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沈清婉的真心話
沈清婉沒有被吳翠欣的彩虹屁燻的暈頭轉向,將圖紙交給她後,懶洋洋地坐回椅子上。
「我只負責提供衣服樣子,其他的你自己去搞定。」
「有這些足夠了。」吳翠欣小心翼翼將圖紙塞進袖袋,「等做好了,第一時間給你送套來。」
沈清婉拒絕。
「不用,我有衣服。」
話音落下,門口傳來張仲玄的大嗓門。
「哎呀!臭小子們!總算是來了,老頭子等的頭髮都白了。算算時間,你們晚到了好幾天,老實交代,幹啥去了。」
吳翠欣低頭一看,沈家來了一大羣人,全都是男人,個個身材魁梧,樣貌不俗。
沈清婉起身,準備下樓。
「我外祖父的徒弟們到了,我們下去吧!我得去見見舅舅們。」
「好!」
收起桌上的帳本,留下銀票,用茶杯壓著,吳翠欣跟著沈清婉下樓。
張雷子!張雪子!張雹子!張霜子!張雲子!五個西北漢子,齊齊跪在張仲玄身邊,對著他磕頭。
齊聲大喊。
「師父在上,徒兒有禮了!」
吳翠欣下樓瞧見,臉上表情微愣,這幾個男人真實誠。
磕頭磕的「砰砰砰」。
鐵頭嗎?不知道疼?
沈清婉送她出去,跟她告別。
回頭覺得驚恐,古人行磕頭禮,不是點到即可,來真的。
平生僅見。
張仲玄虛空扶了一把,讓五個徒兒起來。
指著沈清婉介紹:「這位就是你們的外甥女清婉,被皇上封為福寧郡主。」
老大張雷子有點腿軟。
「郡主?師父!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來的匆忙,沒準備郡主的禮物,只準備了外甥女的。」
老二張雪子是個直腸子,有啥說啥。
「大師兄!這不能怪我們,誰讓師父不提前通知。在我心裡,沒有郡主,只有外甥女。」
老三張雹子是軍隊的百夫長,對權貴多少有點瞭解。
這次師兄弟們來晚,主要是去接他了,路上耽誤了不少功夫。
「恭喜師父,成了郡主的外祖父!」
老四張霜子性格溫吞,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癡迷醫藥,目光灼灼地看著張仲玄。
「師父!你是不是遇到高人了?喫了什麼靈丹妙藥?氣色這麼好。」
老五張雲子一身白衣,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一副世外高人的高冷模樣。
他看了看沈清婉,再看了看長仲玄,一言不發,像是個啞巴。
沈富貴和張氏進來,張仲玄介紹。
「這是我女兒女婿,你們的師姐和姐夫。」
五個西北漢子同時抱拳,聲如洪鐘。
「師姐好!姐夫好!」
張氏頭回見父親收下的幾個師弟,略微有些不自在。
沈清婉幫著招呼他們幾人坐下,餘小玉給客人上茶。
家裡的茶葉都歸了張仲玄,不管是皇上皇后給的,還是誰家給的,基本上都給了他。
沈富貴和張氏不喝茶,沈清婉也不喝。
柳老爺子偶爾喝一點,其他人同樣不喝。
沒那習慣。
張仲玄拿的是他認為最不好喝的茶葉出來招待徒弟們,好的被他收起來了,留著自己慢慢品嘗。
幾人坐下,喝過一巡茶後,張雷子按捺不住興奮的神情。
「師父!姐夫家真有你說的那種烈酒?在哪兒呢?帶我去瞧瞧。」
沈富貴下意識看了眼沈清婉,見她微微點頭,起身帶著張雷子去了蒸餾房。
張雪子跟著:「我也去看看。」
沈清婉看向其他三人:「你們不跟著一起去看看?蒸餾房烈酒管夠。」
張雹子拔腳就追,烈酒呢,他最喜歡。
難得遇上,一定要喝個夠。
「師父!許久沒給您把脈了,給您請個平安脈吧!」張霜子實在好奇師父的身體,主動要求把脈。
張仲玄伸出手腕遞給他。
「好好把脈,看你能號出什麼來。」
高冷的張雲子吐出兩個字:「無用。」
張氏初次跟幾位師弟見面,不瞭解他們的性子,悄悄問女兒。
「他說的無用是什麼意思?」
沈清婉抓抓頭皮:「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說四舅舅把脈無用。」
「四舅舅?」張雲子的眼神裡帶著探究,疑惑,隨即露出一絲冰消雪融的淺笑,「喊我什麼?」
「當然是五舅舅啊!你們是我外祖父的徒弟,又個個都姓張,喊你們舅舅顯得親切。」
這是沈清婉的真心話。
當初外祖父收養這五個孩子,估計也是存了為張家傳宗接代的意思。
外祖母只生了娘親一人,的確孤單,多五個舅舅挺好。
她喜歡。
前世她沒有親人,來了這裡,沈家人丁單薄,要是張家親戚多些,算是彌補了遺憾。
給師父把脈的張霜子,感受著手底下跳動沉穩有力的脈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放開他的手,立即追問。
「師父!你來京城喫了什麼天材地寶?為什麼身上的舊傷都好了?」
張仲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偷瞄了一眼外孫女。
「哪兒有喫什麼天材地寶,就是在你師姐家裡一日三餐喫得好,喫得飽,滋養身體。要不你看看你師姐和姐夫,還有外甥女,是不是個個臉色紅潤,身體健康。」
張霜子抬頭看過去,還真是。
師姐都半老徐娘了,臉上的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嫩。
外甥女的皮膚跟剛出生的嬰兒似的,粉嫩粉嫩,連皮膚下的毛細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師父!我不回去了,我要待在京城,跟您待在一起。」
張霜子抱著張仲玄的胳膊耍賴。
「無理取鬧。」張雲子賞他一個白眼。
張仲玄扒拉開他的手,表情嚴肅。
「你是學醫的,你不回去,大刀幫的男女老少有個頭疼腦熱的找誰去?當初師父可是跟你約法三章,學好了就得為大刀幫的老老少少服務,這麼快就忘了?」
張霜子立即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苦著臉。
「可您來了京城,留我一個人在西北,我不要,我要跟您在一起。師父!我們已經分開五年了,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不要趕我走。」
張仲玄瞪他一眼,劃出一條道兒來。
「你要能給大刀幫的老少爺們找到新大夫,不讓他們有個病痛無處可去,就來京城陪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