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踏雪尋梅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76·2026/5/18

「哎,等等!我還要買書呢!」   「打烊了打烊了,五味散人的書已經賣光了,想要的話,下次趕早。」   「下次是什麼時候?」   「這我也不知道。」掌櫃的實話實說。   藏鋒繃著臉,從袖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啪的一下拍在掌櫃的面前。   誰料掌櫃的眼睛都沒抬。   「沒書了就是沒書了,你給我多少錢都沒有,想買書,等下次吧。」   藏鋒面無表情,又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啪!   「真沒有了,咱們每日的書都是定量的。」   啪!   「您這不是難為小的。」   啪!   「這.....」掌櫃的聲音越來越小。   啪!   書肆旁的藍色門簾被掀開,一個身板文弱的書生走了出來,「我這裡有還有全版五味散人的書,既然郎君這麼想要,便讓給你好了。」   「多謝。」藏鋒抱拳。   書生抿脣,走過來,取過藏鋒拍在桌上的銀票,仔細疊好,收入懷中。   「請隨我來。」   藏鋒看著看著地上厚厚一摞書冊,有他半個身子那麼高。   掌櫃的見狀,麻利的取出一條麻繩捆好打包,藏鋒才滿意的帶上書冊走了。   張昭明看書向來一目十行,藏鋒走的一小會,便將一本書看完了。   等藏鋒回來,找不到人,詢問書房的下人。   「大人去翠華庭了,聽說是要帶夫人出去踏雪尋梅。」   藏鋒:......   瓊林苑,梅亭。   苑東南堆有一座高几十丈的假山,山上建有樓閣,山下鋪設錦石道路,並闢有池塘。   張昭明一身銀狐鶴氅,林靜初則是墨狐大氅,兩人一黑一白,相攜而行。   林靜初初次看見如此蔚然的人造園林,還是純古造的,這可比後世的人復刻的精緻了佈置多少倍。   張昭明身姿玉挺,眉弓深邃,狹長睫羽覆蓋住如黑潭一般的眼,不是一般的養眼。   看看景物,再轉頭看看帥哥。   「瓊林苑本是官家宴請京都新科進士之所,每年三月上旬會對京都百姓開放。」   張昭明的聲音冷如清泉,卻一點一點很耐心的解釋。   林靜初抬手,摸了摸前面梅花枝子上的融雪,笑靨如花,「那夫君也在這宴飲過了?」   張昭明淺笑點頭,林靜初搖頭惋惜道:「狀元郎打馬遊街,夫君一身紅袍,想必那天定是風光無限,可惜我無緣一見。」   那時候她還被關在院子裡禁足呢。   張昭明折下林靜初撫過的梅花,擦掉上面的水珠,別在她的發間,靜靜地看著她,「無妨,明日帶你去騎馬。」   林靜初頓時紅了臉,這人搞什麼啊!   老夫老妻的,還搞純情談戀愛的那一套。   想到這,林靜初脣角不自覺微微勾起,顯然挺喫這一套的。   遠處亭閣上。   徐星柔默默看著梅苑裡一黑一白的身影,面無表情。   「娘子,崔公子邀請您賞梅,不然就推了吧,就說身體不適。」女使擔憂道。   「琳琅,你看她是不是很美?」徐星柔一臉落寞。   喚作琳琅的女使眺了眼林靜初,縱然是想挑刺也說不出來她不美的話,只能委婉道:   「自古道: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娘子的德言容功在京中首屈一指,您是清流貴女,本就是雲端的鳳凰,何必與雲雀爭一時長短。」   聞言,徐星柔長舒一口氣,復又挺起了胸膛,「走罷。」   另一邊,天空淅淅索索的開始下起了雪。   秀蘭拿出早就備好的兩件藍色緞面裹貂毛鬥篷,張昭明的那件是深藍的,在下擺處繡著松柏,林靜初的是寶藍色,下擺處繡著紫色鳶尾花。   「秀蘭,你可真貼心。」林靜初摸了摸鬥篷上的鳶尾花,很是喜歡。   秀蘭為林靜初繫好系帶,「奴婢可不敢居功,這都是綠竹早就做好的,還是等回了湖州,您好好賞賞她吧。」   林靜初捧住秀蘭的手,搓了幾下,「你們的衣裳薄,記得打傘,冬日裡得了風寒可不是玩笑。」   秀蘭聞言抿脣笑了笑,「奴婢又不是小孩子,夫人不必憂心。」   今年林靜初特意給近前伺候的丫頭,賞了一人兩身灰鼠皮褂子,皮貨衣裳即便只有一層,也比棉衣要暖和的多。   張昭明不動聲色道:「前面的梅花開的好,折幾支插瓶,到時送到侯府去。」   看著林靜初放下秀蘭的手,張昭明面色和緩了些,攬過林靜初的肩膀,親手為她戴上兜帽。   冰涼的視線劃過秀蘭時,秀蘭無端覺得脊樑骨瑟縮了一下。   主君的眼神好可怕!   她剛纔好像什麼都沒做,一直盡力辦差來著。   旁邊撐著油紙打傘的小廝瞥了秀蘭一眼,「沒眼色,主子在跟前,哪裡要你一個小女使去獻殷勤。」   秀蘭:......原來如此。   秀蘭默默拉開了和林靜初的距離,遠遠跟著。   林靜初不知道秀蘭的心思,轉頭看向張昭明,帶了點使壞的意思,隨手在欄杆上捏了一把雪,扔向張昭明。   這人總是氣定神閒,真想看看這副面孔真正放鬆下來,會是何種模樣。   張昭明一時不查,被打了個正著。   「哈哈哈,來追我啊!」   林靜初提著裙角,向遠處跑去。   剛下雪的地上,踩起來嘎吱嘎吱的,卻並不打滑。   梅苑之中,藍衣女子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縱身奔跑在白雪紅梅之中,眉眼肆意飛揚,彷彿不會為世俗萬事紛擾。   張昭明站在原地不動,思緒迴轉,亦如初見那日。   女子規行矩步的,卻藏不住那獨特的眉眼風華,不為權貴折腰,沒有奴顏敬畏,只是單純的在看他這個人。   獨特到,他一眼就認定了她。   「師兄。」徐星柔叫住張昭明。   張昭明看向她,淡淡頷首,便要離開。   「師兄,你就如此討厭我嗎?」徐星柔不甘道。   他們一起在祖父門下讀書,雖說只有一道屏風隔著,可她日日都能看見張昭明的身影,也曾用筆在紙上描畫。   張昭明敬畏祖父,她也以為,兩人會因著青梅竹馬的情誼,定下婚約。   可是祖父還沒來的及開口,便傳出他已經成婚的消

「哎,等等!我還要買書呢!」

  「打烊了打烊了,五味散人的書已經賣光了,想要的話,下次趕早。」

  「下次是什麼時候?」

  「這我也不知道。」掌櫃的實話實說。

  藏鋒繃著臉,從袖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啪的一下拍在掌櫃的面前。

  誰料掌櫃的眼睛都沒抬。

  「沒書了就是沒書了,你給我多少錢都沒有,想買書,等下次吧。」

  藏鋒面無表情,又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啪!

  「真沒有了,咱們每日的書都是定量的。」

  啪!

  「您這不是難為小的。」

  啪!

  「這.....」掌櫃的聲音越來越小。

  啪!

  書肆旁的藍色門簾被掀開,一個身板文弱的書生走了出來,「我這裡有還有全版五味散人的書,既然郎君這麼想要,便讓給你好了。」

  「多謝。」藏鋒抱拳。

  書生抿脣,走過來,取過藏鋒拍在桌上的銀票,仔細疊好,收入懷中。

  「請隨我來。」

  藏鋒看著看著地上厚厚一摞書冊,有他半個身子那麼高。

  掌櫃的見狀,麻利的取出一條麻繩捆好打包,藏鋒才滿意的帶上書冊走了。

  張昭明看書向來一目十行,藏鋒走的一小會,便將一本書看完了。

  等藏鋒回來,找不到人,詢問書房的下人。

  「大人去翠華庭了,聽說是要帶夫人出去踏雪尋梅。」

  藏鋒:......

  瓊林苑,梅亭。

  苑東南堆有一座高几十丈的假山,山上建有樓閣,山下鋪設錦石道路,並闢有池塘。

  張昭明一身銀狐鶴氅,林靜初則是墨狐大氅,兩人一黑一白,相攜而行。

  林靜初初次看見如此蔚然的人造園林,還是純古造的,這可比後世的人復刻的精緻了佈置多少倍。

  張昭明身姿玉挺,眉弓深邃,狹長睫羽覆蓋住如黑潭一般的眼,不是一般的養眼。

  看看景物,再轉頭看看帥哥。

  「瓊林苑本是官家宴請京都新科進士之所,每年三月上旬會對京都百姓開放。」

  張昭明的聲音冷如清泉,卻一點一點很耐心的解釋。

  林靜初抬手,摸了摸前面梅花枝子上的融雪,笑靨如花,「那夫君也在這宴飲過了?」

  張昭明淺笑點頭,林靜初搖頭惋惜道:「狀元郎打馬遊街,夫君一身紅袍,想必那天定是風光無限,可惜我無緣一見。」

  那時候她還被關在院子裡禁足呢。

  張昭明折下林靜初撫過的梅花,擦掉上面的水珠,別在她的發間,靜靜地看著她,「無妨,明日帶你去騎馬。」

  林靜初頓時紅了臉,這人搞什麼啊!

  老夫老妻的,還搞純情談戀愛的那一套。

  想到這,林靜初脣角不自覺微微勾起,顯然挺喫這一套的。

  遠處亭閣上。

  徐星柔默默看著梅苑裡一黑一白的身影,面無表情。

  「娘子,崔公子邀請您賞梅,不然就推了吧,就說身體不適。」女使擔憂道。

  「琳琅,你看她是不是很美?」徐星柔一臉落寞。

  喚作琳琅的女使眺了眼林靜初,縱然是想挑刺也說不出來她不美的話,只能委婉道:

  「自古道: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娘子的德言容功在京中首屈一指,您是清流貴女,本就是雲端的鳳凰,何必與雲雀爭一時長短。」

  聞言,徐星柔長舒一口氣,復又挺起了胸膛,「走罷。」

  另一邊,天空淅淅索索的開始下起了雪。

  秀蘭拿出早就備好的兩件藍色緞面裹貂毛鬥篷,張昭明的那件是深藍的,在下擺處繡著松柏,林靜初的是寶藍色,下擺處繡著紫色鳶尾花。

  「秀蘭,你可真貼心。」林靜初摸了摸鬥篷上的鳶尾花,很是喜歡。

  秀蘭為林靜初繫好系帶,「奴婢可不敢居功,這都是綠竹早就做好的,還是等回了湖州,您好好賞賞她吧。」

  林靜初捧住秀蘭的手,搓了幾下,「你們的衣裳薄,記得打傘,冬日裡得了風寒可不是玩笑。」

  秀蘭聞言抿脣笑了笑,「奴婢又不是小孩子,夫人不必憂心。」

  今年林靜初特意給近前伺候的丫頭,賞了一人兩身灰鼠皮褂子,皮貨衣裳即便只有一層,也比棉衣要暖和的多。

  張昭明不動聲色道:「前面的梅花開的好,折幾支插瓶,到時送到侯府去。」

  看著林靜初放下秀蘭的手,張昭明面色和緩了些,攬過林靜初的肩膀,親手為她戴上兜帽。

  冰涼的視線劃過秀蘭時,秀蘭無端覺得脊樑骨瑟縮了一下。

  主君的眼神好可怕!

  她剛纔好像什麼都沒做,一直盡力辦差來著。

  旁邊撐著油紙打傘的小廝瞥了秀蘭一眼,「沒眼色,主子在跟前,哪裡要你一個小女使去獻殷勤。」

  秀蘭:......原來如此。

  秀蘭默默拉開了和林靜初的距離,遠遠跟著。

  林靜初不知道秀蘭的心思,轉頭看向張昭明,帶了點使壞的意思,隨手在欄杆上捏了一把雪,扔向張昭明。

  這人總是氣定神閒,真想看看這副面孔真正放鬆下來,會是何種模樣。

  張昭明一時不查,被打了個正著。

  「哈哈哈,來追我啊!」

  林靜初提著裙角,向遠處跑去。

  剛下雪的地上,踩起來嘎吱嘎吱的,卻並不打滑。

  梅苑之中,藍衣女子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縱身奔跑在白雪紅梅之中,眉眼肆意飛揚,彷彿不會為世俗萬事紛擾。

  張昭明站在原地不動,思緒迴轉,亦如初見那日。

  女子規行矩步的,卻藏不住那獨特的眉眼風華,不為權貴折腰,沒有奴顏敬畏,只是單純的在看他這個人。

  獨特到,他一眼就認定了她。

  「師兄。」徐星柔叫住張昭明。

  張昭明看向她,淡淡頷首,便要離開。

  「師兄,你就如此討厭我嗎?」徐星柔不甘道。

  他們一起在祖父門下讀書,雖說只有一道屏風隔著,可她日日都能看見張昭明的身影,也曾用筆在紙上描畫。

  張昭明敬畏祖父,她也以為,兩人會因著青梅竹馬的情誼,定下婚約。

  可是祖父還沒來的及開口,便傳出他已經成婚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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