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你拿什麼和人家比?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14·2026/5/18

杜白姿見四下無人,心裡知道這一回答決定她今後的去留,鄭重朝著林靜初行了一禮。   「小女出身鄉野,人微言輕,父母自小便對我寄予厚望,延請名師,訓導詩書禮儀,家中資財盡數傾於一身,為著身後的家族,我也必須入宮。」   女子小臉堅毅,帶著和年紀不相符的沉穩,她看向林靜初靦腆一笑,「況且太后娘娘慈愛寬厚,陛下少年英才,十五歲便能掌一國朝政,如此韜略,日後定然青史留名,小女自然是願意的。」   林靜初有一瞬間,在杜白姿身上看到了林姝意的影子。   世家女子,從小享受家族資源,婚嫁大事素來由不得自己。   況且這小女子已經跟著她進了京,不進宮,日後婚嫁也不會順利。   「起來罷。」   林靜初扶起杜白姿。   兩人坐在春凳上,林靜初道:「皇后和皇帝是青梅竹馬,亦是張家和崔氏之間歷代聯姻的舊俗,皇后被家中寵的驕縱了些,你進宮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杜白姿垂眸聽著,「嬤嬤教導過,妾妃之德,在於恭順,小女明白。」   林靜初不管她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交代好了便打點行裝,準備入宮。   椒房殿。   張羨之離開的幾個月,張辰之每日跟著武師習練武藝。   頭三個月,他每天早晨起來,渾身都像是散架子一樣疼痛難忍。   上完朝便是批閱奏摺,跟著武師習武,晚上倒頭就睡,半年的時間,人壯了一圈,個子也竄了一截。   張辰之先前因為久坐而患的腰疼,也減輕了不少。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每日將精力揮灑乾淨,也就甚少想起男女之事。   這半年間,他去椒房殿的次數屈指可數。   本來盼著皇后早日生下嫡子的崔晚菀,幾乎每月都要進宮臭罵一頓女兒。   「陛下不來,我有什麼辦法,派去御書房傳話的侍女次次都被擋回來,我親自去,那邊的侍衛根本不讓我靠近。」田錦蘇也是一臉委屈。   崔晚菀斜眼看向她,「你是去道歉的嗎?」   田錦蘇單手託腮,半個身子靠在鋪著紅色緙絲描繡百花圖案的圓桌上,「我是去和他講道理的,我一個皇后按照宮規處死一個宮女有什麼大不了,他竟然公然選妃,落我的顏面,簡直不可理喻。」   崔晚菀氣的肝疼,「你現在就去御書房外,跪下請罪!」   田錦蘇不樂意了,「我沒錯,不去。」   崔晚菀氣笑了,「我來椒房殿勸你已經快半年了,太上皇和太后的車駕馬上要進京,你當真不去?」   「不去。」田錦蘇別著勁不願屈服。   她是皇后,她父親是威遠將軍,母親出身名門崔氏,外祖是中書令,祖父更是開國元老,憑什麼要為一條賤命下跪認錯。   崔晚菀合上眼,一息之後睜開,帶了些諄諄教誨,「你是皇后,更是妻子,女子柔順居內,現在不是小時候了,你和陛下小打小鬧的,無論如何,他都要看在田家,看在你祖父和父親的面子上娶你為後,太后未曾讓你站過規矩,讓你進門第一天就管了後宮,女子出嫁之後,應以夫君為天.....」   這些話,田錦蘇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她取了一個蜜桔剝開喫。   「母親,這個是江西進貢的蜜桔,你也嘗一塊。」   崔晚菀被打斷,臉上隱忍怒意,不過她也看清了,這女兒出嫁之後,地位水漲船高,她這個母親的話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想到這,她決然起身,「你既然不願意挽回聖心,明日你姨母家的蘭表妹會和新進秀女一起入宮,淮西老家那邊的人你已經得罪了一次,總要給人家一點甜頭,皇后娘娘既然不為你的父親和弟弟考慮,那便在這深宮裡好生受著吧。」   崔晚菀忽然想起她從前癡戀一個侍衛,恨不得拋下家族同人私奔。   那時候的母親,是不是與她此時的心境相同。   哎。   都是報應。   聞言,田錦蘇動作一頓,「真要選秀?」   崔晚菀冷哼,「已經選好了,聽說太后還親自從青州那邊選了一個,這次回京就是來操辦封妃事宜的。」   田錦蘇蹙眉,「太上皇也才一個皇后....」   說到一半,她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自古皇帝都是後宮三千,她作為皇后,根本無權置喙皇帝納嬪妃。   崔晚菀見她終於有些開竅,這半年的憋悶彷彿都有了出口。   「你還有臉說太后?她林靜初做皇后十幾年,後宮可沒有出過被尚宮局聯手欺上瞞下的醜事。   皇帝出去打仗,她出錢出力,皇帝病了,一個人撐起朝野內外。   這十幾年,光是官學就辦了上百所,還有灞州那個養活了幾萬人的酒坊。   給百姓減去苛捐雜稅,興辦司農監,民間光是用她的臉捏的雕像都不知凡幾。   人家還長得美,日日給夫君洗手作羹湯,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做到了哪件?」   「我也沒讓你做前面的那些事,只要你軟和一些,哄著陛下多生幾個孩子,那時你的地位穩固,即便不想讓他選秀也能有個說法,你這是作繭自縛。」   因著閨閣時她便認識林靜初,女兒家總是有些我要強過別人的心理。   崔張兩家聯姻是舊俗,若是再等兩年,她是定然會嫁給張昭明的。   但事與願違,她嫁給了一個武將,卻看見林靜初在原本屬於她的位子上越走越遠。   說不嫉妒是假的。   可是這麼些年,崔晚菀也看開了。   即便當初她不犯蠢,不去愛慕那個侍衛,也未必能做到林靜初這樣。   現在她只希望自己女兒能知道世事艱辛,好好磨鍊性情,快點做一個名副其實的皇后。   說罷,崔晚菀拂袖而去。   田錦蘇原本憋著的氣,忽然就不知道該朝誰發。   她想著和張辰之鬧彆扭,只要她這邊挺著,他終究會像從前一樣低頭來哄她。   這是特意帶著夏衣首飾的鄭尚宮帶著兩房掌事來給田錦蘇請安。   田錦蘇問道:「秀女要進宮了嗎?」   鄭尚宮頷首,「是,按照舊例,宮女需在儲秀宮教過規矩之後方可分配宮所,但聽說這次遴選的都是大家族的姑娘,還得陛下和太上皇,還有太后娘娘看過之後,入了名冊纔有章程

杜白姿見四下無人,心裡知道這一回答決定她今後的去留,鄭重朝著林靜初行了一禮。

  「小女出身鄉野,人微言輕,父母自小便對我寄予厚望,延請名師,訓導詩書禮儀,家中資財盡數傾於一身,為著身後的家族,我也必須入宮。」

  女子小臉堅毅,帶著和年紀不相符的沉穩,她看向林靜初靦腆一笑,「況且太后娘娘慈愛寬厚,陛下少年英才,十五歲便能掌一國朝政,如此韜略,日後定然青史留名,小女自然是願意的。」

  林靜初有一瞬間,在杜白姿身上看到了林姝意的影子。

  世家女子,從小享受家族資源,婚嫁大事素來由不得自己。

  況且這小女子已經跟著她進了京,不進宮,日後婚嫁也不會順利。

  「起來罷。」

  林靜初扶起杜白姿。

  兩人坐在春凳上,林靜初道:「皇后和皇帝是青梅竹馬,亦是張家和崔氏之間歷代聯姻的舊俗,皇后被家中寵的驕縱了些,你進宮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杜白姿垂眸聽著,「嬤嬤教導過,妾妃之德,在於恭順,小女明白。」

  林靜初不管她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交代好了便打點行裝,準備入宮。

  椒房殿。

  張羨之離開的幾個月,張辰之每日跟著武師習練武藝。

  頭三個月,他每天早晨起來,渾身都像是散架子一樣疼痛難忍。

  上完朝便是批閱奏摺,跟著武師習武,晚上倒頭就睡,半年的時間,人壯了一圈,個子也竄了一截。

  張辰之先前因為久坐而患的腰疼,也減輕了不少。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每日將精力揮灑乾淨,也就甚少想起男女之事。

  這半年間,他去椒房殿的次數屈指可數。

  本來盼著皇后早日生下嫡子的崔晚菀,幾乎每月都要進宮臭罵一頓女兒。

  「陛下不來,我有什麼辦法,派去御書房傳話的侍女次次都被擋回來,我親自去,那邊的侍衛根本不讓我靠近。」田錦蘇也是一臉委屈。

  崔晚菀斜眼看向她,「你是去道歉的嗎?」

  田錦蘇單手託腮,半個身子靠在鋪著紅色緙絲描繡百花圖案的圓桌上,「我是去和他講道理的,我一個皇后按照宮規處死一個宮女有什麼大不了,他竟然公然選妃,落我的顏面,簡直不可理喻。」

  崔晚菀氣的肝疼,「你現在就去御書房外,跪下請罪!」

  田錦蘇不樂意了,「我沒錯,不去。」

  崔晚菀氣笑了,「我來椒房殿勸你已經快半年了,太上皇和太后的車駕馬上要進京,你當真不去?」

  「不去。」田錦蘇別著勁不願屈服。

  她是皇后,她父親是威遠將軍,母親出身名門崔氏,外祖是中書令,祖父更是開國元老,憑什麼要為一條賤命下跪認錯。

  崔晚菀合上眼,一息之後睜開,帶了些諄諄教誨,「你是皇后,更是妻子,女子柔順居內,現在不是小時候了,你和陛下小打小鬧的,無論如何,他都要看在田家,看在你祖父和父親的面子上娶你為後,太后未曾讓你站過規矩,讓你進門第一天就管了後宮,女子出嫁之後,應以夫君為天.....」

  這些話,田錦蘇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她取了一個蜜桔剝開喫。

  「母親,這個是江西進貢的蜜桔,你也嘗一塊。」

  崔晚菀被打斷,臉上隱忍怒意,不過她也看清了,這女兒出嫁之後,地位水漲船高,她這個母親的話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想到這,她決然起身,「你既然不願意挽回聖心,明日你姨母家的蘭表妹會和新進秀女一起入宮,淮西老家那邊的人你已經得罪了一次,總要給人家一點甜頭,皇后娘娘既然不為你的父親和弟弟考慮,那便在這深宮裡好生受著吧。」

  崔晚菀忽然想起她從前癡戀一個侍衛,恨不得拋下家族同人私奔。

  那時候的母親,是不是與她此時的心境相同。

  哎。

  都是報應。

  聞言,田錦蘇動作一頓,「真要選秀?」

  崔晚菀冷哼,「已經選好了,聽說太后還親自從青州那邊選了一個,這次回京就是來操辦封妃事宜的。」

  田錦蘇蹙眉,「太上皇也才一個皇后....」

  說到一半,她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自古皇帝都是後宮三千,她作為皇后,根本無權置喙皇帝納嬪妃。

  崔晚菀見她終於有些開竅,這半年的憋悶彷彿都有了出口。

  「你還有臉說太后?她林靜初做皇后十幾年,後宮可沒有出過被尚宮局聯手欺上瞞下的醜事。

  皇帝出去打仗,她出錢出力,皇帝病了,一個人撐起朝野內外。

  這十幾年,光是官學就辦了上百所,還有灞州那個養活了幾萬人的酒坊。

  給百姓減去苛捐雜稅,興辦司農監,民間光是用她的臉捏的雕像都不知凡幾。

  人家還長得美,日日給夫君洗手作羹湯,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做到了哪件?」

  「我也沒讓你做前面的那些事,只要你軟和一些,哄著陛下多生幾個孩子,那時你的地位穩固,即便不想讓他選秀也能有個說法,你這是作繭自縛。」

  因著閨閣時她便認識林靜初,女兒家總是有些我要強過別人的心理。

  崔張兩家聯姻是舊俗,若是再等兩年,她是定然會嫁給張昭明的。

  但事與願違,她嫁給了一個武將,卻看見林靜初在原本屬於她的位子上越走越遠。

  說不嫉妒是假的。

  可是這麼些年,崔晚菀也看開了。

  即便當初她不犯蠢,不去愛慕那個侍衛,也未必能做到林靜初這樣。

  現在她只希望自己女兒能知道世事艱辛,好好磨鍊性情,快點做一個名副其實的皇后。

  說罷,崔晚菀拂袖而去。

  田錦蘇原本憋著的氣,忽然就不知道該朝誰發。

  她想著和張辰之鬧彆扭,只要她這邊挺著,他終究會像從前一樣低頭來哄她。

  這是特意帶著夏衣首飾的鄭尚宮帶著兩房掌事來給田錦蘇請安。

  田錦蘇問道:「秀女要進宮了嗎?」

  鄭尚宮頷首,「是,按照舊例,宮女需在儲秀宮教過規矩之後方可分配宮所,但聽說這次遴選的都是大家族的姑娘,還得陛下和太上皇,還有太后娘娘看過之後,入了名冊纔有章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