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隨便撒了個謊
府醫在一旁跳腳：「不能儘量啊！一定要努力弄出來，你就說要怎麼弄，老頭子絕對配合。」
老王爺目光殷切地看著沈清婉：「丫頭！你要是真能弄出好用的酒精，爺爺給你申請軍功。」
沈清婉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沒什麼大志向，就想躺平，躺贏。功勞於我而言，不如舒舒服服躺著更吸引人。」
眾人：「......」
被打敗了。
「沈姑娘！你說的縫合是什麼意思？」
府醫再次好奇地看著她，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睜著一對求知慾極強的眼睛，等著她回答。
沈富貴和張氏都聽麻了，搞不懂女兒怎麼就知道這麼多東西，難道又是書上看來的？
「縫合就是一種治療手段，把受傷的皮肉用羊腸線縫合起來，這樣有利於傷口癒合。」沈清婉錯愕，「難道我們大殷沒有這項縫合技術的治療手段？」
老王爺對著她搖頭。
府醫也對著她搖頭：「沈姑娘！你說的這種縫合技術是在哪兒看到的？老頭子活一把年紀了從來不知道。」
沈清婉：「......」
我能說是在現代看到的嗎？
那肯定不能。
隨便扯了個謊：「我是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據說有人開膛破肚，用針線縫合，照樣生龍活虎。不信的話可以回去做個試驗，用兔子作為試驗對象。
線是羊腸線，就羊腸清洗乾淨，焙乾，剪成一條一條的細線，縫合後不用拆線，會跟皮肉長在一起。」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沈姑娘高才，老頭子馬上回去試驗，如果有用，功在千秋。」府醫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一般，拎著藥箱，拉著老王爺就跑了。
他要趕緊回去買兔子，做試驗，一定要將這個縫合術學會，去軍中推廣，讓更多受傷將士不會因為傷口太大，無法癒合死亡。
還有那個什麼酒精，一定很好用。
老王爺跟府醫也算是老搭檔。
兩人長年累月都待在一起。
一個受傷，一個治傷。
沈富貴和張氏瞧著他們著急忙慌地離開，都不知道以什麼表情送合適。
沈清婉倒是沒有那麼多糾結，轉頭跟沈富貴說道：「爹！咱必須加快速度多蒸餾些酒出來，人還沒救醒呢，女兒已經欠下了二十斤酒的外債。」
「沒事。」看女兒自責，沈富貴安慰，「爹即刻就去加工，一定將你要的酒都加工出來。咱們家還有不少原酒，實在不行，就去你孟叔家收購。」
張氏也安慰女兒：「清婉！你別急，原酒城西有的是，只要肯出錢，就沒有收不到的。你孟叔叔叫孟柳，前頭五個姐姐，他最小，排行老六。
他家跟咱家的情況差不多，祖祖輩輩也是釀酒的。」
沈清婉聽了，隨口問道：「他為人怎麼樣？」
「還可以，挺厚道的。」張氏思考著回答，「孟家因為前邊生了五個女兒，一直被人瞧不起，夫妻倆都是實在人。後來孟柳的娘得病，花費了不少銀錢，最後還是去了。
家裡欠著外債，父子倆沒日沒夜地幹，也就跟咱一樣，混個肚子而已。」
「爹！咱家不釀酒，原酒就得有來處。」沈清婉提醒沈富貴，「要是覺得孟叔家合適，就去把他家的原酒全都喫下來，有多少咱收多少，必須保證原酒的質量，不能隨意糊弄。」
沈富貴臉上一喜：「好！爹派你弟弟去喊他一聲，來了你跟他談。」
沈清婉為難：「爹！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人家會樂意跟我談嗎？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原酒一斤啥價啊！你纔是一家之主，你談。」
「嘿嘿嘿！好！爹談，你在邊上聽著，哪裡說的不對，提醒著點。」
「這個可以有。」沈清婉在一旁點頭。
沈富貴開心壞了：「爹讓你二弟去喊人。」
張氏拉著沈清婉去屋裡看唐玉淵，怕他餓著，還熱了碗稀粥端進來。
「也不知道這人喫不喫得下，多少還是得給他喫點，別病沒好，人先餓死了。」
沈清婉不想張氏受累，奪下她手裡的碗：「娘！我來餵吧！」
「也好！」張氏轉身出去，「娘去做午食。」
屋裡就剩下沈清婉一人，她從唐玉淵嘴裡摳出人參片，給他灌進了一勺溫度剛剛好的稀粥。
「好歹喫點吧！千萬別出事，我花了一百零三兩銀子救你呢，這錢等你醒來得還我。不對，不止一百零三兩，還有租馬車的錢忘記算了。
算你命大，遇到了我。估計是老天念在你身世坎坷，遭遇不公的份上，才讓我把你買回來。一般正常人，誰買個昏迷不醒的人回來？豈不是腦子有病？」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唐玉淵嘴裡餵粥。
雖然吞嚥的慢，卻是實實在在吞了下去。
「知道喫就好，說明你求生欲挺強。好死不如賴活著，有求生欲就對了，至少你的妻子兒女還有盼頭。你要是真沒了，他們以後的日子怎麼辦？
老夫人又該怎麼辦？那是個很和藹的老人，可惜命不好，遇上個惡毒僕人，硬生生把平陽侯的爵位偷盜給了自己兒子。
我就納悶了，唐玉恆就算是他兒子又怎麼樣？不照樣不認他。他得姓唐，才能是平陽侯，要是姓王，就啥都不是了。可惜王虎想不到這一點，白白給人貢獻了一顆精~子。」
唐玉淵：「......」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平陽侯府的事？唐玉恆不是我爹的庶子？是王虎的兒子？王虎是誰？
在沈清婉的絮絮叨叨中，小半碗稀飯被餵的乾乾淨淨。
「呀！你還挺能喫，這麼快就喝完了，是不是餓狠了？在牙行根本沒人管你的死活吧？」
唐玉淵：「......」
你說對了，那幫畜生真的不管我，把我丟一旁，每天就餵點水，是死是活他們當看不見。
放下碗，沈清婉發愁。
「你說你千裡迢迢回來尋親，怎麼就遇上了土匪？你的妻兒倒是逃出來了，可你不在，他們去了平陽侯府也見不到老太太。
不，不對，就算你跟著去平陽侯府，說明自己是嫡子唐玉淵，估計也見不到老太太。唐玉恆會叫人弄死你，因為你要拿走他侯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