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嘴巴真毒
沈富貴剛想說，這有什麼不能的，只要做好蒸餾器，一百斤都能做出來。
嘴巴還沒張開，桌子底下，張氏的手在他的腰間捏了一下，意思很明顯，你想好了再說，不能拆了女兒的臺。
沈富貴都懵逼了，他是說能做呢，還是說不能做。
好為難。
直到女兒朝她眨了眨眼，才領悟過來。
「做是能做，就是時間比較緊迫。」
這個回答很好，沈清婉的臉上露出笑容，偷偷摸摸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被女兒誇獎，沈富貴開心壞了。
老王爺鬆了口氣：「能做出來就行，五兩銀子一斤就五兩銀子一斤，我同意了。清婉丫頭！咱們可說好了，你這酒只供給我，別人那裡不能有。」
「當然。」沈清婉二話沒有，立即答應，「爺爺！我給這酒取了個名字，叫清瀾液。拉回去後，找些高端的瓷瓶裝了，賣十兩銀子一斤沒問題。」
聞言，桌上的人，連同屋外洗手的人，集體震驚。
特別是老王爺，看沈清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座金礦。
「丫頭！來來來，具體說說，怎麼才能將這酒賣到十兩銀子一斤？」
「爺爺！都說商場如戰場，您善於打仗，怎麼會不懂如何做生意？」沈清婉故意賣了個關子，讓老王爺自己去想。
聰明人無需多說，點撥一下就行。
「商場如戰場？得好好琢磨。」老王爺不敢大聲笑，免得又扯到傷口，「丫頭！你的思維好敏捷。平陽侯是個傻子，把你送回來，是他最大的損失。
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打沈家的主意。事情談完，我是不是可以喝酒了？」
「可以。」沈清婉做了個「請」的手勢，「喝完這頓酒，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老王爺表情一僵：「讓我回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以後做了啥好喫的，得想著我點。不然我就不走，在你家裡喫好喫的。」
「行行行，以後做好喫的就去喊你。」沈清婉開了張空頭支票。
「哈哈哈！嘶！哈哈哈！嘶！」得意忘形的老王爺一邊笑，一邊痛苦地嘶著，「讓我回去可以，你得送我一起。」
張氏擔心，不合適吧！女兒已經離開了平陽侯府，去了鎮南王府會不會被人看輕。
沈富貴用腳輕輕地踢了她一下，示意她管理好臉上的表情。
「可以，我送你回去。」
任務已經完成，目的也達到了，得儘快把人送走。鎮南王府發現老王爺不見了，不知道該多著急，府裡一定亂翻了天。
老王爺的酒量是真的好，那麼多白酒灌下去，只是有點臉紅，並沒有醉。
小眯了一覺，起來就被沈清婉扶著上了一輛僱來的青布馬車。
她沒坐進馬車裡，車廂太小，坐著難受。她喜歡坐在外邊，看沿路的風景。
沈富貴喫完午飯，找出木料，釘子，鋸子，刨子，叮叮噹噹開始做蒸餾器。已經跟女兒溝通過了，她畫了一個圖紙，尺寸什麼的讓他看著辦。
只要有圖，尺寸他懂得怎麼處理。
五兩銀子一斤的酒，簡直是天價，也就女兒敢開口，換做是他絕對不敢。
他計算過了，大約三斤原酒能蒸餾出一斤白酒。就算最好的原酒，三斤也就六百文，柴火加人工，車馬費算一百文，賣一兩銀子一斤也有得賺。
賣五兩銀子一斤，一個月就算出十斤，也有五十兩銀子。
京城的物價再貴，一個月一家人的花銷也就五到十兩銀子，有了這個買賣，家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難怪女兒要讓兩個弟弟去讀書，照這麼算的話，供他們讀書綽綽有餘。
有了期盼，渾身上下都是勁兒，幹起木工活來，一點不覺得累。
為什麼要自己做？不去找木匠？
說白了還是怕洩露天機，蒸餾器不難做，只要瞧見，就沒有不會的。
他必須自己做，不讓任何人知道。
原酒變成烈酒的關鍵就是蒸餾器，女兒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營生，不能被人模仿。
東西做好就處理後院的豬，女兒說不養就不養，免得燻著她。
以後不釀酒了，後院就專門用來蒸餾酒，一個月五十斤，他一個人隨隨便便都可以加工出來。
不釀酒，少了許多煩人的活計。沈歸雷和沈歸雪會空閒下來，張氏給兩個孩子縫書袋，準備送他們去學堂。
街市。
沈清婉坐在馬車外頭，好奇地東張西望，古代的街景真的挺有趣，瞧著雜亂無章，實則很有規律。
前邊過來一輛馬車，擋住了她的去路，沈清婉看過去，剛好唐嬌嬌掀開車簾，探出腦袋。
「沈清婉！你要死呀，憑什麼擋我的路？從高高在上的貴女，變成貧民窟的酒肆女，滋味如何？你車裡坐的是誰？是不是沈富貴和張氏？讓他們出來見我。」
馬車裡的老王爺靠著車廂打盹，聽見這話，也沒在意，就小輩之間的吵鬧，他一個長輩懶得搭理。
再說他現在這副樣子不適合見人，容易被人看笑話。
「唐嬌嬌！你嘚瑟什麼？告訴我，你從貧民窟的酒肆女變成貴女的感覺如何？滋味怎麼樣？沈富貴和張氏是你能喊的？我爹孃待人和善有理，怎麼養出個你這麼個白眼狼？
怎麼說你都在沈家待了十四年，對待自己的養父母這麼沒禮貌，山雞變鳳凰你很得意？這麼高調？直呼養父母的名諱？
你的貴女教養呢？不會是餵狗了吧？就你這副德行還想融入京城的貴女圈？」
系統。
【宿主！你嘴巴真毒，唐嬌嬌臉都急紅了。】
沈清婉朝空中翻了白眼：「你閉嘴，這個時候你跳出來添什麼亂？」
系統立即閉麥。
這個宿主太不好搞了。
「沈清婉！你就是個下賤的貧民窟酒肆女，哪怕你在我們家待了十多年，依然改變不了你骨子裡的賤種血脈。」
唐嬌嬌一激動，口無遮攔，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是在大街上，可不是在家裡。
「你給我記住了，雲昭哥哥是我的，就算你出來晃也沒用，他絕對瞧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