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家道中落?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09·2026/5/18

到了林家的時候,管家劉三已經候在門口。   「二娘子,大娘子已經到了,正在裡面佈置小宴。」   崔氏和張萱先去看過夏凝,幾人聚在一處說話。   林靜初發覺,今日侯府格外熱鬧。   林姝意領著她見了兩個姑娘,「這是馫兒和雲兒,都是田伯父家的女兒。」   兩個小姑娘,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簇新的衣裳,皮膚不似京中貴女那般白皙,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帶著少女的羞怯,兩人都生了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天真盎然。   林靜初見這姐倆著實喜歡,便褪下手上的一對累絲赤金鑲藍寶石珠鐲一人一隻。   田馫兒和田雲兒福身謝過禮才收。   林靜初見她們拘謹,便讓下人帶著兩人去了後院的桃林去玩。   親長們在前廳聊天,林姝意和林靜初便在花廳尋了一處連廊坐下敘話。   「今日怎麼來的這樣齊,像是下帖子請來的一樣?」林靜初好奇。   林姝意道:「我也是來了才知道,田伯父升了殿前司指揮使了。」   「是父親曾經的部下田祁?」林靜初記得林麒喪宴上見過這田祁夫婦。   田祁曾經是林麒的副將,位居五品,如今一躍成為從二品,不可謂不快。   「殿前司只聽命於官家,統領禁軍各路衙門,位高權重,此前一直空置,以前只有錦鄉侯任著副指揮使,現在突然拔擢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田祁,朝野大多非議。」   林靜初聽得雲裡霧裡,「這和今日家宴有什麼關係?」   「田祁有一長子,在北軍歷練,頗有戰績,今年及冠,正是議親的時候,今日也來了,正在前廳說話呢。」林姝意努努嘴。   「所以今日是相看?」林靜初問。   林姝意點頭,拍了拍她的手。   林靜初心裡有數,也就多了幾分分寸。   她今天就是個筏子,給人家牽線搭橋的。   侯府剛辦過喪事不久,不好宴飲,席間並無詞曲唱和。   夏凝妝飾素簡,舉止比先前多了幾分淡然,有種看透世事滄桑的疲憊感。   「區區小宴,望眾位勿要嫌棄粗陋。」夏凝舉杯。   在場多是親戚,林靜初與林姝意又已經成婚,眾人便都圍坐在一張圓桌上。   田祁面容堅毅,帶著行伍之人的血氣豪邁,他舉杯附和,「嫂夫人言重,您操持侯府實屬不易,我等又怎會嫌棄。」   林靜初抬眼望過去,崔晚菀眼神餘光一直頻頻看向對面的男子。   那男子身板寬壯,丰神俊朗,眸若寒星,不說話的時候頗有幾分矜貴氣度,與大老粗田祁截然不同,倒是有些像一旁的田夫人,應該就是田祁的長子田臨川。   田夫人很少說話,林靜初卻不敢小看她,當初在喪儀上,田祁哭的差點沒了氣,田夫人倒是拉著她說了好些勸慰的話。   夏凝看向張昭明,語氣溫和,「小女頑劣,沒有給姑爺添麻煩吧?」   張昭明頷首,恭敬道:「靜初識禮儀,懂規矩,我家上下都很喜歡她,小婿多謝嶽母教養了這麼好的女兒。」   林靜初聽著他的話,總覺得怪怪的,昨夜那人明明幾次說過不合規矩,於禮不合,現在倒是裝起大尾巴狼了。   果然表面上多正經的男人,骨子裡都是騷的。   夏凝滿意的點點頭,崔氏笑著開口,「靜初孝順尊長,持家有道,是個再好不過的兒媳,我家定會好好待她。」   田夫人看向自家兩個丫頭笑道:「這可真真是羞煞人了,我家這兩個草蓆丫頭,自幼在邊關野慣了,不懂規矩,以後可真是要愁壞我了,還是侯夫人好福氣,有兩個這樣乖巧的女兒。」   張萱看了眼田臨川:「要說懂規矩,我家這丫頭也是請宮裡的嬤嬤仔仔細細的教了,姻緣一事還沒個著落,這兒女啊都是債。」   田臨川板著臉,仔細看的話耳根子都已紅透。   幾人你來我往的,將商業互吹發揮到極致。   林靜初看這場景,知道這場相看應是穩了。   林錚聽不懂眾人言語,注意力都在田臨川身上,「田大哥,我能跟你去軍裡學武功嗎?」   田臨川摸了摸林錚的頭頂,「你現在太小,身子骨弱,等你大些纔可以。」   「我現在都能搬起五十斤重的石鎖了,力氣很大,我不弱。」林錚揚了揚手臂,鼓的緊緊的,試圖讓肌肉變得更大些。   田臨川被他這模樣逗笑了,「這麼厲害?」   「當然!我以後要做大將軍的。」   「那也不行,軍裡教的都是些粗淺功夫,你要想做大將軍,就要跟著武師先學習,打好底子纔行。」   林錚纏著田臨川,「我已經跟武師在學了,可以先提前進軍裡嗎?」   「錚兒,不得無禮。」夏凝訓斥道。   「我要做大將軍,為父親報仇!」林錚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攥在一起,眼裡滿是激憤。   林錚從小聽林麒的故事長大,心中最敬佩的就是林麒。   林麒回家的一個月,最後幾天,幾乎都是在教導這個唯一的兒子。   他忘不了父親,忘不了仇恨。   聽到林錚的話,夏凝挺直的脊背彎了幾分,好不容易想要忘卻的影子重新回到心裡,周身縈繞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田祁叫了一聲好,對著林錚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等你到了十歲,我便帶你在禁軍中歷練,怎麼樣?」   林錚還小,不知道禁軍就是在汴京戍守皇城的軍隊,只聽可以投軍,想著自己日後身披盔甲,馳騁沙場的樣子,圓圓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好啊,多謝田伯伯!」   宴席結束,侯府人丁不齊,眾人也不多做打擾。   田祁一家子率先告辭,崔氏對林靜初道:「我同你伯母她們先走,你們母女幾人想必還有話,遲些回來也無妨。」   林靜初應了聲是,心道今日崔氏格外通情達理。   姐妹倆扶著夏凝回臥房說知心話,留下張昭明兄弟倆在前廳和林錚大眼瞪小眼。   「姐夫,你會武功嗎?」林錚問。   張楚蕭挑眉,「你二姐夫是文官,你說呢?」   林錚嘆了口氣,哀嘆道:「真是家道中落。」   張楚蕭沒忍住給了林錚一個爆慄,「你個皮猴子還嫌棄起我們來了,懂不懂什麼叫文官清流。」   「我會射箭。」張昭明清咳一

到了林家的時候,管家劉三已經候在門口。

  「二娘子,大娘子已經到了,正在裡面佈置小宴。」

  崔氏和張萱先去看過夏凝,幾人聚在一處說話。

  林靜初發覺,今日侯府格外熱鬧。

  林姝意領著她見了兩個姑娘,「這是馫兒和雲兒,都是田伯父家的女兒。」

  兩個小姑娘,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簇新的衣裳,皮膚不似京中貴女那般白皙,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帶著少女的羞怯,兩人都生了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天真盎然。

  林靜初見這姐倆著實喜歡,便褪下手上的一對累絲赤金鑲藍寶石珠鐲一人一隻。

  田馫兒和田雲兒福身謝過禮才收。

  林靜初見她們拘謹,便讓下人帶著兩人去了後院的桃林去玩。

  親長們在前廳聊天,林姝意和林靜初便在花廳尋了一處連廊坐下敘話。

  「今日怎麼來的這樣齊,像是下帖子請來的一樣?」林靜初好奇。

  林姝意道:「我也是來了才知道,田伯父升了殿前司指揮使了。」

  「是父親曾經的部下田祁?」林靜初記得林麒喪宴上見過這田祁夫婦。

  田祁曾經是林麒的副將,位居五品,如今一躍成為從二品,不可謂不快。

  「殿前司只聽命於官家,統領禁軍各路衙門,位高權重,此前一直空置,以前只有錦鄉侯任著副指揮使,現在突然拔擢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田祁,朝野大多非議。」

  林靜初聽得雲裡霧裡,「這和今日家宴有什麼關係?」

  「田祁有一長子,在北軍歷練,頗有戰績,今年及冠,正是議親的時候,今日也來了,正在前廳說話呢。」林姝意努努嘴。

  「所以今日是相看?」林靜初問。

  林姝意點頭,拍了拍她的手。

  林靜初心裡有數,也就多了幾分分寸。

  她今天就是個筏子,給人家牽線搭橋的。

  侯府剛辦過喪事不久,不好宴飲,席間並無詞曲唱和。

  夏凝妝飾素簡,舉止比先前多了幾分淡然,有種看透世事滄桑的疲憊感。

  「區區小宴,望眾位勿要嫌棄粗陋。」夏凝舉杯。

  在場多是親戚,林靜初與林姝意又已經成婚,眾人便都圍坐在一張圓桌上。

  田祁面容堅毅,帶著行伍之人的血氣豪邁,他舉杯附和,「嫂夫人言重,您操持侯府實屬不易,我等又怎會嫌棄。」

  林靜初抬眼望過去,崔晚菀眼神餘光一直頻頻看向對面的男子。

  那男子身板寬壯,丰神俊朗,眸若寒星,不說話的時候頗有幾分矜貴氣度,與大老粗田祁截然不同,倒是有些像一旁的田夫人,應該就是田祁的長子田臨川。

  田夫人很少說話,林靜初卻不敢小看她,當初在喪儀上,田祁哭的差點沒了氣,田夫人倒是拉著她說了好些勸慰的話。

  夏凝看向張昭明,語氣溫和,「小女頑劣,沒有給姑爺添麻煩吧?」

  張昭明頷首,恭敬道:「靜初識禮儀,懂規矩,我家上下都很喜歡她,小婿多謝嶽母教養了這麼好的女兒。」

  林靜初聽著他的話,總覺得怪怪的,昨夜那人明明幾次說過不合規矩,於禮不合,現在倒是裝起大尾巴狼了。

  果然表面上多正經的男人,骨子裡都是騷的。

  夏凝滿意的點點頭,崔氏笑著開口,「靜初孝順尊長,持家有道,是個再好不過的兒媳,我家定會好好待她。」

  田夫人看向自家兩個丫頭笑道:「這可真真是羞煞人了,我家這兩個草蓆丫頭,自幼在邊關野慣了,不懂規矩,以後可真是要愁壞我了,還是侯夫人好福氣,有兩個這樣乖巧的女兒。」

  張萱看了眼田臨川:「要說懂規矩,我家這丫頭也是請宮裡的嬤嬤仔仔細細的教了,姻緣一事還沒個著落,這兒女啊都是債。」

  田臨川板著臉,仔細看的話耳根子都已紅透。

  幾人你來我往的,將商業互吹發揮到極致。

  林靜初看這場景,知道這場相看應是穩了。

  林錚聽不懂眾人言語,注意力都在田臨川身上,「田大哥,我能跟你去軍裡學武功嗎?」

  田臨川摸了摸林錚的頭頂,「你現在太小,身子骨弱,等你大些纔可以。」

  「我現在都能搬起五十斤重的石鎖了,力氣很大,我不弱。」林錚揚了揚手臂,鼓的緊緊的,試圖讓肌肉變得更大些。

  田臨川被他這模樣逗笑了,「這麼厲害?」

  「當然!我以後要做大將軍的。」

  「那也不行,軍裡教的都是些粗淺功夫,你要想做大將軍,就要跟著武師先學習,打好底子纔行。」

  林錚纏著田臨川,「我已經跟武師在學了,可以先提前進軍裡嗎?」

  「錚兒,不得無禮。」夏凝訓斥道。

  「我要做大將軍,為父親報仇!」林錚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攥在一起,眼裡滿是激憤。

  林錚從小聽林麒的故事長大,心中最敬佩的就是林麒。

  林麒回家的一個月,最後幾天,幾乎都是在教導這個唯一的兒子。

  他忘不了父親,忘不了仇恨。

  聽到林錚的話,夏凝挺直的脊背彎了幾分,好不容易想要忘卻的影子重新回到心裡,周身縈繞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田祁叫了一聲好,對著林錚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等你到了十歲,我便帶你在禁軍中歷練,怎麼樣?」

  林錚還小,不知道禁軍就是在汴京戍守皇城的軍隊,只聽可以投軍,想著自己日後身披盔甲,馳騁沙場的樣子,圓圓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好啊,多謝田伯伯!」

  宴席結束,侯府人丁不齊,眾人也不多做打擾。

  田祁一家子率先告辭,崔氏對林靜初道:「我同你伯母她們先走,你們母女幾人想必還有話,遲些回來也無妨。」

  林靜初應了聲是,心道今日崔氏格外通情達理。

  姐妹倆扶著夏凝回臥房說知心話,留下張昭明兄弟倆在前廳和林錚大眼瞪小眼。

  「姐夫,你會武功嗎?」林錚問。

  張楚蕭挑眉,「你二姐夫是文官,你說呢?」

  林錚嘆了口氣,哀嘆道:「真是家道中落。」

  張楚蕭沒忍住給了林錚一個爆慄,「你個皮猴子還嫌棄起我們來了,懂不懂什麼叫文官清流。」

  「我會射箭。」張昭明清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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