家中又是長女,性子穩重,我身子不好,家中一應事務這五六年間都是這丫頭打理的,應酬往來從沒出過差錯,閒時教導幼弟功課,德言容功都是不差的,太后娘娘儘管放心。」

  林靜初聽到的:我女兒有本事,進宮也不會怯場,尤其人品還好,不會胡亂生事,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杜白姿站起身,輕啟朱脣,「小女薄草之資,承蒙太后娘娘看重,是小女的福氣,更是杜家的福氣。」

  說著她從袖間掏出一個荷包,「前次父親讓小女挑選禮物送給您,金玉之物終究失了人情溫氣,這荷包是小女親手所繡,夏日魯地多蚊蟲,裡面放了驅蚊安神的草藥,掛在牀邊可以安睡好夢,方子也已經謄抄了一份放在裡面了。」

  這是林靜初真正意義上聽這小姑娘說的第一句話,簡短精煉信息量也夠。

  語氣中帶著討好卻不諂媚,很有京中世婦的風範。

  「你有心了。」林靜初示意玉珠收下。

  「白夫人,我瞧這丫頭確實喜歡,我想回京之時,帶她一道回去,若你放心的過,我給她許戶好人家,如何?」

  林靜初這次說話直白的多。

  白氏聞言,哪有不應的,騰的一下站起身,「妾身多謝太后娘娘。」

  從地方選送的秀女,和太后親賜的妃嬪,這地位可大不一樣。

  他們杜家這次終於是要揚眉吐氣了。

  雅集之後,不少人家都放出耳目盯著張家宅院的一舉一動。

  見是杜家的馬車進了張宅。

  所有人都知道塵埃落定了

  白氏母女還沒回去,杜泉升便已經收了好幾撥禮。

  北方與南方的官場截然不同,看重人情關係,他來這裡做督軍,就是擔個名聲,幾乎是架空的。

  但是今日之後,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杜泉升立刻吩咐府宅上下張燈結彩,大擺宴席。

  杜白姿回來時,見到家中門庭不過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幾乎煥然一新。

  終日愁眉緊鎖的父親拉著她的胳膊,連母親都顧不上,笑著迎她進門。

  宴席上,父親眉眼飛揚,母親高興的直抹眼淚,兩個弟弟也嘰嘰喳喳的圍著她問話。

  她想,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昭明的身體受不得涼,林靜初便去廚房日日盯著女使婆子們做藥膳,一分火候都不差。

  她實在是見不得曾經那般高傲要強的男子,大半夜的被爐火燻蒸的渾身冒汗卻還是忍不住冷的發抖的樣子。

  張昭明對林靜初的這般看重受用的很,每日三頓的補藥,還有專門的藥膳,林靜初給什麼他就喫什麼。

  林靜初還定死了,每天只準鍛鍊一個時辰,多一刻鐘都不行。

  鍛鍊完之後,讓張羨之帶路,三人一起去青州最熱鬧的茶樓聽說書的,而後淘換市面上最新的話本子。

  登高、垂釣、博戲、下棋。

  林靜初就發現,張昭明挺會玩的。

  會做詩,能釣魚,一些拗口的戲文也能信手拈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玩呢。」林靜初好奇道。

  三人一人一個小板凳,三條魚竿橫在湖邊,下人們都在下遊清洗鮮魚,架鍋燒火。

  張昭明腳邊的木桶裡,十來尾大青魚因為身子活動不開,不停擺尾,濺起無數水花。

  藏拙抱著個大盆,將桶裡的魚倒進盆裡,又裝上半桶活水,他聽到林靜初的話下意識瞅了眼張昭明。

  沒記錯的話,張昭明小時候老愛逃學去爬樹釣魚,但是那一身皮肉怎麼都曬不黑,反倒是他跟著曬黑不少,張天行便一口咬定是他帶的公子胡混,賞了他二十個手板,還抄了一百遍勸學。

  張羨之拎著魚竿打岔,「母親,你說笑了,哪有人不會玩啊。」

  林靜初微睜雙眼,她的記憶裡,張昭明就是不會玩。

  張昭明看向張羨之,「釣魚在於以靜制動,你這樣總是來回晃,還不如你母親釣的魚多。」

  林靜初低頭看了看自己桶裡兩條巴掌大的小魚,頓時感覺被羞辱了。

  她指著兒子,「他有什麼資格和我比?」

  張羨之抿嘴,不說話。

  張昭明餘光瞥見被罵了的張羨之,沒有半點垂頭喪氣,反而是對林靜初胡攪蠻纏的無奈。

  她真的將孩子教的很好。

  這樣想著,張昭明走到張羨之旁邊,手把手的講解技巧。

  張羨之認真聽著,林靜初卻看見自家那不可一世的二兒子耳根子都紅了。

  她託著腮,想著要是有相機就好了。

  主子隨和,下人也輕鬆不少,跟著張昭明從京城一路來青州的侍從,也喫上了烤魚,四五口大鍋,除了主子們的,下人們也圍坐一團。

  隔著湖光山色,喫著鮮魚野膾,好不暢快。

  秀蘭和玉珠這些成過親的女孩子,更是覺得此刻絕妙。

  本來要回京城,林靜初不放心張昭明的身體,生等著過完端午,才讓人去杜家通傳。

  杜白姿只帶了兩個女使,還有一箱行李。

  林靜初瞧了瞧,「委屈你了,等回京城,我讓人給你多做幾身新衣裳,路上便叫我夫人吧。」

  杜白姿小臉微紅,「多謝夫人。」

  林靜初來的時候只有三輛馬車,走時卻是浩浩蕩蕩的一個車隊。

  杜白姿的馬車就在林靜初馬車的後面。

  張昭明和林靜初同乘,張羨之騎馬。

  一路上,林靜初瞧杜白姿確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溫柔、懂事、不矯情、辦事妥帖。

  她都有些後悔讓杜白姿進宮了,深宮熬人,這小小的女孩子怎麼經受的住。

  進宮前一夜,林靜初將杜白姿單獨叫來。

  「你真的想進宮嗎?」林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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