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奔喪
「我才新婚，她就問我是否有意納妾。」張昭明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他小時候都是張安帶大的，對其的感情和旁的下人不同。
張安瞭然一笑，「想是大夫人派來的那兩個女使做了什麼事。」
張昭明不知道女使的事情，原先崔夫人給他房裡安排過女使，但都被他一一退了回去，詢問過張安原委之後，張昭明哭笑不得。
晚上，張昭明很是惡劣的釣著林靜初不上不下。
林靜初發狠似的咬了他一口。
「母親送女使過來我不知道，那兩個你想發落就發落，晚點我就讓張管事將府中下人的身契全部送來給你。」
林靜初眼色迷離，「好。」
張昭明眉骨深挺，不笑的時候鋒芒冷傲，讓人不敢親近，笑時眉眼勾翹，冷豔逼人。
此刻他是笑的，漆黑的眸盯著林靜初，眼中的溫柔全部揉碎成水，只要望上一眼，便會讓人深深淪陷。
可是林靜初無暇欣賞這美景。
「混蛋，別釣著我，快點。」
張昭明終於沒再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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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生見過阿諛諂媚、小意討好，欲擒故縱，卻從未見過有人將慾望直愣愣的鋪在他的面前。
這小女子有情有欲，會要求他，也會討好他，但那種討好是明目張膽的，毫不偽飾的，讓人生不起一點厭惡。
他喜歡這樣，在林靜初面前能放下所有的偽裝，完全的放鬆。
「在外面。」
張昭明不解，但照做。
事後，林靜初解釋，這是從書裡看到的避孕方法。
喝藥是不可能喝藥的，她這幾天按照例假週期推算是安全期，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做一點避孕措施。
前世她在網上聽科普，古代的避孕藥裡面大多都有水銀，她可不想為了避孕搞的重金屬中毒。
體外這個防範雖然不太科學，但也有98%的機率有效避孕，剩下的2%就聽天由命吧。
張昭明這幾天就像是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一樣，晚上不知疲倦，白日裡處理公務，絲毫不見疲態。
他白日裡喫完林靜初做的菜，總覺得身上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起初林靜初樂此不疲，幾天下來，精力也有些跟不上了，她卻嘴硬，遲遲不示弱。
張昭明體內的惡劣因子作祟，便也不拆穿她，只是降低了一些頻次。
偏林靜初嘴賤，「夫君，要不明日我再熬燉些甲魚湯給您補補。」
張昭明發了狠，癲了狂。
林靜初差點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三日後，汴京傳來消息。
平陽侯林麒病逝。
林靜初站在船艙上的時候，腿肚子還有些發軟。
這次回京她帶上了所有人手，包括嫁妝，既然換親，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
卻說汴京。
張林兩家聯姻，眾人都以為是林家大娘子嫁大房，二娘子嫁二房，如今顛了個個，眾說紛紜。
崔夫人只是說當初張昭明去相看時，見的就是二娘子，而張太夫人見到林家兩姐妹時，就對林姝意十分喜歡，便將其許給了二房的三郎，一些不明就裡的人，才那樣說的，換親之事實在是無稽之談。
崔夫人如此說，一些有心之人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林靜初回京，第一個去的就是張家。
外放官無詔不能回京，張昭明只能派了張安跟隨林靜初進京。
張天行去外地辦差，張家大房就只有崔夫人一人主事，她見了林靜初沒個好臉。
林靜初按照規矩行禮拜見，崔夫人並未說讓她起來的話。
「你嫁進我家，就是我家婦，以後侍奉丈夫，誕育子嗣，勤儉躬身，不得怠惰，也不要生出什麼旁的心思汙了我張家門楣，我張家門風清正，要不得為身不正的婦人。」崔夫人這話可謂是極重。
林靜初恭敬謙卑，「兒媳多謝婆母訓誡，必當銘記於心。」
這個時代孝道大過天，長輩說什麼話聽著就是了，若是忤逆頂嘴就是不孝。
看這樣子，她還有的熬呢。
崔夫人知道新娘上錯花轎之後，當場就昏死過去，又找人細細打探林家二娘子的名聲，更是眼前一黑。
驕縱、蠻橫、閨中結識外男，還忤逆父母，要同那外男成婚，生父對其失望，改了戶籍送到平陽侯府親孃的身邊教養，這樣一個品性的婦人，如何能做張家的宗婦。
尤其是看到二房的林姝意，那落落大方的樣子，更氣了。
她懷疑是夏凝為了偏心小女兒，想讓她嫁入高門，才會搞出這樁事。
崔夫人看見林靜初就來氣，「你三弟妹已經回孃家了，你換身素服就快回去，別亂了禮數。」
林靜初福了一禮，「是。」
徐嬤嬤換了一身素服一直等在外面，見林靜初和身後的女使都是兩手空空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是在婆母跟前受氣了，只是輕嘆了一口氣，「侯府的馬車已經來了，我們快些走吧。」
林靜初、塵霜、徐嬤嬤同乘一輛馬車。
徐嬤嬤叮囑道：「崔夫人不滿你實屬正常，你莫要違逆她，主君到底是他親生的，等時間久了就好了。」
林靜初揉著膝蓋，懨懨點頭，婆媳問題本就是千古難題，她沒想過自己是個例外，可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捱了罰跪之後，她對這個婆母也實在喜歡不起來。
離侯府還有一條街，徐嬤嬤命馬車停下，帶著換上喪服的林靜初下馬步行。
「哭。」徐嬤嬤塞給林靜初一個帕子。
林靜初不明所以，放到鼻下聞到一股濃濃的洋蔥氣味，瞬間就冒出淚花。
徐嬤嬤解釋，「這是出嫁女奔喪的規矩，哭的越真，孝心越大。」
林靜初不懂，但照做，眼淚提起來之後也不用帕子，邊走邊叫著爹。
到侯府門口，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正黑著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