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收攬心腹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33·2026/5/18

上房傳來幾聲咳嗽,「鯉兒,可是來客人了?」   「娘,是鄰居家的夫人,我來招呼就好,你不用出來。」安鯉朝著裡面道。   一個小男孩搬著一把竹凳,小小的身子走的踉踉蹌蹌的,「阿姐,凳凳。」   安鯉接過竹凳,尋了上房廊簷下一處乾淨的地方,取出一方乾淨絹帕,擦了又擦,轉身笑著朝林靜初行禮,「夫人,請。」   林靜初沒客氣,徑直走了過去坐下。   小男孩頭上只有一小撮桃狀的長壽鞭子垂著,褐色的棉布衣裳看著和安鯉身上的裙子是同一塊布料,搬了凳子之後,便邁著小步子,跑去院角,拿了根小木棍開始戳螞蟻。   安鯉走到旁邊的小房間裡,捧著一個白瓷杯出來,「家裡沒茶,只有水了。」   她心裡有些忐忑,生怕林靜初是來找她麻煩的。   林靜初掀開帷帽,「不必如此客氣,我姓林。」   安鯉斂眸,「林夫人萬安,民女叫安鯉,那是幼弟安言,家中還有母親常氏,常年臥病,家父三年前亡故,我們一家此前久居東京,前幾日纔到湖州。」   林靜初上下打量了眼安鯉。   是個知情識趣的女子,知進退,懂分寸,行事也讓人很舒服。   「我家大人說讓我來安置你們,你可會些什麼東西?」林靜初問道。   安鯉捧著茶杯,低頭看向已經有些脫線的袖口。   她十七歲前,家中尚且富足,父親早早為她定好親事,備好嫁妝,只等待嫁。   父親一朝出事,家中親戚便合夥算計騙去了家財,將她們孤兒寡母趕出家門。   母親積鬱成疾,得了癆病,弟弟還小,她只能自賣自身,做了風月樓的雅妓。   雅妓也是妓,不過是名聲上讓那些達官貴人更有徵服的快感罷了。   一日,一位打扮華麗的女子來風月樓挑人,在她身前停留。   她這幾年已經攢了不少錢,足以供養母親和弟弟,只是入賤籍容易脫籍卻難。   她死死攥住了機會。   不過是做著最順手的事,入了幾天監牢,就脫了籍。   於她來說,是天上掉下來的喜事。   前幾日,那人又找上了她,給了她三百兩銀子,想讓她去風月樓裡找兩個姐妹,說幾句話。   姐妹們都是苦命人,見她能脫籍,都問她是走了誰的路子,她稍加引導,有心之人便找到了門路。   做了這樣的事,她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能離開汴京,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今終於遂願了。   「我會些女紅,識字和數術也學過一些。」安鯉挑揀說了些。   彈琴唱曲她也會,不過都是些淫詞豔曲。   林靜初瞧了眼安言,給秀蘭使了個眼色。   秀蘭便笑著走過去,「小弟弟,姐姐帶你去買糖喫好不好?」   「好。」   林靜初招手讓安鯉過來,「他讓你做了什麼事?」   安鯉眼中閃過猶豫,旋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交代了自己的身世和來龍去脈。   最後道:「大人讓我找從前樓裡的姐妹,暗示他們將寧王凌虐嫡妻的事情透露給想知道的人。」   林靜初勾脣一笑,「你很聰明。」   「過幾日我會給你找個正經營生,讓你們有所倚仗。」   「多謝林夫人!」安鯉眸子亮了亮。   她手上的銀錢還有四百兩,她想在湖州買個小宅子,只是這樣一來,錢就剩不了多少。   有了營生,往後日子就好過了。   她這些天正在愁這件事。   看到安鯉欲言又止,林靜初繼續道:「是在我的鋪子裡做工,不會太過辛苦。」   「日後若有人問你這事?」   「民女什麼都不知道,請夫人放心。」安鯉明白,這些貴人的差事向來都是拿命來搏的。   她搏了兩次,已然將畢生運氣都壓上。   下次再沾染,沒這麼容易脫身。   林靜初點點頭,「這事算是了了,我瞧你是個明白人,便給你交個底,我在鋪子裡缺少心腹,你若是能為我所用,為我打探消息,到時等你幼弟到了開蒙的年紀,我便為他尋找夫子開蒙。」   攻人先攻心,這安鯉能在汴京那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脫身,是個人才,她要拉攏過來。   她在這個時代,立身之本便是那些嫁妝,還有侯府和張家的名望。   若是沒了這些,她什麼都不是。   她得有點自己的東西,不論是人脈,還是財產。   不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安鯉帶著老母弱弟,這些日子為了避嫌都是深居簡出,若能有林靜初做靠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多謝夫人。」安鯉鼻頭一酸,跪倒在地,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接下來三天,林靜初便賦閒在家,研究些喫的喝的,白日裡空了和徐嬤嬤一起插花下棋。   兩人在一定意義上來說,算是同齡人,相熟之後,聊天愈加投契。   後院劉娘子看著幾頭羔羊犯了愁。   中秋的時候,張昭明不在,但是他的同僚也送了節禮。   其中一位主簿家中有一片牧場,牧了幾百頭羊,綿羊肉質鮮嫩,便送了三頭給張昭明。   劉娘子見主家不在,就拴在馬棚裡面。   可是這羊平日喫的都是鮮草,喫不慣乾草,幾日下來,瘦了一大圈。   「張管家,您看著是不是要找個屠夫來料理這羊?」劉娘子問張安。   她平日裡也殺雞殺魚,但是殺羊是真不敢,尤其是那羊眼珠子瞪得溜圓,睫毛長長的,跟人一樣,實在是下不去手。   張安點點頭,「是該殺了,我去找后街的陳屠夫。」   張安前腳剛走,月牙扛著一捆柴放到竈臺旁邊。   「劉嬸,你們要殺羊啊?」   「是啊,張管家去找陳屠夫了,你要是想看殺羊就等會。」   月牙瞅了眼後院栓著的羊,「要接羊血嗎?」   劉娘子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劉嬸你別急,我去找個盆。」   月牙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淨手,又取了一個和麪用的瓷盆,在底部撒了一層細鹽,端出門去。   劉娘子還炒著菜,見狀笑了笑。   這一月都是月牙送的柴,打交道多了,她知道月牙是個實誠孩子,腿腳也勤快,有時候炒菜還會專門留幾口給她喫。   「啊!你在做什麼。」   尖銳的女聲在後院響起。   劉娘子嘆了一口氣,「又來了

上房傳來幾聲咳嗽,「鯉兒,可是來客人了?」

  「娘,是鄰居家的夫人,我來招呼就好,你不用出來。」安鯉朝著裡面道。

  一個小男孩搬著一把竹凳,小小的身子走的踉踉蹌蹌的,「阿姐,凳凳。」

  安鯉接過竹凳,尋了上房廊簷下一處乾淨的地方,取出一方乾淨絹帕,擦了又擦,轉身笑著朝林靜初行禮,「夫人,請。」

  林靜初沒客氣,徑直走了過去坐下。

  小男孩頭上只有一小撮桃狀的長壽鞭子垂著,褐色的棉布衣裳看著和安鯉身上的裙子是同一塊布料,搬了凳子之後,便邁著小步子,跑去院角,拿了根小木棍開始戳螞蟻。

  安鯉走到旁邊的小房間裡,捧著一個白瓷杯出來,「家裡沒茶,只有水了。」

  她心裡有些忐忑,生怕林靜初是來找她麻煩的。

  林靜初掀開帷帽,「不必如此客氣,我姓林。」

  安鯉斂眸,「林夫人萬安,民女叫安鯉,那是幼弟安言,家中還有母親常氏,常年臥病,家父三年前亡故,我們一家此前久居東京,前幾日纔到湖州。」

  林靜初上下打量了眼安鯉。

  是個知情識趣的女子,知進退,懂分寸,行事也讓人很舒服。

  「我家大人說讓我來安置你們,你可會些什麼東西?」林靜初問道。

  安鯉捧著茶杯,低頭看向已經有些脫線的袖口。

  她十七歲前,家中尚且富足,父親早早為她定好親事,備好嫁妝,只等待嫁。

  父親一朝出事,家中親戚便合夥算計騙去了家財,將她們孤兒寡母趕出家門。

  母親積鬱成疾,得了癆病,弟弟還小,她只能自賣自身,做了風月樓的雅妓。

  雅妓也是妓,不過是名聲上讓那些達官貴人更有徵服的快感罷了。

  一日,一位打扮華麗的女子來風月樓挑人,在她身前停留。

  她這幾年已經攢了不少錢,足以供養母親和弟弟,只是入賤籍容易脫籍卻難。

  她死死攥住了機會。

  不過是做著最順手的事,入了幾天監牢,就脫了籍。

  於她來說,是天上掉下來的喜事。

  前幾日,那人又找上了她,給了她三百兩銀子,想讓她去風月樓裡找兩個姐妹,說幾句話。

  姐妹們都是苦命人,見她能脫籍,都問她是走了誰的路子,她稍加引導,有心之人便找到了門路。

  做了這樣的事,她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能離開汴京,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今終於遂願了。

  「我會些女紅,識字和數術也學過一些。」安鯉挑揀說了些。

  彈琴唱曲她也會,不過都是些淫詞豔曲。

  林靜初瞧了眼安言,給秀蘭使了個眼色。

  秀蘭便笑著走過去,「小弟弟,姐姐帶你去買糖喫好不好?」

  「好。」

  林靜初招手讓安鯉過來,「他讓你做了什麼事?」

  安鯉眼中閃過猶豫,旋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交代了自己的身世和來龍去脈。

  最後道:「大人讓我找從前樓裡的姐妹,暗示他們將寧王凌虐嫡妻的事情透露給想知道的人。」

  林靜初勾脣一笑,「你很聰明。」

  「過幾日我會給你找個正經營生,讓你們有所倚仗。」

  「多謝林夫人!」安鯉眸子亮了亮。

  她手上的銀錢還有四百兩,她想在湖州買個小宅子,只是這樣一來,錢就剩不了多少。

  有了營生,往後日子就好過了。

  她這些天正在愁這件事。

  看到安鯉欲言又止,林靜初繼續道:「是在我的鋪子裡做工,不會太過辛苦。」

  「日後若有人問你這事?」

  「民女什麼都不知道,請夫人放心。」安鯉明白,這些貴人的差事向來都是拿命來搏的。

  她搏了兩次,已然將畢生運氣都壓上。

  下次再沾染,沒這麼容易脫身。

  林靜初點點頭,「這事算是了了,我瞧你是個明白人,便給你交個底,我在鋪子裡缺少心腹,你若是能為我所用,為我打探消息,到時等你幼弟到了開蒙的年紀,我便為他尋找夫子開蒙。」

  攻人先攻心,這安鯉能在汴京那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脫身,是個人才,她要拉攏過來。

  她在這個時代,立身之本便是那些嫁妝,還有侯府和張家的名望。

  若是沒了這些,她什麼都不是。

  她得有點自己的東西,不論是人脈,還是財產。

  不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安鯉帶著老母弱弟,這些日子為了避嫌都是深居簡出,若能有林靜初做靠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多謝夫人。」安鯉鼻頭一酸,跪倒在地,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接下來三天,林靜初便賦閒在家,研究些喫的喝的,白日裡空了和徐嬤嬤一起插花下棋。

  兩人在一定意義上來說,算是同齡人,相熟之後,聊天愈加投契。

  後院劉娘子看著幾頭羔羊犯了愁。

  中秋的時候,張昭明不在,但是他的同僚也送了節禮。

  其中一位主簿家中有一片牧場,牧了幾百頭羊,綿羊肉質鮮嫩,便送了三頭給張昭明。

  劉娘子見主家不在,就拴在馬棚裡面。

  可是這羊平日喫的都是鮮草,喫不慣乾草,幾日下來,瘦了一大圈。

  「張管家,您看著是不是要找個屠夫來料理這羊?」劉娘子問張安。

  她平日裡也殺雞殺魚,但是殺羊是真不敢,尤其是那羊眼珠子瞪得溜圓,睫毛長長的,跟人一樣,實在是下不去手。

  張安點點頭,「是該殺了,我去找后街的陳屠夫。」

  張安前腳剛走,月牙扛著一捆柴放到竈臺旁邊。

  「劉嬸,你們要殺羊啊?」

  「是啊,張管家去找陳屠夫了,你要是想看殺羊就等會。」

  月牙瞅了眼後院栓著的羊,「要接羊血嗎?」

  劉娘子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劉嬸你別急,我去找個盆。」

  月牙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淨手,又取了一個和麪用的瓷盆,在底部撒了一層細鹽,端出門去。

  劉娘子還炒著菜,見狀笑了笑。

  這一月都是月牙送的柴,打交道多了,她知道月牙是個實誠孩子,腿腳也勤快,有時候炒菜還會專門留幾口給她喫。

  「啊!你在做什麼。」

  尖銳的女聲在後院響起。

  劉娘子嘆了一口氣,「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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