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算帳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38·2026/5/18

林靜初一開始覺得只要身邊的人能做好本職,大家就相安無事,擁有過徐嬤嬤和塵霜在身邊協助之後,即便寶鈿和寶銀兩人從無行差踏錯,她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她詢問費嬤嬤後,費嬤嬤道:「塵霜是原先先侯爺夫人從孃家帶來的丫頭,東昌伯府雖然沒落,但是底蘊還在,嫡女出嫁,送來的使喚人都是拔尖的,塵霜與大娘子一同長大,情分自然不比旁人。」   林靜初原來也有從小伴著長大的丫頭,只不過......   從前的事情實在丟臉,她也不好意思再問。   「我已經送信回家,希望母親能給我送來兩個料理後宅的好手過來。」林靜初如是說,她嘆了一口氣,瞧見費嬤嬤臉上的異樣,補充道:「我並非說嬤嬤等無能,嬤嬤為我打理飲食和出門的事宜,寶鈿幾個近身伺候,從無差錯,是我自己不中用,所以想要個人來在身邊,時常提點著。」   費嬤嬤聞言笑道:「主子身邊的女使婆子本就有輔佐之責,只不過您房中的這些除了老奴是在內院管過事的,剩下的都是咱家夫人從自己房裡抽調來的,從未經管過大事,歷練個幾年也就好了。」   原先因為林靜初嫁的是二房,不用太多交際應酬,夏凝的選人目的是忠心為上,變通上也就差了點。   林靜初有些懨懨的,有氣無力的說了說知道了。   這幾日下來她也不懶了,開始對張家的事情慢慢上心,第一個任務便是辦好婆婆交給她的三個帳本。   林靜初一邊捧著帳本,另一隻手在紙上寫寫畫畫,速度極快。   費嬤嬤見此,日日讓茶水房煮些明目的茶水備好。   晚間,張昭明回來,見林靜初打著哈欠看帳本,走至她身邊。   「娘子,今日怎的如此用功?」   林靜初目不斜視,「夫君這幾日忙碌,我也不能落下,母親年邁,叫我接觸一些府務,我定要好生對待。」   說著,林靜初紙筆劃下幾道橫豎交錯的線條,然後對照帳目依次將名目填入。   桃花莊產糧一千三百石,按照田畝租稅及與佃戶租約,應盈餘一千零五十兩,實交八百三十兩,缺二百二十兩。   小楊莊產糧九百五十石,按照田畝租稅及與佃戶租約,應盈餘九百兩,實交六百七十兩,缺二百三十兩。   黑虎莊.......   林靜初寫的認真,每畝地的田畝產收,她是按照莊戶報的平均值算的。   寫了一半,欣長的大手忽然在紙上點了點。   「莊子裡田地有上下等之分,你這裡算錯了。」   林靜初看過去,張昭明抽出帳冊,點了點扉頁,上面明明白白的說著小楊莊上等田三百二十畝,中等田一百畝,下等田三百一十畝,桃花莊上等田五百畝,中等田四百畝。   林靜初恍然大悟,立刻重新代入數字去算,有人在旁邊,她就一點一點的打算盤。   算下來小楊莊的應收和實收相差三十兩,桃花莊差了二百五十兩,其中有幾處隱祕的錯漏,都被林靜初找出來了。   算完之後,林靜初長舒一口氣。   見張昭明還在看她方纔列的表,林靜初問:「可是還有哪裡算的不對?」   自成婚至今,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平時話很少,偶爾幾句囑咐也是讓她好生在家,不要隨意走動之類的。   新婚不過十日,竟像是成婚十載的老夫妻一般。   林靜初也樂得和他做一對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喜歡這樣的狀態。   張昭明看著那頁紙,「娘子,我可否看看?」   林靜初抿脣,「自然可以。」   寶鈿端來一個繡凳放在林靜初旁邊,再奉上兩杯茶水之後,便叫著房中伺候的下人退下。   林靜初寫的就是一個簡單的財務報表,許是骨子裡就是個會計,算帳的時候總能讓她全身心的投入。   找出帳面上的漏洞更是她的專業。   見張昭明欣賞自己的成果,林靜初與榮有焉,覺得張昭明真有眼光。   前世那個公司,帳面上幾百萬的流水,她身為會計兼財務總監,幹了十年都都沒犯事進去,本身也是一種優秀。   「他們做假帳的水平不行,好幾處錯漏都太明顯了,入帳和支出根本對不上。」   張昭明勾脣,「娘子真厲害。」   「那是!」林靜初語調上揚。   「娘子是如何鑑別假帳空帳的?」張昭明近日查稅目帳冊,與戶部的郎官查了六七日,竟一無所獲,沒有名目就無法實行新的稅務,他正一籌莫展。   林靜初抿了口菊花茶,按著眉角,「這簡單,無非就是三種,偽造名目,篡改帳目還有虛構帳冊也就是做假帳。」   「這莊子上的人也聰明,有幾處收成含混的,都記成了支出,一來一回,就有了差價,前後就多了兩倍的銀子。」   林靜初打開桃花莊的帳冊,指出做了標記的地方。   張昭明認真看著,隨後起身匆匆走去外面,不一會拿來一摞帳冊。   「娘子可能幫著看看這些?」   林靜初:......   她錯了,不應該飄的。   看著那帳冊上一個個的官戳,林靜初就知道是朝堂上的事。   當家主母的首要職責就是扶持夫君,助益其仕途。   她也沒說,只是重新翻閱起來,反正看一本和看兩本也沒什麼差別。   上面的記帳方法也是單式記帳法,她重新匯總,採用複式記帳法,左右對比,還真找到幾個錯漏。   世界上沒有完全完美的假帳,只要收入和支出不對等,就一定有跡可循。   張昭明在旁邊學著,看林靜初處理完一本帳冊之後,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娘子大才,竟然能想出此等辦法。」   「我是跟鋪子上的老掌櫃學的。」林靜初摸摸鼻子。   夏家未曾敗落前是江南大戶,夏家的太爺從走街串巷的貨郎掙下偌大家業,年輕時在商界風光無兩,世人稱其為商鬼,手下有此等人才實在不足為奇,張昭明未曾懷疑,「剩下的就不勞煩娘子了,我去書房處理公務,娘子早眠,勿要掛念於我

林靜初一開始覺得只要身邊的人能做好本職,大家就相安無事,擁有過徐嬤嬤和塵霜在身邊協助之後,即便寶鈿和寶銀兩人從無行差踏錯,她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她詢問費嬤嬤後,費嬤嬤道:「塵霜是原先先侯爺夫人從孃家帶來的丫頭,東昌伯府雖然沒落,但是底蘊還在,嫡女出嫁,送來的使喚人都是拔尖的,塵霜與大娘子一同長大,情分自然不比旁人。」

  林靜初原來也有從小伴著長大的丫頭,只不過......

  從前的事情實在丟臉,她也不好意思再問。

  「我已經送信回家,希望母親能給我送來兩個料理後宅的好手過來。」林靜初如是說,她嘆了一口氣,瞧見費嬤嬤臉上的異樣,補充道:「我並非說嬤嬤等無能,嬤嬤為我打理飲食和出門的事宜,寶鈿幾個近身伺候,從無差錯,是我自己不中用,所以想要個人來在身邊,時常提點著。」

  費嬤嬤聞言笑道:「主子身邊的女使婆子本就有輔佐之責,只不過您房中的這些除了老奴是在內院管過事的,剩下的都是咱家夫人從自己房裡抽調來的,從未經管過大事,歷練個幾年也就好了。」

  原先因為林靜初嫁的是二房,不用太多交際應酬,夏凝的選人目的是忠心為上,變通上也就差了點。

  林靜初有些懨懨的,有氣無力的說了說知道了。

  這幾日下來她也不懶了,開始對張家的事情慢慢上心,第一個任務便是辦好婆婆交給她的三個帳本。

  林靜初一邊捧著帳本,另一隻手在紙上寫寫畫畫,速度極快。

  費嬤嬤見此,日日讓茶水房煮些明目的茶水備好。

  晚間,張昭明回來,見林靜初打著哈欠看帳本,走至她身邊。

  「娘子,今日怎的如此用功?」

  林靜初目不斜視,「夫君這幾日忙碌,我也不能落下,母親年邁,叫我接觸一些府務,我定要好生對待。」

  說著,林靜初紙筆劃下幾道橫豎交錯的線條,然後對照帳目依次將名目填入。

  桃花莊產糧一千三百石,按照田畝租稅及與佃戶租約,應盈餘一千零五十兩,實交八百三十兩,缺二百二十兩。

  小楊莊產糧九百五十石,按照田畝租稅及與佃戶租約,應盈餘九百兩,實交六百七十兩,缺二百三十兩。

  黑虎莊.......

  林靜初寫的認真,每畝地的田畝產收,她是按照莊戶報的平均值算的。

  寫了一半,欣長的大手忽然在紙上點了點。

  「莊子裡田地有上下等之分,你這裡算錯了。」

  林靜初看過去,張昭明抽出帳冊,點了點扉頁,上面明明白白的說著小楊莊上等田三百二十畝,中等田一百畝,下等田三百一十畝,桃花莊上等田五百畝,中等田四百畝。

  林靜初恍然大悟,立刻重新代入數字去算,有人在旁邊,她就一點一點的打算盤。

  算下來小楊莊的應收和實收相差三十兩,桃花莊差了二百五十兩,其中有幾處隱祕的錯漏,都被林靜初找出來了。

  算完之後,林靜初長舒一口氣。

  見張昭明還在看她方纔列的表,林靜初問:「可是還有哪裡算的不對?」

  自成婚至今,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平時話很少,偶爾幾句囑咐也是讓她好生在家,不要隨意走動之類的。

  新婚不過十日,竟像是成婚十載的老夫妻一般。

  林靜初也樂得和他做一對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喜歡這樣的狀態。

  張昭明看著那頁紙,「娘子,我可否看看?」

  林靜初抿脣,「自然可以。」

  寶鈿端來一個繡凳放在林靜初旁邊,再奉上兩杯茶水之後,便叫著房中伺候的下人退下。

  林靜初寫的就是一個簡單的財務報表,許是骨子裡就是個會計,算帳的時候總能讓她全身心的投入。

  找出帳面上的漏洞更是她的專業。

  見張昭明欣賞自己的成果,林靜初與榮有焉,覺得張昭明真有眼光。

  前世那個公司,帳面上幾百萬的流水,她身為會計兼財務總監,幹了十年都都沒犯事進去,本身也是一種優秀。

  「他們做假帳的水平不行,好幾處錯漏都太明顯了,入帳和支出根本對不上。」

  張昭明勾脣,「娘子真厲害。」

  「那是!」林靜初語調上揚。

  「娘子是如何鑑別假帳空帳的?」張昭明近日查稅目帳冊,與戶部的郎官查了六七日,竟一無所獲,沒有名目就無法實行新的稅務,他正一籌莫展。

  林靜初抿了口菊花茶,按著眉角,「這簡單,無非就是三種,偽造名目,篡改帳目還有虛構帳冊也就是做假帳。」

  「這莊子上的人也聰明,有幾處收成含混的,都記成了支出,一來一回,就有了差價,前後就多了兩倍的銀子。」

  林靜初打開桃花莊的帳冊,指出做了標記的地方。

  張昭明認真看著,隨後起身匆匆走去外面,不一會拿來一摞帳冊。

  「娘子可能幫著看看這些?」

  林靜初:......

  她錯了,不應該飄的。

  看著那帳冊上一個個的官戳,林靜初就知道是朝堂上的事。

  當家主母的首要職責就是扶持夫君,助益其仕途。

  她也沒說,只是重新翻閱起來,反正看一本和看兩本也沒什麼差別。

  上面的記帳方法也是單式記帳法,她重新匯總,採用複式記帳法,左右對比,還真找到幾個錯漏。

  世界上沒有完全完美的假帳,只要收入和支出不對等,就一定有跡可循。

  張昭明在旁邊學著,看林靜初處理完一本帳冊之後,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娘子大才,竟然能想出此等辦法。」

  「我是跟鋪子上的老掌櫃學的。」林靜初摸摸鼻子。

  夏家未曾敗落前是江南大戶,夏家的太爺從走街串巷的貨郎掙下偌大家業,年輕時在商界風光無兩,世人稱其為商鬼,手下有此等人才實在不足為奇,張昭明未曾懷疑,「剩下的就不勞煩娘子了,我去書房處理公務,娘子早眠,勿要掛念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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