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取捨大掌櫃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65·2026/5/18

「就這個?」   林靜初顯然提不起什麼興趣。   蘭氏揮了揮手絹,鬢邊的純銀流蘇步搖晃了又晃,「近日,湖州官眷,已經和離了六七對,全是先前夫妻恩愛的眷侶,陳大人和夫人幼年相識,青梅竹馬,那些和離了的男子,要麼納了花樓的妓子為妾,要麼將其養了外室。」   說完,蘭氏上半個身子靠近林靜初,「你如今身子不方便,可要好生看著郎君,莫要被人勾搭去了。」   林靜初看了她一眼,「我沒懷孕。」   上次嘔吐是第一次看見死人,加上動手殺人,一時反胃,蘭氏應當是誤會了。   這幾個月,她的月事準時的不像話。   蘭氏哎呦了一聲,「你這都新婚多久了,怎的還不抓緊些。」   林靜初岔開話題,「那花樓的女子當真如此厲害?」   蘭氏一聽這個來了勁,許是沒帶女兒的緣故,整個人大開大合的,講的眉飛色舞:   誰家的夫人為了和離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有的被花樓妓子騙光了錢財,轉頭去找原配時,人家早就嫁人了....   林靜初單手支著下巴,一口糕點一口茶,聽得津津有味,心裡對蘭氏的好感更深了。   正起勁時,有人通報。   「夫人,外面有位夫人遞上拜帖,說是您孃家的親戚,特意來給夫人拜年的。」   林靜初微微皺眉,「可有說是誰?」   月牙搖搖頭,「只說是您父親那邊的親戚,別的便再不說了。」   「讓她進來吧。」林靜初道。   蘭氏見有客人,便起身告辭。   門口挑簾子的女使趕忙掀簾子,蘭氏走了幾步,便看見一位濃妝敷粉,滿頭金飾的婦人,她略往旁邊挪了幾步。   林家不是勳爵侯府?怎的有這樣粗鄙的親戚。   許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蘭氏沒多想,匆匆離開。   林靜初再次見到李宜容,只見她滿頭掛滿金燦燦的首飾,上身圍了件白色狐皮披肩,底下是一色金線緙絲亭臺江海幅裙,右手帶了一個鵪鶉蛋大的紅寶石戒指,厚塗脂粉,眼線向上勾起,滿眼的精明算計。   林靜初默了一瞬,只覺得李宜容現在應該是不缺錢。   「找我何事?」林靜初淡淡的。   「你男人抓了我男人,我今日是來要人的。」李宜容抬手,吹了吹手上的紅色蔻丹,滿臉不屑。   林靜初重重放下茶盞,「送客!」   月牙立刻走至李宜容面前,單手做了一個請字。   李宜容並不畏懼,雙手抱在胸前譏誚道:「你現在都攀了高枝了,聽說張昭明姿容俊俏,何苦和我家那個不中用的置氣,您就高抬貴手,放了他吧。」   林靜初的視線落在李宜容身上,秋水般的幽深。   她瞧見了李宜容眼裡的幸災樂禍,徐嬤嬤說過,一般有人突然說出激怒自己的話,這種時候一開口便是話柄。   李宜容哼了一聲,語調上揚,「我告訴....」   啪啪!   月牙抬起前方引路的手,正手,反手抽了李宜容兩個大耳光。   她現在不是剛進府的時候,現在的手勁足以單手舉起兩個成年小廝,這是和李春他們玩笑的時候試過的。   看著李宜容這弱雞樣,她只用了三成力。   李宜容眼前一片黑,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撞上桌子,碰碎好幾個茶盞。   林靜初讚賞的看向月牙。   這纔是她想要的人!   「送客!」   月牙轉了轉手腕子,拎住李宜容的狐皮披肩,把她往外拽。   「哎哎哎!我這個很貴的,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你個死丫頭,快放手。」   快走到正廳門口,李宜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命的扒住門楹大聲吼道:   「我夫君是為了壽王殿下籌措軍費才讓我給花樓的老鴇出主意賺錢的,況且那些人都是自願為妓女贖身的,鬧得家破人亡也是自己作的,關我夫君什麼事,識相的話就放了我夫君,否則壽王殿下饒不了你!」   林靜初冷聲道:「堵了她的嘴,捆了扔出去!」   這人簡直是不要命了,皇儲之事也敢議論。   等耳邊清靜了之後,林靜初便嚴令府中下人,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月牙辦事得力,林靜初賞了她一吊錢外加晚飯兩個大肘子。   張昭明抓不抓陸擎宇倒是無所謂,陸擎宇那個渣男,死了纔好。   李宜容今日反常舉動,倒是讓林靜初生起警惕之心,在徐嬤嬤身邊耳濡目染,再笨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靜初思索不來有什麼不對勁的,等著張昭明下值回來後細細問問。   天啟官員臘月二十封印,直到正月二十才上值,年底格外忙碌,需要處理一些舊案還有官員的考績等事。   張昭明自十一月便一直忙碌,從未休沐,每日披星戴月的回來,早上林靜初醒來時他便去上值了,兩個人睡在一張牀上,卻完美的錯開了班次。   午後,安鯉送來親手做的茶豆糕,林靜初親自見了她。   安鯉穿著厚厚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紅色髮帶挽在腦後,臉色紅潤,嘴角漾著淺笑。   「我手藝粗淺,上不得臺面,夫人見笑了。」   林靜初望向食盒裡,白色的餅皮依稀能看到裡面淡綠色的芯,外面凹凸印著福祿壽喜四個字。   她捏起一塊,輕咬一口,有糯米和茶葉的香味,甜絲絲的,應該還加了蜂蜜。   「有心了。」林靜初笑道。   安鯉垂眸看向雙手,手心沁出了汗。   「夫人要我留意酒坊動向,酒坊上下只聽夏師傅的話,祕方也掌握在夏師傅手裡,如今夏師傅的徒弟都是他子侄一輩親近的人,酒坊如今生意尚可,若是夏師傅不在了就不好說了,夫人最應留意的還是要培養幾個得力的心腹,最好是能獨立撐起酒坊的人。」   林靜初笑意深了些,「我果然沒看錯你。」   「此事便交與你吧。」   聞言,安鯉的眼睛亮了亮,「多謝夫人。」   林靜初讓人拿出兩份回禮,一樣是兩匹棉布並兩盒湖州時興的點心攢盒,另一樣是一大包皮貨和筆墨紙硯等物。   安鯉瞳孔微張,「夫人,這太貴重了。」   「若是你沒有說方纔那番話,得到的便只有前一樣,但你說了便能得到我早就為你備好的另一樣。」林靜初道。   這年頭,冬日裡穿得起皮貨除了富戶獵戶之外,便只有有身份的人家,尋常人家只能疊穿幾層衣裳,苦苦熬過寒冬罷了。   皮貨是身份的象徵,而筆墨紙硯則是給安言的,也是先前答應過安鯉的。   安鯉和白秉義的關係,林靜初多少知道一些,若是安鯉想要做一個菟絲花,就這樣平凡的度過一生,她也不會說什麼,只是再想從她這裡得到更多,便不能

「就這個?」

  林靜初顯然提不起什麼興趣。

  蘭氏揮了揮手絹,鬢邊的純銀流蘇步搖晃了又晃,「近日,湖州官眷,已經和離了六七對,全是先前夫妻恩愛的眷侶,陳大人和夫人幼年相識,青梅竹馬,那些和離了的男子,要麼納了花樓的妓子為妾,要麼將其養了外室。」

  說完,蘭氏上半個身子靠近林靜初,「你如今身子不方便,可要好生看著郎君,莫要被人勾搭去了。」

  林靜初看了她一眼,「我沒懷孕。」

  上次嘔吐是第一次看見死人,加上動手殺人,一時反胃,蘭氏應當是誤會了。

  這幾個月,她的月事準時的不像話。

  蘭氏哎呦了一聲,「你這都新婚多久了,怎的還不抓緊些。」

  林靜初岔開話題,「那花樓的女子當真如此厲害?」

  蘭氏一聽這個來了勁,許是沒帶女兒的緣故,整個人大開大合的,講的眉飛色舞:

  誰家的夫人為了和離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有的被花樓妓子騙光了錢財,轉頭去找原配時,人家早就嫁人了....

  林靜初單手支著下巴,一口糕點一口茶,聽得津津有味,心裡對蘭氏的好感更深了。

  正起勁時,有人通報。

  「夫人,外面有位夫人遞上拜帖,說是您孃家的親戚,特意來給夫人拜年的。」

  林靜初微微皺眉,「可有說是誰?」

  月牙搖搖頭,「只說是您父親那邊的親戚,別的便再不說了。」

  「讓她進來吧。」林靜初道。

  蘭氏見有客人,便起身告辭。

  門口挑簾子的女使趕忙掀簾子,蘭氏走了幾步,便看見一位濃妝敷粉,滿頭金飾的婦人,她略往旁邊挪了幾步。

  林家不是勳爵侯府?怎的有這樣粗鄙的親戚。

  許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蘭氏沒多想,匆匆離開。

  林靜初再次見到李宜容,只見她滿頭掛滿金燦燦的首飾,上身圍了件白色狐皮披肩,底下是一色金線緙絲亭臺江海幅裙,右手帶了一個鵪鶉蛋大的紅寶石戒指,厚塗脂粉,眼線向上勾起,滿眼的精明算計。

  林靜初默了一瞬,只覺得李宜容現在應該是不缺錢。

  「找我何事?」林靜初淡淡的。

  「你男人抓了我男人,我今日是來要人的。」李宜容抬手,吹了吹手上的紅色蔻丹,滿臉不屑。

  林靜初重重放下茶盞,「送客!」

  月牙立刻走至李宜容面前,單手做了一個請字。

  李宜容並不畏懼,雙手抱在胸前譏誚道:「你現在都攀了高枝了,聽說張昭明姿容俊俏,何苦和我家那個不中用的置氣,您就高抬貴手,放了他吧。」

  林靜初的視線落在李宜容身上,秋水般的幽深。

  她瞧見了李宜容眼裡的幸災樂禍,徐嬤嬤說過,一般有人突然說出激怒自己的話,這種時候一開口便是話柄。

  李宜容哼了一聲,語調上揚,「我告訴....」

  啪啪!

  月牙抬起前方引路的手,正手,反手抽了李宜容兩個大耳光。

  她現在不是剛進府的時候,現在的手勁足以單手舉起兩個成年小廝,這是和李春他們玩笑的時候試過的。

  看著李宜容這弱雞樣,她只用了三成力。

  李宜容眼前一片黑,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撞上桌子,碰碎好幾個茶盞。

  林靜初讚賞的看向月牙。

  這纔是她想要的人!

  「送客!」

  月牙轉了轉手腕子,拎住李宜容的狐皮披肩,把她往外拽。

  「哎哎哎!我這個很貴的,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你個死丫頭,快放手。」

  快走到正廳門口,李宜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命的扒住門楹大聲吼道:

  「我夫君是為了壽王殿下籌措軍費才讓我給花樓的老鴇出主意賺錢的,況且那些人都是自願為妓女贖身的,鬧得家破人亡也是自己作的,關我夫君什麼事,識相的話就放了我夫君,否則壽王殿下饒不了你!」

  林靜初冷聲道:「堵了她的嘴,捆了扔出去!」

  這人簡直是不要命了,皇儲之事也敢議論。

  等耳邊清靜了之後,林靜初便嚴令府中下人,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月牙辦事得力,林靜初賞了她一吊錢外加晚飯兩個大肘子。

  張昭明抓不抓陸擎宇倒是無所謂,陸擎宇那個渣男,死了纔好。

  李宜容今日反常舉動,倒是讓林靜初生起警惕之心,在徐嬤嬤身邊耳濡目染,再笨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靜初思索不來有什麼不對勁的,等著張昭明下值回來後細細問問。

  天啟官員臘月二十封印,直到正月二十才上值,年底格外忙碌,需要處理一些舊案還有官員的考績等事。

  張昭明自十一月便一直忙碌,從未休沐,每日披星戴月的回來,早上林靜初醒來時他便去上值了,兩個人睡在一張牀上,卻完美的錯開了班次。

  午後,安鯉送來親手做的茶豆糕,林靜初親自見了她。

  安鯉穿著厚厚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紅色髮帶挽在腦後,臉色紅潤,嘴角漾著淺笑。

  「我手藝粗淺,上不得臺面,夫人見笑了。」

  林靜初望向食盒裡,白色的餅皮依稀能看到裡面淡綠色的芯,外面凹凸印著福祿壽喜四個字。

  她捏起一塊,輕咬一口,有糯米和茶葉的香味,甜絲絲的,應該還加了蜂蜜。

  「有心了。」林靜初笑道。

  安鯉垂眸看向雙手,手心沁出了汗。

  「夫人要我留意酒坊動向,酒坊上下只聽夏師傅的話,祕方也掌握在夏師傅手裡,如今夏師傅的徒弟都是他子侄一輩親近的人,酒坊如今生意尚可,若是夏師傅不在了就不好說了,夫人最應留意的還是要培養幾個得力的心腹,最好是能獨立撐起酒坊的人。」

  林靜初笑意深了些,「我果然沒看錯你。」

  「此事便交與你吧。」

  聞言,安鯉的眼睛亮了亮,「多謝夫人。」

  林靜初讓人拿出兩份回禮,一樣是兩匹棉布並兩盒湖州時興的點心攢盒,另一樣是一大包皮貨和筆墨紙硯等物。

  安鯉瞳孔微張,「夫人,這太貴重了。」

  「若是你沒有說方纔那番話,得到的便只有前一樣,但你說了便能得到我早就為你備好的另一樣。」林靜初道。

  這年頭,冬日裡穿得起皮貨除了富戶獵戶之外,便只有有身份的人家,尋常人家只能疊穿幾層衣裳,苦苦熬過寒冬罷了。

  皮貨是身份的象徵,而筆墨紙硯則是給安言的,也是先前答應過安鯉的。

  安鯉和白秉義的關係,林靜初多少知道一些,若是安鯉想要做一個菟絲花,就這樣平凡的度過一生,她也不會說什麼,只是再想從她這裡得到更多,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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