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立約

侯府是偷來的,你算什麼真千金·龍元相喚·2,158·2026/5/18

牀上躺著的唐玉淵意識是清醒的,就是睜不開眼,不知道誰在他身邊說話。   唐玉恆要弄死他?   對,因為他不是唐家人,無權繼承侯府。   老天爺!這麼說他好在被山匪打劫,按照他的計劃,來了京城直奔平陽侯府認親。   無憑無據,人家憑什麼認他。   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現在全都冒了出來。只是他的腦子沒轉動幾下,又變得昏昏沉沉,沒一會兒陷入了沉睡。   這次睡過去,沒有感覺到那股子透心的冷,而是渾身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餵完稀飯,沈清婉將那片人參塞進唐玉淵的嘴裡,端著空碗出去。   沈歸雷已經將孟柳給喊來了,沈富貴從蒸餾房出來,招呼著沈清婉一起去見他。   孟柳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濃眉大眼,猛一瞧,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是哪家的護院。   說話卻是斯斯文文,跟他的身材截然相反。   「沈大哥!喊我來啥事?」孟柳的視線在沈清婉身上打了一個轉。   他不認識這個小姑娘,不是以前用鼻孔看他,刁蠻任性的唐嬌嬌,應該是沈大哥的親閨女。   沈富貴招呼孟柳坐下,張氏給他倒了碗茶:「喊你來有好事。」   孟柳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苦中作樂的酸楚:「啥好事?」   看了眼女兒,沈清婉朝他微微點頭,沈富貴才滿臉認真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家不釀酒了,但又需要大量的原酒。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後你家釀的酒全都賣給我,有多少收多少,來者不拒,先收你家的,不夠我再去找別人。」   捧著茶碗喝了一口茶的孟柳,冷不丁被刺激的「噗」一聲,將茶水全部噴出,就跟個花灑似地,噴了沈富貴一頭一臉。   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孟柳趕緊放下茶碗,抬起袖子給他擦臉:「抱歉!沈大哥!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   沈清婉在一旁偷笑,感覺老爹真倒黴,一不小心洗了個口水澡。   張氏拿來布巾,讓沈富貴擦了擦:「好好的激動啥,別站著了,坐下說。」   孟柳侷促地坐在凳子上,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合適。   沈富貴也不怪他,當初看見女兒蒸餾出來的酒,他不也一樣激動,要是那會兒口裡喝了茶水,保不齊也得噴射出來。   「孟柳老弟!今天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你要答應,咱就立個契約,往後我沈家的原酒由你孟家供應。要是不答應就算了,我再去找旁人。」   「沈大哥!」孟柳起身,給沈富貴抱拳施禮,「我答應,一定答應。問題是我釀多少出來,你真的都能喫下?」   「那當然,喫不下我找你幹啥?」沈富貴豪氣衝雲天地拍著胸脯,「放心!你家的酒我都包了,但是質量得過關,不能以次充好。」   「這點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好酒,不好的你退給我。」孟柳也拍著胸脯,「咱街坊鄰居多年,決不能幹出沒品的事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沈富貴轉頭問沈清婉,「還有啥要補充的嗎?」   沈清婉提醒:「爹!事情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得立約,雙方籤字畫押纔算完成。」   沈富貴和孟柳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雙雙皺眉。   「清婉!爹不識字,立約,不會。」   孟柳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孟叔也不會。」   張氏看向沈清婉:「清婉!你是不是會?要不你去寫份約來讓他們籤字畫押?」   「家裡有沒有筆墨紙硯?」   「沒有。」張氏轉身,「我去借。」   沈清婉沒阻止,孟柳感覺小題大做:「沈大哥!咱們都這麼熟了,用得著立約?口頭說好不就行了。」   「不行。」沈清婉搶先一步回答,「立約是為了買賣雙方的利益不受侵犯。孟叔!如果沒有立約,我家的酒不好賣了,隨便給你降價,你還願意將酒賣給我們嗎?」   孟柳愣愣地不做聲。   沈清婉再問:「如果我家生意不好,突然不收你家的酒了,造成你的貨物積壓,資金周轉困難,你心裡作何感想?」   「不會吧!」孟柳領悟過來,說話底氣不足,「沈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要立約,不僅僅是保障我們的利益,也是保障你的利益。」沈清婉客觀說明,「合約裡會寫明,沈家以每斤原酒多少錢收購,中間無故不得壓價。   同時也會寫明,孟家提供的原酒,必須達標,達不到要求,會原數退還,孟家不得以任何藉口推諉。」   聽了這一番言語,孟柳茅塞頓開。   「大侄女說的好。」他朝沈清婉豎起大拇指,笑著誇讚,「還得是讀過書的人,做事有章法。咱就知道埋頭苦幹,啥都不懂。」   沈富貴臉上露出自豪:「我家清婉自幼在平陽侯府長大,自然見識不凡。   孟老弟!日後要是掙了銀子,就送孩子去讀書吧!不為光宗耀祖,就為能跟人立約時,知道合約上寫了什麼。」   孟柳苦笑:「我家......難呀!娘走那會兒,借了點錢,到現在都沒還清,我大姐夫又要不行了。大姐回來找我想想辦法,我哪兒有啥辦法可想。」   「不會的,以後只要跟著我好好幹,一定會掙到錢的。」沈富貴安慰孟柳,「回去就把家裡所有的存酒都拉來,馬上給你結現銀。」   「真的?多謝!」前兩個字是驚喜,後兩個字是感激。   家裡存酒還有不少,一直沒賣出去,要是都拉來,按照一斤二百文來算,起碼能換五兩銀子。雖然不多,至少解決了一絲燃眉之急。   張氏借來筆墨紙硯,沈清婉寫了一份契約,孟家的酒以每斤二百文獨供給沈家,外頭不得售賣。期間無論沈家如何,都跟孟家沒關係。   孟家保證酒的質量,沈家保證現銀結算。月結,日結都可。   合約寫好,唸了一遍給沈富貴和孟柳聽,雙方都覺得滿意。   二人籤字按手印,合約生成。   孟柳高興壞了,拿著合約,滿臉笑意,臉上愁苦的神色一掃而光。   沈大哥!我回去把家裡的存酒都拉來,你等著

牀上躺著的唐玉淵意識是清醒的,就是睜不開眼,不知道誰在他身邊說話。

  唐玉恆要弄死他?

  對,因為他不是唐家人,無權繼承侯府。

  老天爺!這麼說他好在被山匪打劫,按照他的計劃,來了京城直奔平陽侯府認親。

  無憑無據,人家憑什麼認他。

  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現在全都冒了出來。只是他的腦子沒轉動幾下,又變得昏昏沉沉,沒一會兒陷入了沉睡。

  這次睡過去,沒有感覺到那股子透心的冷,而是渾身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餵完稀飯,沈清婉將那片人參塞進唐玉淵的嘴裡,端著空碗出去。

  沈歸雷已經將孟柳給喊來了,沈富貴從蒸餾房出來,招呼著沈清婉一起去見他。

  孟柳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濃眉大眼,猛一瞧,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是哪家的護院。

  說話卻是斯斯文文,跟他的身材截然相反。

  「沈大哥!喊我來啥事?」孟柳的視線在沈清婉身上打了一個轉。

  他不認識這個小姑娘,不是以前用鼻孔看他,刁蠻任性的唐嬌嬌,應該是沈大哥的親閨女。

  沈富貴招呼孟柳坐下,張氏給他倒了碗茶:「喊你來有好事。」

  孟柳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苦中作樂的酸楚:「啥好事?」

  看了眼女兒,沈清婉朝他微微點頭,沈富貴才滿臉認真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家不釀酒了,但又需要大量的原酒。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後你家釀的酒全都賣給我,有多少收多少,來者不拒,先收你家的,不夠我再去找別人。」

  捧著茶碗喝了一口茶的孟柳,冷不丁被刺激的「噗」一聲,將茶水全部噴出,就跟個花灑似地,噴了沈富貴一頭一臉。

  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孟柳趕緊放下茶碗,抬起袖子給他擦臉:「抱歉!沈大哥!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

  沈清婉在一旁偷笑,感覺老爹真倒黴,一不小心洗了個口水澡。

  張氏拿來布巾,讓沈富貴擦了擦:「好好的激動啥,別站著了,坐下說。」

  孟柳侷促地坐在凳子上,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合適。

  沈富貴也不怪他,當初看見女兒蒸餾出來的酒,他不也一樣激動,要是那會兒口裡喝了茶水,保不齊也得噴射出來。

  「孟柳老弟!今天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你要答應,咱就立個契約,往後我沈家的原酒由你孟家供應。要是不答應就算了,我再去找旁人。」

  「沈大哥!」孟柳起身,給沈富貴抱拳施禮,「我答應,一定答應。問題是我釀多少出來,你真的都能喫下?」

  「那當然,喫不下我找你幹啥?」沈富貴豪氣衝雲天地拍著胸脯,「放心!你家的酒我都包了,但是質量得過關,不能以次充好。」

  「這點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好酒,不好的你退給我。」孟柳也拍著胸脯,「咱街坊鄰居多年,決不能幹出沒品的事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沈富貴轉頭問沈清婉,「還有啥要補充的嗎?」

  沈清婉提醒:「爹!事情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得立約,雙方籤字畫押纔算完成。」

  沈富貴和孟柳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雙雙皺眉。

  「清婉!爹不識字,立約,不會。」

  孟柳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孟叔也不會。」

  張氏看向沈清婉:「清婉!你是不是會?要不你去寫份約來讓他們籤字畫押?」

  「家裡有沒有筆墨紙硯?」

  「沒有。」張氏轉身,「我去借。」

  沈清婉沒阻止,孟柳感覺小題大做:「沈大哥!咱們都這麼熟了,用得著立約?口頭說好不就行了。」

  「不行。」沈清婉搶先一步回答,「立約是為了買賣雙方的利益不受侵犯。孟叔!如果沒有立約,我家的酒不好賣了,隨便給你降價,你還願意將酒賣給我們嗎?」

  孟柳愣愣地不做聲。

  沈清婉再問:「如果我家生意不好,突然不收你家的酒了,造成你的貨物積壓,資金周轉困難,你心裡作何感想?」

  「不會吧!」孟柳領悟過來,說話底氣不足,「沈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要立約,不僅僅是保障我們的利益,也是保障你的利益。」沈清婉客觀說明,「合約裡會寫明,沈家以每斤原酒多少錢收購,中間無故不得壓價。

  同時也會寫明,孟家提供的原酒,必須達標,達不到要求,會原數退還,孟家不得以任何藉口推諉。」

  聽了這一番言語,孟柳茅塞頓開。

  「大侄女說的好。」他朝沈清婉豎起大拇指,笑著誇讚,「還得是讀過書的人,做事有章法。咱就知道埋頭苦幹,啥都不懂。」

  沈富貴臉上露出自豪:「我家清婉自幼在平陽侯府長大,自然見識不凡。

  孟老弟!日後要是掙了銀子,就送孩子去讀書吧!不為光宗耀祖,就為能跟人立約時,知道合約上寫了什麼。」

  孟柳苦笑:「我家......難呀!娘走那會兒,借了點錢,到現在都沒還清,我大姐夫又要不行了。大姐回來找我想想辦法,我哪兒有啥辦法可想。」

  「不會的,以後只要跟著我好好幹,一定會掙到錢的。」沈富貴安慰孟柳,「回去就把家裡所有的存酒都拉來,馬上給你結現銀。」

  「真的?多謝!」前兩個字是驚喜,後兩個字是感激。

  家裡存酒還有不少,一直沒賣出去,要是都拉來,按照一斤二百文來算,起碼能換五兩銀子。雖然不多,至少解決了一絲燃眉之急。

  張氏借來筆墨紙硯,沈清婉寫了一份契約,孟家的酒以每斤二百文獨供給沈家,外頭不得售賣。期間無論沈家如何,都跟孟家沒關係。

  孟家保證酒的質量,沈家保證現銀結算。月結,日結都可。

  合約寫好,唸了一遍給沈富貴和孟柳聽,雙方都覺得滿意。

  二人籤字按手印,合約生成。

  孟柳高興壞了,拿著合約,滿臉笑意,臉上愁苦的神色一掃而光。

  沈大哥!我回去把家裡的存酒都拉來,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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