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擺爛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06·2026/5/18

「平陽侯府的規矩可真是大過天了!」   「我兒仁義君子,何時做過這種逾矩之事。」   崔夫人氣的不輕,捂著胸口像是隨時都能厥過去,女使上前又是送參湯,又是拍背順氣。   林靜初汗顏,忙福身請罪,「都是兒媳的錯,求母親寬恕。」   徐嬤嬤課上教的多,應對長者,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恭順應承,不可言行忤逆,如此才能家宅安穩,夫婦一心。   總的來說,張昭明對她還不錯,認錯而已,說破天受幾句訓斥,總不好因為兒子媳婦舉止過於親密便小事化大的責罰。   崔夫人緩了一陣子,見林靜初面帶歉疚但是並無慌亂之色,心道還算穩重,旋即想到自己那不知道有沒有影子的金孫,眉心又是一陣狂跳。   「這幾日你好生在府中待著,我會派心腹的嬤嬤過去照顧你,切勿勞累。」崔夫人揉著額角,賞賜了一些補品便讓林靜初下去。   林靜初從汀蘭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輕飄飄的,身後跟著一長串的丫鬟僕婦,手上還都捧著東西。   她以為今天這關,應當不會這麼容易過才對。   張昭明住的院子叫翠華庭,因其喜靜,庭院外種了不少翠竹隔絕人聲,裡面空曠平坦,只有書房窗前栽種了一樹玉蘭,看著冷冷清清的好似禪院。   等下人散去,費嬤嬤一邊讓林靜初好生坐著修養一邊老神在在道:「大夫人怕是盼著夫人能一舉懷胎,好早日抱孫子。」   林靜初扭頭看向費嬤嬤,「若我懷不上呢?」   費嬤嬤絲毫不擔心,「我瞧著大夫人對您的態度有所和緩,應該是大爺在當中斡旋的緣故,只要攏住了大爺,夫人就不用愁了。」   寶鈿從箱籠中找出陪嫁的雲絲錦被鋪在牀上,寶銀端來洗手的銅盆來為林靜初淨手。   林靜初仔細一想,便知道了其中關竅。   婆媳事,說到底還是夫婦事。   只要丈夫不眼聾心瞎,即便只是願意做個公道的中間人,也能讓妻子少去大半煩惱。   崔夫人只有一個兒子,幾番敲打也是想讓林靜初不要誤了張昭明的名聲。   「夫人尋的張家這門親,可謂是極好的,聽二房那邊說,大娘子入府第二天,二房老爺便將府庫的鑰匙都盡數交給了大娘子,掌管中饋,張家大公子斯文正派,更是打著燈籠都尋不到的好良人。」費嬤嬤亦是嘆道。   寶鈿寶銀許是有了危機感,輕手輕腳的為林靜初卸釵松發。   不消一會,林靜初便渾身一輕,就連身上也換了件家常的銀白繡折枝霞影紗長裙,既輕柔又有質感。   上錯花轎之後,嫁妝也拿錯了,林靜初這幾日穿的衣裳都是林姝意的衣裳改了尺寸,如今換上合身的衣裳,通體舒暢,躺在柔軟絲滑的衾褥裡面,林靜初幸福的打了一個滾,不久便傳出了輕綿的呼吸聲。   費嬤嬤撤掉房中的薰香,見寶鈿守在紗櫥的軟塌上,笑意深了深。   寶鈿戰戰兢兢,害怕費嬤嬤報復自己,只能更加用心的辦差,以求能牢牢的跟在林靜初身邊。   午後,張天行回家了。   崔夫人十分欣喜,讓人擺了一桌小宴賀歸。   只是張天行臉色不大好,崔夫人擔憂道:「夫君為何事煩擾?」   張天行慍色凝聚,「還不是錦鄉侯府的事,錦鄉侯府在京郊大肆收購民田,竟達數百頃,縱使家僕驅趕佃戶,十幾個莊子就空置在那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崔夫人蹙眉,「這些事不是有應天府管,何事能勞動夫君。」   張天行嗤道:「那些被驅趕的佃戶之中,家中青壯子弟俱被抓走。」   崔夫人大驚,「這是要屯兵?謝家難不成瘋了!」   錦鄉侯謝家,就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所生的嫡子年方十七,也是最近朝野之中議儲的熱門人選。   謝家當初就是扶持當今皇帝上位的有功之臣,但那是因為錦鄉侯府初代侯爺天生巨力,有萬夫不當之勇,雖是草莽出身,但也因為從龍之功混了個侯爵。   如今謝家的子侄們,在汴梁城中招了一羣官宦人家的敗家子們成日裡飲酒狎妓,很是不堪。   朝野中但凡世宦簪纓世家的門第,大多瞧不起錦鄉侯府這樣的泥腿子出身,宴會雅集也多半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帶著他們,不過大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張天行冷冷道:「田地乃民生要事,謝家屯兵練兵卻不知收復軍心,這羣人與家人分離本就心中積怨,竟然在京郊發了幾起暴亂,幾夥賊寇成了氣候,往西南流竄去了。」   崔夫人眉心突突的跳,「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愚笨之人。」   屯私兵也就罷了,竟然還選在天子腳下,難不成以為皇城的官員都是喫乾飯的不成。   「謝家闖下如此禍事,皇后定然會找人去填坑,昭明有造化得聖上親眼,和平陽侯府的婚事雖然鬧了個烏龍,但也有驚無險,這幾日你看好後宅,莫要出了亂子。」張天行叮囑完後便匆匆去了書房。   崔夫人沒了喫飯的興致,靜靜坐在房中不知道嘆了多少次。   「昭明媳婦可有插手府中的事情?」崔夫人問。   「夫人回了翠華庭之後聽說累極了,便一直在午睡,午睡醒之後喫了飯便開始看書習字,甚少說話,聽下人說很是規矩。」   崔夫人眉心舒緩了些,看來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   林靜初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打算,張昭明回家的第二天,便打開宗祠,帶林靜初一起敬告天地祖宗,將林靜初的名字添在了族譜之上。   至此,林靜初知道她的身份終於穩了。   比起剛穿越的時候,她謹慎的掩蓋身份,經過幾個月的學習,她早就脫胎換骨。   能衣食無憂的過完後半生,她也給自己找了點趣事來做——   看書。   從前看書學習都是為了能考個好大學,能考上會計證,能有個好工作,能升職.....   拋卻了所有的包袱之後,靜下心來,她閒時同丫鬟們照著古方調試胭脂,膩了便看書習字陶冶情操。   張昭明的書房藏本極多,除了一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好多雜記寫的靈動有趣,她都一一翻看。   偶然來了興致便提筆寫幾個前世看過的爛俗小說回味一下,然後讓女使找個書齋投遞出去,希望能遇到同道中人。   她宅,只要有一日三餐,片瓦遮身,便覺得日子有滋有味,更不用說生活質量還這麼高。   唯一超出常理的便是要伺候張昭明,因著在服喪,兩人這幾日都是睡素的,倒也相敬如

「平陽侯府的規矩可真是大過天了!」

  「我兒仁義君子,何時做過這種逾矩之事。」

  崔夫人氣的不輕,捂著胸口像是隨時都能厥過去,女使上前又是送參湯,又是拍背順氣。

  林靜初汗顏,忙福身請罪,「都是兒媳的錯,求母親寬恕。」

  徐嬤嬤課上教的多,應對長者,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恭順應承,不可言行忤逆,如此才能家宅安穩,夫婦一心。

  總的來說,張昭明對她還不錯,認錯而已,說破天受幾句訓斥,總不好因為兒子媳婦舉止過於親密便小事化大的責罰。

  崔夫人緩了一陣子,見林靜初面帶歉疚但是並無慌亂之色,心道還算穩重,旋即想到自己那不知道有沒有影子的金孫,眉心又是一陣狂跳。

  「這幾日你好生在府中待著,我會派心腹的嬤嬤過去照顧你,切勿勞累。」崔夫人揉著額角,賞賜了一些補品便讓林靜初下去。

  林靜初從汀蘭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輕飄飄的,身後跟著一長串的丫鬟僕婦,手上還都捧著東西。

  她以為今天這關,應當不會這麼容易過才對。

  張昭明住的院子叫翠華庭,因其喜靜,庭院外種了不少翠竹隔絕人聲,裡面空曠平坦,只有書房窗前栽種了一樹玉蘭,看著冷冷清清的好似禪院。

  等下人散去,費嬤嬤一邊讓林靜初好生坐著修養一邊老神在在道:「大夫人怕是盼著夫人能一舉懷胎,好早日抱孫子。」

  林靜初扭頭看向費嬤嬤,「若我懷不上呢?」

  費嬤嬤絲毫不擔心,「我瞧著大夫人對您的態度有所和緩,應該是大爺在當中斡旋的緣故,只要攏住了大爺,夫人就不用愁了。」

  寶鈿從箱籠中找出陪嫁的雲絲錦被鋪在牀上,寶銀端來洗手的銅盆來為林靜初淨手。

  林靜初仔細一想,便知道了其中關竅。

  婆媳事,說到底還是夫婦事。

  只要丈夫不眼聾心瞎,即便只是願意做個公道的中間人,也能讓妻子少去大半煩惱。

  崔夫人只有一個兒子,幾番敲打也是想讓林靜初不要誤了張昭明的名聲。

  「夫人尋的張家這門親,可謂是極好的,聽二房那邊說,大娘子入府第二天,二房老爺便將府庫的鑰匙都盡數交給了大娘子,掌管中饋,張家大公子斯文正派,更是打著燈籠都尋不到的好良人。」費嬤嬤亦是嘆道。

  寶鈿寶銀許是有了危機感,輕手輕腳的為林靜初卸釵松發。

  不消一會,林靜初便渾身一輕,就連身上也換了件家常的銀白繡折枝霞影紗長裙,既輕柔又有質感。

  上錯花轎之後,嫁妝也拿錯了,林靜初這幾日穿的衣裳都是林姝意的衣裳改了尺寸,如今換上合身的衣裳,通體舒暢,躺在柔軟絲滑的衾褥裡面,林靜初幸福的打了一個滾,不久便傳出了輕綿的呼吸聲。

  費嬤嬤撤掉房中的薰香,見寶鈿守在紗櫥的軟塌上,笑意深了深。

  寶鈿戰戰兢兢,害怕費嬤嬤報復自己,只能更加用心的辦差,以求能牢牢的跟在林靜初身邊。

  午後,張天行回家了。

  崔夫人十分欣喜,讓人擺了一桌小宴賀歸。

  只是張天行臉色不大好,崔夫人擔憂道:「夫君為何事煩擾?」

  張天行慍色凝聚,「還不是錦鄉侯府的事,錦鄉侯府在京郊大肆收購民田,竟達數百頃,縱使家僕驅趕佃戶,十幾個莊子就空置在那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崔夫人蹙眉,「這些事不是有應天府管,何事能勞動夫君。」

  張天行嗤道:「那些被驅趕的佃戶之中,家中青壯子弟俱被抓走。」

  崔夫人大驚,「這是要屯兵?謝家難不成瘋了!」

  錦鄉侯謝家,就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所生的嫡子年方十七,也是最近朝野之中議儲的熱門人選。

  謝家當初就是扶持當今皇帝上位的有功之臣,但那是因為錦鄉侯府初代侯爺天生巨力,有萬夫不當之勇,雖是草莽出身,但也因為從龍之功混了個侯爵。

  如今謝家的子侄們,在汴梁城中招了一羣官宦人家的敗家子們成日裡飲酒狎妓,很是不堪。

  朝野中但凡世宦簪纓世家的門第,大多瞧不起錦鄉侯府這樣的泥腿子出身,宴會雅集也多半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帶著他們,不過大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張天行冷冷道:「田地乃民生要事,謝家屯兵練兵卻不知收復軍心,這羣人與家人分離本就心中積怨,竟然在京郊發了幾起暴亂,幾夥賊寇成了氣候,往西南流竄去了。」

  崔夫人眉心突突的跳,「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愚笨之人。」

  屯私兵也就罷了,竟然還選在天子腳下,難不成以為皇城的官員都是喫乾飯的不成。

  「謝家闖下如此禍事,皇后定然會找人去填坑,昭明有造化得聖上親眼,和平陽侯府的婚事雖然鬧了個烏龍,但也有驚無險,這幾日你看好後宅,莫要出了亂子。」張天行叮囑完後便匆匆去了書房。

  崔夫人沒了喫飯的興致,靜靜坐在房中不知道嘆了多少次。

  「昭明媳婦可有插手府中的事情?」崔夫人問。

  「夫人回了翠華庭之後聽說累極了,便一直在午睡,午睡醒之後喫了飯便開始看書習字,甚少說話,聽下人說很是規矩。」

  崔夫人眉心舒緩了些,看來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

  林靜初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打算,張昭明回家的第二天,便打開宗祠,帶林靜初一起敬告天地祖宗,將林靜初的名字添在了族譜之上。

  至此,林靜初知道她的身份終於穩了。

  比起剛穿越的時候,她謹慎的掩蓋身份,經過幾個月的學習,她早就脫胎換骨。

  能衣食無憂的過完後半生,她也給自己找了點趣事來做——

  看書。

  從前看書學習都是為了能考個好大學,能考上會計證,能有個好工作,能升職.....

  拋卻了所有的包袱之後,靜下心來,她閒時同丫鬟們照著古方調試胭脂,膩了便看書習字陶冶情操。

  張昭明的書房藏本極多,除了一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好多雜記寫的靈動有趣,她都一一翻看。

  偶然來了興致便提筆寫幾個前世看過的爛俗小說回味一下,然後讓女使找個書齋投遞出去,希望能遇到同道中人。

  她宅,只要有一日三餐,片瓦遮身,便覺得日子有滋有味,更不用說生活質量還這麼高。

  唯一超出常理的便是要伺候張昭明,因著在服喪,兩人這幾日都是睡素的,倒也相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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