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雪泡糕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24·2026/5/18

劉娘子放下鍋鏟走出去。   月牙踩著羊的脊背,手起刀落。   羊頭咕嚕的落到地上,滾了幾個圈,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腳底落下。   「別喊。」月牙提溜著羊的身子,等血流幹。   控的差不多了,她三兩下將羊的身子倒吊在樹上。   一排三個,整整齊齊。   陳屠夫抬起食指顫顫巍巍指著月牙,臉皮抽搐帶著絡腮鬍一陣抖動。   月牙瘦高的個子,舉著柴刀,一雙眼睛黑漆漆的,臉蛋上還有點點血跡。   劉娘子打了個哆嗦,「月牙,你這丫頭作甚呢?」   月牙歪了歪腦袋,「殺羊啊。」   「你是張刑頭家的?」張屠夫問。   月牙點點頭。   陳屠夫沒說話,只是轉身走了。   行有行規,殺生這活,有人沾手了,他便不能沾。   張安看了月牙一眼,「你會解羊嗎?」   月牙亮亮的回了一句,眼裡還有些激動,「會!」   張安揮手讓她快些動作,他跟著陳屠夫出去,謝了人家半吊錢。   手臂長的柴刀在她手裡轉了幾下。   一盞茶的功夫,全部皮肉分離,看的劉娘子眼皮直跳。   下人的角房裡。   流螢抱著痰盂吐的昏天黑地。   晚上的飯是藍青端來的,鮮紅油亮的炙羊肉泛著光亮,配菜是青菜豆腐。   「夫人真好,說是天熱羊肉放不住,讓府裡的下人都嘗個鮮,劉娘子蒸了幾大桶米飯,我去的早,還挑了兩樣小菜,姐姐來喫點吧。」藍青將碗碟擺好。   流螢一見那羊肉吐的更厲害了。   藍青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姐姐不方便,我去找紫翠她們了。」   什麼人啊,好不容易喫頓好的,還這般晦氣。   說著撥出她的飯,端著去旁邊的角房了。   ——   梅香院。   林靜初正坐在徐嬤嬤面前的案桌旁,手裡提著筆,一臉求知若渴,「嬤嬤,那要是婆母說我偷懶,我該怎麼說才能顯得我不是真的偷懶而是能力不到?」   以前在徐嬤嬤這裡學的話術基本都用光了。   怪不得崔氏說她,她自己也覺得有些糊弄。   好不容易苦哈哈的度過了張家主母的試用期,得學點話術以後偷懶擺爛用。   徐嬤嬤深吸一口氣,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挪開,低頭翻著手裡的書冊。   「自告無能,辦砸一兩件無關大雅的小事,知錯不改,鬧得眾人皆知。」   林靜初深以為然,唰唰記下。   「那我還想不幹活、不操心、不負責,這要怎麼才能做到呢?」林靜初咬著筆頭思索。   徐嬤嬤額頭狂跳,想起前幾日林靜初拉著她,說與她相見恨晚,還日日送來漂亮的鮮花插瓶。   這兩日便開始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大人與夫人鶼鰈情深,多少人都羨慕不來,您不為他打理這偌大的後宅,如何對的起......」   林靜初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知道,我就是想換個活法,不想跟個磨盤似的忙碌一生。」   她自從盤算完嫁妝之後,心裡就長毛了,就想著將身邊這一攤子事都料理完,然後開心享受生活。   寶銀提著食盒進來,「嬤嬤,今日有炙羊肉,白玉羹,還有您最愛喫的玉井飯。」   徐嬤嬤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起身走至餐桌旁:「擺飯吧。」   林靜初眨了眨眼睛,這是趕客的意思嗎?   這兩天她又記滿了一個本子,夠她背一段時間了,打了個招呼便扭著腰離開了梅香院。   徐嬤嬤淨過手之後,對寶銀道:「飯後去請個大夫過來,我這幾日感染風寒,身子有些不痛快。」   「是。」   主院。   林靜初遠遠便看見一道纖弱背影抬頭張望。   玉珠斥道:「何人在那,這麼不懂規矩!」   「奴婢流螢,來竹泉院有要事稟告主母。」流螢脣色蒼白,看著更嬌弱了。   林靜初徐徐走進來,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何事?」   流螢餘光瞥見遠處一道藍色身影,下一瞬擠出兩滴眼淚,「廚房送柴的丫頭,她祖父是劊子手,殺人如麻,這般低賤的人,奴婢以為,不應當出現在通判府。」   月牙下午宰羊的時候,本來只是想割脖子放血,但是瞧見流螢,立刻轉了主意,一刀砍掉了羊頭。   流螢一想到那死丫頭對著她露出森森白牙,便是臉色煞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林靜初淡淡道,想起昨天徐嬤嬤說的話,「這事等我查清原由之後再做發落。」   後宅官司判不清時,說完一句話要加免責聲明,還有延遲答覆,這樣日後纔不會打臉。   流螢死死咬著脣瓣,「夫人是不相信奴婢嗎?」   林靜初微微皺眉,「以後這些糾紛小事,先去銀霜那裡登記造冊,然後呈報給我。」   她去廚房的時候,時常就聽劉娘子說流螢日日趾高氣昂的耀武揚威,經常吆喝粗使丫頭,現在又來告狀。   她天天跟個班主任似的斷案子,得少活十年。   「這件事我會跟管家說,以後這宅院裡的事,我會出個章程出來,日後勿要這麼莽撞。」林靜初說完盯著流螢。   流螢龜速挪動,直到那藍色身影走近了些,才換上甜笑,「主君萬安。」   張昭明一身藍色錦袍,周身氣勢攝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卻絲毫不減威嚴。   流螢有些羞怯的低下頭,微微側了一下身子,試圖將身段展現得更玲瓏一些。   林靜初:......   這臉上態度轉變挺快。   「五味樓新出的雲泡糕,給你帶的。」張昭明沒看流螢,將食盒往前一遞。   玉珠快步上前接過,「主君,今日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了炙羊肉,還有玉井飯,是孫主簿送來的綿羊,下午才宰殺的,很是新鮮呢。」   張昭明「嗯」了一聲,牽過林靜初的手,兩人一同進了院子。   劉娘子做炙羊肉的手藝極好,加上羊肉肉質鮮美,張昭明都多喫了兩口。   林靜初沒啥胃口,就打開了張昭明帶回的食盒。   雲泡糕就是用雞蛋白打成雪泡,拌入薄荷露、冰蜜,堆成雲朵狀。   高樽瓷碗下,狀如蓮葉的圓盤上,放著冰塊保鮮。   她舀了一口,感覺有些像凍奶油的口感,入口即化。   感覺現代人玩的都是古人玩剩下的,這個朝代遠比她想像的要先進得

劉娘子放下鍋鏟走出去。

  月牙踩著羊的脊背,手起刀落。

  羊頭咕嚕的落到地上,滾了幾個圈,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腳底落下。

  「別喊。」月牙提溜著羊的身子,等血流幹。

  控的差不多了,她三兩下將羊的身子倒吊在樹上。

  一排三個,整整齊齊。

  陳屠夫抬起食指顫顫巍巍指著月牙,臉皮抽搐帶著絡腮鬍一陣抖動。

  月牙瘦高的個子,舉著柴刀,一雙眼睛黑漆漆的,臉蛋上還有點點血跡。

  劉娘子打了個哆嗦,「月牙,你這丫頭作甚呢?」

  月牙歪了歪腦袋,「殺羊啊。」

  「你是張刑頭家的?」張屠夫問。

  月牙點點頭。

  陳屠夫沒說話,只是轉身走了。

  行有行規,殺生這活,有人沾手了,他便不能沾。

  張安看了月牙一眼,「你會解羊嗎?」

  月牙亮亮的回了一句,眼裡還有些激動,「會!」

  張安揮手讓她快些動作,他跟著陳屠夫出去,謝了人家半吊錢。

  手臂長的柴刀在她手裡轉了幾下。

  一盞茶的功夫,全部皮肉分離,看的劉娘子眼皮直跳。

  下人的角房裡。

  流螢抱著痰盂吐的昏天黑地。

  晚上的飯是藍青端來的,鮮紅油亮的炙羊肉泛著光亮,配菜是青菜豆腐。

  「夫人真好,說是天熱羊肉放不住,讓府裡的下人都嘗個鮮,劉娘子蒸了幾大桶米飯,我去的早,還挑了兩樣小菜,姐姐來喫點吧。」藍青將碗碟擺好。

  流螢一見那羊肉吐的更厲害了。

  藍青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姐姐不方便,我去找紫翠她們了。」

  什麼人啊,好不容易喫頓好的,還這般晦氣。

  說著撥出她的飯,端著去旁邊的角房了。

  ——

  梅香院。

  林靜初正坐在徐嬤嬤面前的案桌旁,手裡提著筆,一臉求知若渴,「嬤嬤,那要是婆母說我偷懶,我該怎麼說才能顯得我不是真的偷懶而是能力不到?」

  以前在徐嬤嬤這裡學的話術基本都用光了。

  怪不得崔氏說她,她自己也覺得有些糊弄。

  好不容易苦哈哈的度過了張家主母的試用期,得學點話術以後偷懶擺爛用。

  徐嬤嬤深吸一口氣,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挪開,低頭翻著手裡的書冊。

  「自告無能,辦砸一兩件無關大雅的小事,知錯不改,鬧得眾人皆知。」

  林靜初深以為然,唰唰記下。

  「那我還想不幹活、不操心、不負責,這要怎麼才能做到呢?」林靜初咬著筆頭思索。

  徐嬤嬤額頭狂跳,想起前幾日林靜初拉著她,說與她相見恨晚,還日日送來漂亮的鮮花插瓶。

  這兩日便開始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大人與夫人鶼鰈情深,多少人都羨慕不來,您不為他打理這偌大的後宅,如何對的起......」

  林靜初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知道,我就是想換個活法,不想跟個磨盤似的忙碌一生。」

  她自從盤算完嫁妝之後,心裡就長毛了,就想著將身邊這一攤子事都料理完,然後開心享受生活。

  寶銀提著食盒進來,「嬤嬤,今日有炙羊肉,白玉羹,還有您最愛喫的玉井飯。」

  徐嬤嬤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起身走至餐桌旁:「擺飯吧。」

  林靜初眨了眨眼睛,這是趕客的意思嗎?

  這兩天她又記滿了一個本子,夠她背一段時間了,打了個招呼便扭著腰離開了梅香院。

  徐嬤嬤淨過手之後,對寶銀道:「飯後去請個大夫過來,我這幾日感染風寒,身子有些不痛快。」

  「是。」

  主院。

  林靜初遠遠便看見一道纖弱背影抬頭張望。

  玉珠斥道:「何人在那,這麼不懂規矩!」

  「奴婢流螢,來竹泉院有要事稟告主母。」流螢脣色蒼白,看著更嬌弱了。

  林靜初徐徐走進來,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何事?」

  流螢餘光瞥見遠處一道藍色身影,下一瞬擠出兩滴眼淚,「廚房送柴的丫頭,她祖父是劊子手,殺人如麻,這般低賤的人,奴婢以為,不應當出現在通判府。」

  月牙下午宰羊的時候,本來只是想割脖子放血,但是瞧見流螢,立刻轉了主意,一刀砍掉了羊頭。

  流螢一想到那死丫頭對著她露出森森白牙,便是臉色煞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林靜初淡淡道,想起昨天徐嬤嬤說的話,「這事等我查清原由之後再做發落。」

  後宅官司判不清時,說完一句話要加免責聲明,還有延遲答覆,這樣日後纔不會打臉。

  流螢死死咬著脣瓣,「夫人是不相信奴婢嗎?」

  林靜初微微皺眉,「以後這些糾紛小事,先去銀霜那裡登記造冊,然後呈報給我。」

  她去廚房的時候,時常就聽劉娘子說流螢日日趾高氣昂的耀武揚威,經常吆喝粗使丫頭,現在又來告狀。

  她天天跟個班主任似的斷案子,得少活十年。

  「這件事我會跟管家說,以後這宅院裡的事,我會出個章程出來,日後勿要這麼莽撞。」林靜初說完盯著流螢。

  流螢龜速挪動,直到那藍色身影走近了些,才換上甜笑,「主君萬安。」

  張昭明一身藍色錦袍,周身氣勢攝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卻絲毫不減威嚴。

  流螢有些羞怯的低下頭,微微側了一下身子,試圖將身段展現得更玲瓏一些。

  林靜初:......

  這臉上態度轉變挺快。

  「五味樓新出的雲泡糕,給你帶的。」張昭明沒看流螢,將食盒往前一遞。

  玉珠快步上前接過,「主君,今日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了炙羊肉,還有玉井飯,是孫主簿送來的綿羊,下午才宰殺的,很是新鮮呢。」

  張昭明「嗯」了一聲,牽過林靜初的手,兩人一同進了院子。

  劉娘子做炙羊肉的手藝極好,加上羊肉肉質鮮美,張昭明都多喫了兩口。

  林靜初沒啥胃口,就打開了張昭明帶回的食盒。

  雲泡糕就是用雞蛋白打成雪泡,拌入薄荷露、冰蜜,堆成雲朵狀。

  高樽瓷碗下,狀如蓮葉的圓盤上,放著冰塊保鮮。

  她舀了一口,感覺有些像凍奶油的口感,入口即化。

  感覺現代人玩的都是古人玩剩下的,這個朝代遠比她想像的要先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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