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惹是非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94·2026/5/18

寶鈿和寶銀一走,林靜初身邊貼身伺候的便提了綠竹和銀霜,秀蘭和玉珠兩人從前是一等女使,識字女紅都不在話下,便頂了原先綠竹和銀霜的差事。   這樣安排,院子裡倒沒有人不服的。   秀蘭和玉珠都是十五歲左右的年紀,家中父母兄弟的身契都在侯府,家世清白乾淨。   綠竹手巧,便負責梳頭上妝,銀霜沉穩,管著衣裳首飾,兩人做事十分用心,生怕林靜初一不高興就送自己出去。   林靜初看透了她們的心慌,便安慰道:「送她們去徐嬤嬤身邊事學本事,遲早還要回來的,你們盡心伺候,等到了年紀,我給你們出一份厚厚的嫁妝,風風光光的送你們出嫁。」   這是徐嬤嬤教的說法,後院的女使們,盡心盡力伺候主子,唯一在意的就是日後到了年紀能找個好人家嫁了,她們心慌無非就是覺得日後沒有前程,作為主子,時時提著,也能讓她們盡心做事。   林靜初初聽不以為然,這不就是畫大餅。   但是說完之後,綠竹和銀霜做事各方面都拔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比如說之前,她渴時叫女使上茶她們才動,現在只要一個眼神,綠竹几人便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立刻就會捧了糕點和湯飲上前。   「夫人前幾日說起後院荷花池裡的蓮蓬糟蹋了,奴婢便讓人去採了新鮮蓮子,燉的蓮子百合湯,最是清熱敗火了。」   綠竹笑意盎然,林靜初默默接過,一口一口淺啜起來。   「前幾日夫君打獵,捕了不少麋鹿,父親母親高興,喫的也多,鹿肉性陽,多做些蓮子百合湯,送到汀蘭苑去。」   「是。」   中秋將至,林靜初忙著送往各家的節禮。   往年府上都有舊例,禮物也多是小餅和果子蜜餞之類。   林靜初按照舊例,依樣送了過去,又打聽到張天行最近又收了幾個門生,還有張昭明的一些同窗舊友、上司同僚。   密密麻麻的名單寫下來,光是中秋送禮一項開支,便有一百多兩銀子,還有中秋當天打賞下人,節下給府中小廝女使裁剪衣裳,粗粗算下來,過一個節,前後耗費就要三百多兩。   張家宅子巨大,伺候的下人加起來二三百人,比侯府還多,若不是為著不能僭越逾制,只怕還能更多。   這些人上下加起來,一個月的開支少說上千兩銀子。   張天行一個月俸祿三百貫,另外還有祿粟一百石,張老太君一月俸祿五十貫,崔氏一月俸祿三十貫,張昭明一月俸祿加上職錢(職務津貼)、祿粟(糧食補貼)、一共六十貫。   按照當下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錢的算法,張家一家人每月的公職收入就是四百四十兩,還不包括張天行和張昭明兩個人其他的補貼和灰色收入,張家手下還有無數田地和鋪子。   光是張天行一個人名下的職田就有四十頃。   林靜初淺淺算下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道人人都想當官,這個月的錢還沒花完,下個月的錢就已經要到帳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林靜初打發了她陪嫁莊子上來送收成的掌櫃,已經累的腰痠背疼。   晚間,品味軒的掌櫃上門來送帳本。   夏家曾在江南富甲一方,就是靠酒水生意發家,夏凝出嫁之後,夏家精簡生意,唯一留下的便是品味軒。   「這是今年的第一批青果酒,芳香醇美,送來給主子嘗個鮮。」   掌櫃的受夏凝吩咐,日後便聽命於林靜初。   林靜初倒了一杯酒,入口微澀,細品則轉覺清甜,有點像是橄欖。   「如今汴京的文人雅士中秋都喜送青果,蕭公子就曾做詩云:   紛紛青子落紅鹽,正味森森苦且嚴。如今青果之價貴比白銀,咱們這酒一經釀出,供不應求呢。」   林靜初問了一嘴,「你說的蕭公子,是蕭霽?」   「正是。」   「再拿兩瓶青果酒,一併送給蕭公子。」   林靜初忙忙亂亂的,看著最後一批中秋節禮送出去,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夫人,尚書府五娘子送來拜帖,親自送來中秋節禮。」   林靜初蹙眉,「說我不在。」   「靜初姐姐,你這樣對我,我很是傷心呢。」   幾日下來,李宜容臉頰飽滿了些,她畫著精緻的妝容,加深延長的眼線襯得眼睛多了幾分嫵媚,脣上的蜜色口脂顯得整個人嬌俏動人。   林靜初不悅的看了眼李宜容身後的下人,那下人低下頭,在心裡不住的咒罵李宜容。   沒見過誰家的大家閨秀敢橫衝直撞闖內宅的,沒規矩帶累了她。   「你找我所為何事?」   李宜容掩面故作淚狀,「靜初姐姐這是怎麼說的,我們是閨中密友,佳節將至,我來看望你,也是姐妹情誼。」   「我已嫁為人婦,後宅之地,非請不得入,五娘子是未嫁女,還請自重。」林靜初的語氣極重。   李宜容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姐姐心有芥蒂,今日來是告罪的,從前拿走的東西,今日我全部歸還,聊表歉意。」   說罷李宜容拍拍手,身後的下人便將手上的託盤掀開,首飾釵壞衣料應有盡有。   李宜容臉頰微紅,有些羞怯,看向林靜初的眼神飽含深意,「明日我在樊樓擺宴,不知道靜初姐姐可否賞我個臉?讓我賠罪。」   林靜初面無表情,「明日我有事。」   這李宜容是把她當傻子嗎?那一副要搞事的表情,她是傻了才會去。   「那便後日。」   「後日也有事。」   「姐姐這是不肯原諒我?」   「沒什麼原諒不原諒,家中夫君成親當日便定下規矩,沒有他和婆母的允準,我不可隨意走動。」   李宜容語塞,牙齒緊緊咬著下脣,「你是不是聽了近日京中的流言?」   林靜初一臉茫然,她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哪有功夫聽流言。   李宜容無論說什麼,林靜初不為所動。   她恨得瞪了林靜初一眼,憤然離去。   走之前還讓人帶走了拿來的東西。   林靜初:......   以前的流言她不知道,但是今後的流言,她知道了。   李尚書家的五娘子舊年在閨中騙取林家二娘子的首飾,見人家嫁了高門趕上去巴結,送還昔年搶回的首飾,巴結不成惱羞成怒,竟然將首飾拿了回去。   清流人家最重名聲,李尚書是一路從微末草民考上汴京的,無家族助力穩居從二品。   因為為人鋼骨清正,任禮部尚書。   下朝去外室宅子的路上,聽到流言,當場昏厥過

寶鈿和寶銀一走,林靜初身邊貼身伺候的便提了綠竹和銀霜,秀蘭和玉珠兩人從前是一等女使,識字女紅都不在話下,便頂了原先綠竹和銀霜的差事。

  這樣安排,院子裡倒沒有人不服的。

  秀蘭和玉珠都是十五歲左右的年紀,家中父母兄弟的身契都在侯府,家世清白乾淨。

  綠竹手巧,便負責梳頭上妝,銀霜沉穩,管著衣裳首飾,兩人做事十分用心,生怕林靜初一不高興就送自己出去。

  林靜初看透了她們的心慌,便安慰道:「送她們去徐嬤嬤身邊事學本事,遲早還要回來的,你們盡心伺候,等到了年紀,我給你們出一份厚厚的嫁妝,風風光光的送你們出嫁。」

  這是徐嬤嬤教的說法,後院的女使們,盡心盡力伺候主子,唯一在意的就是日後到了年紀能找個好人家嫁了,她們心慌無非就是覺得日後沒有前程,作為主子,時時提著,也能讓她們盡心做事。

  林靜初初聽不以為然,這不就是畫大餅。

  但是說完之後,綠竹和銀霜做事各方面都拔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比如說之前,她渴時叫女使上茶她們才動,現在只要一個眼神,綠竹几人便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立刻就會捧了糕點和湯飲上前。

  「夫人前幾日說起後院荷花池裡的蓮蓬糟蹋了,奴婢便讓人去採了新鮮蓮子,燉的蓮子百合湯,最是清熱敗火了。」

  綠竹笑意盎然,林靜初默默接過,一口一口淺啜起來。

  「前幾日夫君打獵,捕了不少麋鹿,父親母親高興,喫的也多,鹿肉性陽,多做些蓮子百合湯,送到汀蘭苑去。」

  「是。」

  中秋將至,林靜初忙著送往各家的節禮。

  往年府上都有舊例,禮物也多是小餅和果子蜜餞之類。

  林靜初按照舊例,依樣送了過去,又打聽到張天行最近又收了幾個門生,還有張昭明的一些同窗舊友、上司同僚。

  密密麻麻的名單寫下來,光是中秋送禮一項開支,便有一百多兩銀子,還有中秋當天打賞下人,節下給府中小廝女使裁剪衣裳,粗粗算下來,過一個節,前後耗費就要三百多兩。

  張家宅子巨大,伺候的下人加起來二三百人,比侯府還多,若不是為著不能僭越逾制,只怕還能更多。

  這些人上下加起來,一個月的開支少說上千兩銀子。

  張天行一個月俸祿三百貫,另外還有祿粟一百石,張老太君一月俸祿五十貫,崔氏一月俸祿三十貫,張昭明一月俸祿加上職錢(職務津貼)、祿粟(糧食補貼)、一共六十貫。

  按照當下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錢的算法,張家一家人每月的公職收入就是四百四十兩,還不包括張天行和張昭明兩個人其他的補貼和灰色收入,張家手下還有無數田地和鋪子。

  光是張天行一個人名下的職田就有四十頃。

  林靜初淺淺算下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道人人都想當官,這個月的錢還沒花完,下個月的錢就已經要到帳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林靜初打發了她陪嫁莊子上來送收成的掌櫃,已經累的腰痠背疼。

  晚間,品味軒的掌櫃上門來送帳本。

  夏家曾在江南富甲一方,就是靠酒水生意發家,夏凝出嫁之後,夏家精簡生意,唯一留下的便是品味軒。

  「這是今年的第一批青果酒,芳香醇美,送來給主子嘗個鮮。」

  掌櫃的受夏凝吩咐,日後便聽命於林靜初。

  林靜初倒了一杯酒,入口微澀,細品則轉覺清甜,有點像是橄欖。

  「如今汴京的文人雅士中秋都喜送青果,蕭公子就曾做詩云:

  紛紛青子落紅鹽,正味森森苦且嚴。如今青果之價貴比白銀,咱們這酒一經釀出,供不應求呢。」

  林靜初問了一嘴,「你說的蕭公子,是蕭霽?」

  「正是。」

  「再拿兩瓶青果酒,一併送給蕭公子。」

  林靜初忙忙亂亂的,看著最後一批中秋節禮送出去,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夫人,尚書府五娘子送來拜帖,親自送來中秋節禮。」

  林靜初蹙眉,「說我不在。」

  「靜初姐姐,你這樣對我,我很是傷心呢。」

  幾日下來,李宜容臉頰飽滿了些,她畫著精緻的妝容,加深延長的眼線襯得眼睛多了幾分嫵媚,脣上的蜜色口脂顯得整個人嬌俏動人。

  林靜初不悅的看了眼李宜容身後的下人,那下人低下頭,在心裡不住的咒罵李宜容。

  沒見過誰家的大家閨秀敢橫衝直撞闖內宅的,沒規矩帶累了她。

  「你找我所為何事?」

  李宜容掩面故作淚狀,「靜初姐姐這是怎麼說的,我們是閨中密友,佳節將至,我來看望你,也是姐妹情誼。」

  「我已嫁為人婦,後宅之地,非請不得入,五娘子是未嫁女,還請自重。」林靜初的語氣極重。

  李宜容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姐姐心有芥蒂,今日來是告罪的,從前拿走的東西,今日我全部歸還,聊表歉意。」

  說罷李宜容拍拍手,身後的下人便將手上的託盤掀開,首飾釵壞衣料應有盡有。

  李宜容臉頰微紅,有些羞怯,看向林靜初的眼神飽含深意,「明日我在樊樓擺宴,不知道靜初姐姐可否賞我個臉?讓我賠罪。」

  林靜初面無表情,「明日我有事。」

  這李宜容是把她當傻子嗎?那一副要搞事的表情,她是傻了才會去。

  「那便後日。」

  「後日也有事。」

  「姐姐這是不肯原諒我?」

  「沒什麼原諒不原諒,家中夫君成親當日便定下規矩,沒有他和婆母的允準,我不可隨意走動。」

  李宜容語塞,牙齒緊緊咬著下脣,「你是不是聽了近日京中的流言?」

  林靜初一臉茫然,她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哪有功夫聽流言。

  李宜容無論說什麼,林靜初不為所動。

  她恨得瞪了林靜初一眼,憤然離去。

  走之前還讓人帶走了拿來的東西。

  林靜初:......

  以前的流言她不知道,但是今後的流言,她知道了。

  李尚書家的五娘子舊年在閨中騙取林家二娘子的首飾,見人家嫁了高門趕上去巴結,送還昔年搶回的首飾,巴結不成惱羞成怒,竟然將首飾拿了回去。

  清流人家最重名聲,李尚書是一路從微末草民考上汴京的,無家族助力穩居從二品。

  因為為人鋼骨清正,任禮部尚書。

  下朝去外室宅子的路上,聽到流言,當場昏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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