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容家完了
這番話,景文恆其實是根據原主與太子的感情編排的。
多少帶著點演的成分。
太后的心結就是太子。
他必須拿這個做文章,狠狠戳痛太后的心,清算容家纔不會被阻攔。
畢竟容家是太后的母家。
她還沒薨逝,母家被爆出醜聞,面子上過不去。
容國公的罪行已經昭然若揭,就算太后反對,他也會打著為太子報仇的旗號繼續推進。
「太子哥哥對兒子極好,他的離開,兒子心裡萬分痛惜。他說了要讓兒子做個閒散王爺,整日遊山玩水,好喫好喝。
再回來告訴他,大殷國的百姓過的任何,哪裡的東西好喫,都叫什麼名字。
可他去了一趟容家,回來就病倒了,還昏迷不醒,沒過多久,永遠地離開了我們。母后!你告訴兒子,這是為什麼?
容家到底豢養了什麼?為什麼能奪人性命?
太子哥哥可是儲君,身上有龍氣庇佑,容家為何要拿他獻祭?為何?」
此刻的太后,被景文恆問的啞口無言。
容家豢養了什麼她知道,正因為知道,纔打落門牙和血吞。
當年,大哥找到她,說家裡的東西不安生,容家血脈都獻祭了,只剩下了她兒子。
若是不儘快獻祭,容家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為了容家,她答應了,大哥說一定會保住太子的性命,不讓他出事。
結果兒子去了,回來後就陷入昏迷,不管太醫們如何精心調理,都沒能留住他的命。
自那以後,家裡的東西安靜了許久。
那是它在消化兒子身上的龍氣。
景文恆看容太后對太子的死無動於衷,就知道她當初是知情的。
一個母親,為了孃家,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容太后瘋了。
容家人都是瘋子。
瘋子不能留在人世間,會給無辜的人帶來滅頂之災。
「母后!兒子不管您愛不愛太子哥哥,願不願意為太子哥哥報仇,兒子既然發現了,就不會再姑息。
容家對太子出手,就該遭到報應。
太子哥哥一心一意信任容家,結果卻是他最信任的人要了他的命。太子哥哥在天有靈,該有多痛苦。」
「別說了。」
容太后淚流滿面,踉蹌著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兒子的死是橫在她心裡的刺,她也恨啊!
以前她生下的孩子,都被送去容家獻祭,只留下了太子一人。
最後還是沒能留住。
作為母親,她怎麼可能不傷心?
可容家百年基業的氣運,都得靠那位支撐著。
以前獻祭沒這麼頻繁,不知道為啥,最近幾年,越來越頻繁。
「母后!」景文恆也哭,一樣淚流滿面,「你起來!太子哥哥死的冤枉,兒子要為他報仇。那東西不能留著,否則後患無窮。」
原主跟太子的感情確實很好,這個做不得假。
景文恆其實不想哭,還有後輩在呢,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可眼淚似乎不受他控制。
「昨晚容貴妃去了御書房,兒子就跟太子哥哥一樣昏睡不醒,萬一哪天兒子被那東西盯上,是不是也會跟太子哥哥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母后!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兒子不想死,不想太子哥哥一樣死的不明不白。容貴妃身體裡的東西已經被收走了,他再也別想興風作浪。」
容太后驚愕地看著景文恆。
「被收走了?誰收走的?在哪兒?它是個什麼?」
景文恆扶著太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東西是個人的虛影,瞧著像是什麼王,很厲害,但我的人比他更厲害。」
容貴妃跪在地上,膝行到太后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姑姑!皇上說得對,不要再餵養那東西了,填的都是容家的血脈。已經獻祭了那麼多孩子,再這樣下去,把整個容家人的命全搭進去也沒用。
那東西不是我們能攀附的,收手吧!我寧願死,也不想一直活在提心弔膽的恐懼裡。」
說完,對著太后深深跪拜,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對著景文恆再次跪拜行禮。
「皇上!臣妾都招。容家的確供奉著一尊神像,就跟之前那道虛影一模一樣。以往,容家不需要獻祭什麼,就能得到庇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需要每年獻祭三到五個容家血脈。
不管是庶出還是嫡出都可以,因為獻祭,容家的血脈越來越枯竭。太子哥哥身上有龍氣,那東西貪心不足,要吸龍氣,父親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原本說好了,只吸走一半龍氣,太子不會有性命之憂。那東西不講信用,吸走了一半不肯放手,還要再吸。
父親跪下磕頭哀求,才讓他放手。太子回宮,重病不起,父親憂心忡忡。容家需要鳳位,同樣是那東西要求的。」
景文恆追問:「那東西為什麼要鳳位?他想做什麼?」
容貴妃搖頭:「這個不知道,沒說。」
太后沉默坐在一旁,滿臉悲傷。
她不該答應兒子去獻祭,早知道那東西如此貪婪,該阻止兒子去容家。
大哥欺騙了她。
是她害死了兒子。
「齊王府生了五個孩子,對外都說沒養活,是不是全都獻祭了?」景文恆的眼睛死死盯著容貴妃,語氣冷凝,「容家跟齊王達成了什麼目的?
你讓朕昏迷不醒,帶走朕的兒子,是不是想讓齊王繼位?而後呢?讓那東西操控齊王?讓大殷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成為獻祭那東西的根本?」
容貴妃的臉比紙還白,她沒想到皇上那麼聰明,不但找來了能剋制那東西的幫手,還猜到了容家的算計。
除掉那東西她很開心,可容家的事一旦被翻出來,是誅九族的大罪。
哈!多麼可笑。
不管容家人怎麼選擇,最後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容太后慢慢起身,看了看景文恆,嘴巴動了動,佝僂著腰揹走了。
她心裡很清楚,容家完了。
在她兒子死後,徹底完蛋。
早知道,她不該只顧著容家,該顧著兒子。
皇上雖然是養子,到底從小養在身邊,兄弟倆感情甚好。
他要為兒子報仇,那就報吧!
她心裡憋著愁苦,也想為兒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