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這纔是酒，夠勁兒，夠辣
老王爺開懷大笑：「哈哈哈！嘶！」
笑的太大聲，牽動了頭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這叫什麼？樂極生悲。
他那副樣子瞧著很搞怪，沈清婉憋笑憋的雙肩微顫，張氏也沒好到哪裡去。母女倆退回廚房，無聲大笑。
沈富貴看著鍋裡的原酒被燒乾，讓沈歸雪撤火。
片刻後掀開木桶，陶盆裡大約有一斤多左右的液體，非常純淨，沒有米酒裡的雜質。
用溼布墊著兩手，穩穩地抓住陶盆端出來，放在竈臺上。
聞一聞，濃鬱的酒氣直往鼻子裡鑽，伸出手指蘸了一下，放進嘴裡，一股子辛辣在味蕾中綻放。
「好酒！」
沈富貴贊了一句。
沈歸雪年紀小，脫口問道：「爹！咱家要是做出這麼好的酒，掙了銀子，真的會送我和哥哥去讀書？」
沈歸雷在一旁清理竈上的木板，布巾，不知不覺豎起耳朵，聽著沈富貴的回答。
其實他和弟弟都很想去讀書，也很羨慕讀書人，他們穿著學堂裡的統一長袍，瞧著個個玉樹臨風。
跟他身上的短打格格不入。
讀書人的地位也高，誰瞧見了都會稱呼一聲XX學子。
哪裡像他和弟弟，走出去，人家頂多喊一聲，沈氏酒肆的大朗，二郎。
他發誓，只要讓他去讀書，一定考上童生，秀才，舉人，狀元，撐起沈家的一片天。
「你們大姐希望你們去讀書。」沈富貴鄭重其事地看著兩個兒子，「依著你爹我的本事，沒辦法送你們去學堂。
你們大姐回家來，給了父親一個可以傳家的手藝，保證可以送你們去讀書。以後家裡不釀酒，也不養豬，只收原酒回來加工，活不多，用不上你們。
記住，大姐為了這個家，嘔心瀝血，大半夜出門將鎮南王府的老王爺救回來，期間的良苦用心你們懂嗎？」
沈歸雷微微點頭：「懂！大姐說了，這酒不平凡，沈家根基薄弱，怕是掌不住。」
沈歸雪一臉茫然，他不是很懂這裡頭的門道。
「爹！如果掌不住會怎麼樣？」
沈富貴愣了一瞬，嘆息：「輕則方子被搶，重則家破人亡。平陽侯府的實力跟鎮南王府沒法比，對付咱們綽綽有餘。
這就是你們大姐聰明的地方，救回老王爺的命，又將這酒給了他們，怎麼說鎮南王府都會庇佑沈家。
去讀書吧！不指望你們考狀元，至少要懂得如何保全自己，輕易不被人坑害。」
說完，他抱起陶盆，去了前邊。
他還沒走到，老王爺笑呵呵起身來迎接。
迎接的不是沈富貴，是他手裡抱著的陶盆。
「來來來！給我吧！好酒啊！好酒！太香了。」
老王爺接過陶盆，快步走到飯桌旁，拿起湯勺，舀了一些，送進嘴裡，閉上眼睛，慢慢享受。
「唔！這纔是酒，夠勁兒，夠辣，喝下去就跟喝了一簇火苗似地，比起我年輕時在塞外喝到的烈酒還要烈。」
張氏端來了個酒杯，一個給了沈富貴，一個給了老王爺。
「今天清婉做了好菜，難得有好酒，你陪人喝一杯。」
沈富貴為難，他不敢陪著老王爺喝酒，怕酒量跟不上，不能讓人盡興。
「爹！你隨意就好。爺爺年輕時縱馬邊疆，常年喝酒，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沈清婉給沈富貴倒了一杯酒，其餘的全給了老王爺，「爺爺！這些都是你的。喝可以，得注意身體。
還有，喝之前，咱們把事情談了，省的一會兒你醉了說不清楚。」
「行，都聽你的。」老王爺抱著陶盆，時不時低頭聞一下，一臉陶醉。
沈清婉不客氣地問：「依你之見，這酒要是在你的酒樓裡賣，多少錢一斤合適？」
張氏心一顫，女兒這麼直接的嗎？怎麼不說兩句好話鋪墊一下？
沈富貴的心跟著提起來，不知道老王爺能開個什麼樣的價。
沈歸雷和沈歸雪在外邊洗手，兄弟倆齊齊停下，聽著屋裡的動靜。
「啥意思？你這酒要放我酒樓去賣？」老王爺整個人激動的差點跳起來，「清婉丫頭！你可不許誆我，要真放我的酒樓去賣，你說什麼價就什麼價，不跟你討價還價。」
抬手往下壓了壓，沈清婉淡然一笑：「爺爺！咱淡定，淡定。我的菜都給了你的酒樓，要是沒有好酒配，豈不浪費？
我和我爹已經商量過了，我們沈家深加工出來的這款酒，以後獨供你的酒樓，別人誰也別想從我們沈家買到一兩。」
「真的？哈哈哈！嘶！」
高興過頭，扯到傷口，老王爺再次疼的齜牙咧嘴。
在心裡把揍他的那幾個乞丐罵了個體無完膚。
「爺爺！淡定，淡定。」沈清婉安撫老王爺，「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這個酒是經過深加工纔得到的，浪費了不少原酒，纔得到這麼一點，費時費力還費原料，你看賣多少錢一斤合適？」
老王爺反問：「你想賣多少錢一斤？」
沈清婉伸出手，岔開五指：「至少要五兩銀子一斤，否則對不起它的濃烈。」
什麼？五兩銀子一斤？
沈富貴和張氏相互對視，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驚愕。
最好的原酒一斤才二百文，一般的一百文，次的五十文也有，經過你們一深加工，就要賣五兩銀子？
「是不是貴了點兒？」老王爺斟酌著問。
沈清婉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不不不，一點都不貴。這酒不好獲得，我父親帶著倆弟弟，還有我，忙活了一個上午，才得了這麼一點點，哪裡貴了？
再說了，物以稀為貴，我們以後不會多生產，目前暫定一個月就出產二十斤。多了沒有，想喝得等。
爺爺！你們酒樓也得這麼搞，否則這麼烈的酒遍地都是，誰還會珍惜？」
「不行，一個月二十斤太少了，不夠我自己喝的。」老王爺討價還價，「起碼得要五十斤才夠，我不但自己喝，還得送人，之後才能拿出去賣。」
「這個我不管，我們的酒只供給你，至於你拿去是送人還是幹啥，那是你的事。」沈清婉說完，一臉為難地看著沈富貴，「爹！一個月五十斤能做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