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應對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10·2026/5/18

戴嘉陵愣了一下。   剛剛明明說的是寒暄一陣再推脫留下,表哥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   賀雍見到張昭明的第一眼便覺得對面的人來頭不簡單。   這羣人的主子明顯就是對面的夫婦,這對夫婦身上的穿著低調,卻全是雲錦!   即便是他們這種家族,雲錦衣裳也是面見重要的客人時才會穿的,更不用說圍獵時常會剮蹭衣裳。   那夫人面容絕美,卻挽袖卸鐲,穿著那麼貴的料子遊走在火堆柴爐邊。   可見,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雲錦。   且那男子裝扮並不是商賈常穿的士人裝和衣褲裝。   想到自家老爹千叮萬囑的,近日可能出現在真定府的那兩位。   賀雍便又將身子挺拔了幾分。   戴嘉陵自幼跟著表哥廝混,自然注意到了這一細節,不自覺的邁起四方步。   張昭明見是兩個眼生的後生,年紀十七八歲,想到家裡的兩個臭小子,多了幾分寬容。   「今日野炊,儘是家妻親手操持,二位郎君若不嫌棄,容我去問一問夫人。」   聞言,賀雍眼神瞬間亮了,「這是自然。」   父親說,那人避世許久,無人知曉容貌,但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   此人極為寵妻!   他已經自報家門,又自請留飯。   用一頓飯搭上真定府知府家的公子,這是多划算的買賣。   戴嘉陵湊到賀雍旁,悄聲道:「就是喫頓飯,還要去問娘子,這人怕是個懼內的。」   「閉嘴!」賀雍用腹語道。   見狀,戴嘉陵立刻深吸了一口氣,一手在前,一手在後,下巴微斂,嘴角勾起三分弧度,標準的世家子弟儀態。   這是他們二人的暗號,只要是賀雍用腹語說話,那就證明遇到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靜初正在教秀蘭烤兔子,聽到張昭明的話,朝兩人站的方向看了看,「那就讓他們來吧,都是半大小夥子,耐不得餓。」   張昭明哎了一聲,轉身去傳話。   秀蘭低低笑了出來,林靜初問她笑什麼。   秀蘭道:「奴婢想,大人這會可真像是在通判府的時候。」   林靜初嗔道:「他不一直是這樣嗎?」   秀蘭想了想,也是。   玉珠用小碗瓷碟夾了一塊滷肉過來,塞到秀蘭嘴裡,「大人寵妻,你又不是頭一天才知道。」   秀蘭被燙的嘶了一聲,忍不住罵道:「你這促狹鬼,越來越壞了。」   玉珠樂得吐了下舌頭。   賀雍聽到旁邊的動靜,眸光頓了一瞬,卻並未多望。   看來這貴人對下人極為寬容,不然下人不會如此放鬆說笑。   他心底微舒了一口氣。   好相與就好啊。   兩人都是少年,秀蘭等人雖說年紀大了,但還是要避嫌,林靜初便吩咐一個婆子弄了幾碟子肉過去。   戴嘉陵聞到味道,肚子很配合的響了兩聲。   旁邊傳來兩聲噗嗤的笑聲,是去樹林裡拾柴回來的侍衛。   他耳根子紅了紅,說了聲多謝,便拿起一根籤子,先塞了一個肉串祭祭五臟廟。   林靜初見肉還有不少,便讓人用油紙包了兩包,給賀雍帶來的兩個正在啃乾糧的侍從送了過去。   兩人頓時冒了綠光,送肉的侍衛道:「我們夫人讓送來的。」   兩人看向坐在躺椅上的林靜初,深深一拜,而後找了個犄角旮旯蹲著分肉去了。   一張四方的竹桌,張昭明坐主位,賀雍和戴嘉陵分坐兩邊。   張昭明親自為二人斟酒,自己則是捧著茶盞在喝。   賀雍喫了八分飽便停筷,「我見兄臺氣度,不像是本地人士。」   張昭明放下茶盞,「我欲攜夫人南下訪友,途經此地,見此湖光山色,不覺駐足。」   賀雍笑道:「那您可是來對了,真定府雖比不得上京繁華,但民風淳樸,風景亦佳,今日蒙兄臺款待,明日城郊有場馬球會,正是我家辦的,兄臺若是不棄,可帶上夫人賞光一玩。」   張昭明:「我家夫人不喜塵土飛揚,多謝好意。」   賀雍沒有強求,又道:「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太行山便在真定府,此山以險峻著稱,亦是大夏抵禦西夏的要塞,倒是可以一觀。」   張昭明微微抬眸,黑瞳看向賀雍,「既是兵家要塞,定然重兵把守,怎的普通百姓也能前往?」   戴嘉陵小口小口的喫著肉,生怕張昭明下一個就問到他,他可沒有表哥這般的博學。   賀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酒就是城中酒樓裡常供的甘露酒,因其價格便宜,大戶人家甚少喝這種酒,但是配上烤肉卻別有一番滋味。   「您還不知道,現如今的邊地可和早些年不同,西夏那邊的王公貴族沉迷聲色,民不聊生。   我父親上過摺子之後,陛下直接硃筆特批,讓我們接納流民,開荒種田,若是人數過多便由官府出錢往周邊的州郡運送民力。   西夏那邊也不管,反正來的都是些貧民,沒什麼錢財。   聽這幾年過來的百姓說,那邊開始加緊邊防,不讓人出來了,我猜多半是沒人了,即便如此百姓還是冒著被殺頭的危險越過太行山也要遷徙。」   賀雍笑著搖搖頭,「君主荒淫至此,長此以往,國危矣。」   張昭明抿脣,微眯著眼,「若是此時攻打西夏,豈不就是最好的時機。」   誰料賀雍卻搖頭,「非也非也。」   「何解?」張昭明問。   賀雍朝著戴嘉陵努嘴,「你說。」   戴嘉陵對答如流,「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這是他經常聽姑父,也就是賀雍他爹說的一句話。   張昭明勾脣,「正是。」   「那你們覺得當今陛下和上一任皇帝比起來,誰更厲害?」他又問。   賀雍臉一垮,「兄臺,這殺頭的問題我可不敢說。」   張昭明笑意不減,「我見你小小年紀頗有政見,不過是私下閒聊,不會傳揚出去的,說說。」   賀雍喉嚨發緊,看向表弟,戴嘉陵立刻往嘴裡塞了兩口肉,喫的有點急,又用酒往下壓,差點沒噎死過去。   「我這都是聽我父親說的,我尚未及冠,還未參加秋闈,能有什麼政見,不過是愚見罷了。」賀雍心虛的別開眸子。   他說的這些,確實都是偷聽到父親交代屬下的,也是真定府上下都通過氣的。   張昭明壓住嘴角,「那我有機會卻是要當面問一問令尊了,他能教出如此慧眼識珠的公子,定然能回答我的問題。」   賀雍都快嚇跪了,他到底年輕,心裡藏不住事,只這一嚇露出的三分怯意,張昭明便明白了個七七八

戴嘉陵愣了一下。

  剛剛明明說的是寒暄一陣再推脫留下,表哥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

  賀雍見到張昭明的第一眼便覺得對面的人來頭不簡單。

  這羣人的主子明顯就是對面的夫婦,這對夫婦身上的穿著低調,卻全是雲錦!

  即便是他們這種家族,雲錦衣裳也是面見重要的客人時才會穿的,更不用說圍獵時常會剮蹭衣裳。

  那夫人面容絕美,卻挽袖卸鐲,穿著那麼貴的料子遊走在火堆柴爐邊。

  可見,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雲錦。

  且那男子裝扮並不是商賈常穿的士人裝和衣褲裝。

  想到自家老爹千叮萬囑的,近日可能出現在真定府的那兩位。

  賀雍便又將身子挺拔了幾分。

  戴嘉陵自幼跟著表哥廝混,自然注意到了這一細節,不自覺的邁起四方步。

  張昭明見是兩個眼生的後生,年紀十七八歲,想到家裡的兩個臭小子,多了幾分寬容。

  「今日野炊,儘是家妻親手操持,二位郎君若不嫌棄,容我去問一問夫人。」

  聞言,賀雍眼神瞬間亮了,「這是自然。」

  父親說,那人避世許久,無人知曉容貌,但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

  此人極為寵妻!

  他已經自報家門,又自請留飯。

  用一頓飯搭上真定府知府家的公子,這是多划算的買賣。

  戴嘉陵湊到賀雍旁,悄聲道:「就是喫頓飯,還要去問娘子,這人怕是個懼內的。」

  「閉嘴!」賀雍用腹語道。

  見狀,戴嘉陵立刻深吸了一口氣,一手在前,一手在後,下巴微斂,嘴角勾起三分弧度,標準的世家子弟儀態。

  這是他們二人的暗號,只要是賀雍用腹語說話,那就證明遇到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靜初正在教秀蘭烤兔子,聽到張昭明的話,朝兩人站的方向看了看,「那就讓他們來吧,都是半大小夥子,耐不得餓。」

  張昭明哎了一聲,轉身去傳話。

  秀蘭低低笑了出來,林靜初問她笑什麼。

  秀蘭道:「奴婢想,大人這會可真像是在通判府的時候。」

  林靜初嗔道:「他不一直是這樣嗎?」

  秀蘭想了想,也是。

  玉珠用小碗瓷碟夾了一塊滷肉過來,塞到秀蘭嘴裡,「大人寵妻,你又不是頭一天才知道。」

  秀蘭被燙的嘶了一聲,忍不住罵道:「你這促狹鬼,越來越壞了。」

  玉珠樂得吐了下舌頭。

  賀雍聽到旁邊的動靜,眸光頓了一瞬,卻並未多望。

  看來這貴人對下人極為寬容,不然下人不會如此放鬆說笑。

  他心底微舒了一口氣。

  好相與就好啊。

  兩人都是少年,秀蘭等人雖說年紀大了,但還是要避嫌,林靜初便吩咐一個婆子弄了幾碟子肉過去。

  戴嘉陵聞到味道,肚子很配合的響了兩聲。

  旁邊傳來兩聲噗嗤的笑聲,是去樹林裡拾柴回來的侍衛。

  他耳根子紅了紅,說了聲多謝,便拿起一根籤子,先塞了一個肉串祭祭五臟廟。

  林靜初見肉還有不少,便讓人用油紙包了兩包,給賀雍帶來的兩個正在啃乾糧的侍從送了過去。

  兩人頓時冒了綠光,送肉的侍衛道:「我們夫人讓送來的。」

  兩人看向坐在躺椅上的林靜初,深深一拜,而後找了個犄角旮旯蹲著分肉去了。

  一張四方的竹桌,張昭明坐主位,賀雍和戴嘉陵分坐兩邊。

  張昭明親自為二人斟酒,自己則是捧著茶盞在喝。

  賀雍喫了八分飽便停筷,「我見兄臺氣度,不像是本地人士。」

  張昭明放下茶盞,「我欲攜夫人南下訪友,途經此地,見此湖光山色,不覺駐足。」

  賀雍笑道:「那您可是來對了,真定府雖比不得上京繁華,但民風淳樸,風景亦佳,今日蒙兄臺款待,明日城郊有場馬球會,正是我家辦的,兄臺若是不棄,可帶上夫人賞光一玩。」

  張昭明:「我家夫人不喜塵土飛揚,多謝好意。」

  賀雍沒有強求,又道:「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太行山便在真定府,此山以險峻著稱,亦是大夏抵禦西夏的要塞,倒是可以一觀。」

  張昭明微微抬眸,黑瞳看向賀雍,「既是兵家要塞,定然重兵把守,怎的普通百姓也能前往?」

  戴嘉陵小口小口的喫著肉,生怕張昭明下一個就問到他,他可沒有表哥這般的博學。

  賀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酒就是城中酒樓裡常供的甘露酒,因其價格便宜,大戶人家甚少喝這種酒,但是配上烤肉卻別有一番滋味。

  「您還不知道,現如今的邊地可和早些年不同,西夏那邊的王公貴族沉迷聲色,民不聊生。

  我父親上過摺子之後,陛下直接硃筆特批,讓我們接納流民,開荒種田,若是人數過多便由官府出錢往周邊的州郡運送民力。

  西夏那邊也不管,反正來的都是些貧民,沒什麼錢財。

  聽這幾年過來的百姓說,那邊開始加緊邊防,不讓人出來了,我猜多半是沒人了,即便如此百姓還是冒著被殺頭的危險越過太行山也要遷徙。」

  賀雍笑著搖搖頭,「君主荒淫至此,長此以往,國危矣。」

  張昭明抿脣,微眯著眼,「若是此時攻打西夏,豈不就是最好的時機。」

  誰料賀雍卻搖頭,「非也非也。」

  「何解?」張昭明問。

  賀雍朝著戴嘉陵努嘴,「你說。」

  戴嘉陵對答如流,「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這是他經常聽姑父,也就是賀雍他爹說的一句話。

  張昭明勾脣,「正是。」

  「那你們覺得當今陛下和上一任皇帝比起來,誰更厲害?」他又問。

  賀雍臉一垮,「兄臺,這殺頭的問題我可不敢說。」

  張昭明笑意不減,「我見你小小年紀頗有政見,不過是私下閒聊,不會傳揚出去的,說說。」

  賀雍喉嚨發緊,看向表弟,戴嘉陵立刻往嘴裡塞了兩口肉,喫的有點急,又用酒往下壓,差點沒噎死過去。

  「我這都是聽我父親說的,我尚未及冠,還未參加秋闈,能有什麼政見,不過是愚見罷了。」賀雍心虛的別開眸子。

  他說的這些,確實都是偷聽到父親交代屬下的,也是真定府上下都通過氣的。

  張昭明壓住嘴角,「那我有機會卻是要當面問一問令尊了,他能教出如此慧眼識珠的公子,定然能回答我的問題。」

  賀雍都快嚇跪了,他到底年輕,心裡藏不住事,只這一嚇露出的三分怯意,張昭明便明白了個七七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