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後悔
月芽:「......」
我好心提醒她幹啥?
一句話換來二十個嘴巴子,比竇娥都冤。
月芽本是沈清婉的貼身丫鬟。
她走後,唐嬌嬌霸佔了她的一切,就連貼身丫鬟都全部收下。
只是她脾氣不好,先前挑的丫鬟都被打發了出去。
沒辦法。
這位大小姐不好伺候,一個不好,就是一頓懲罰。
丫鬟們整天戰戰兢兢,生怕出啥差錯。
越是這樣越容易出錯。
唐嬌嬌刁蠻任性,不喜歡的丫鬟隨手就打發了。
月芽跟在沈清婉身邊最久。
唐嬌嬌每天惡趣味地要聽她講沈清婉的壞話,一天不聽就渾身難受。
月芽不得已,編排了許多謊話騙她。
二小姐的惡行不多,她真的講不出來。
可要是不講,大小姐就對她喊打喊殺,不得已只能胡亂編造。
靠著這個,她在唐嬌嬌手底下平安無事過了幾天。
今天一句好心提醒,獲得了十個大嘴巴子。
冤嗎?
不冤。
誰讓她多嘴多舌?
大小姐一向隨性,誰敢阻攔她去找夫人?
在二小姐身邊一個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到了大小姐身邊纔多久,這張臉就要保不住了。
月芽怎麼想,唐嬌嬌根本不在乎。
她現在就想見到李氏,跟她說說陸雲昭不想娶她的事。
都怪沈清婉,要不是她佔了自己十四年的位置,雲昭哥哥怎麼會不要她?
一路跑來。
她風一樣的過去。
身後留下一股子難聞的臭味。
侯府的下人個個被燻的臉色難看,偷偷躲在牆根底下,假山後邊,池塘角落乾嘔。
一時之間。
侯府到處都是嘔吐的聲音。
不知道的還以為侯爺雄風不減當年。
李氏在房裡看帳本。
唐嬌嬌剛靠近,氣味就衝了過來。
她猛然抬頭,指著唐嬌嬌。
「你別過來。」隨即吩咐身邊的嚴嬤嬤,「帶大小姐下去換衣服,快。」
「娘!我不去,我有話跟你說。」
唐嬌嬌不想走,李氏起身,一隻手捂住口鼻,尖叫。
「先去梳洗,快!不梳洗就別來孃的院子。」
她一輩子都沒聞過這麼噁心的味道,燻的人無法呼吸。
此時的唐嬌嬌。
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李氏是青陽伯府嫡女,做了十六年女兒家,自然都是在香噴噴的氛圍裡長大的。嫁到平陽侯府,那也極少見那些汙穢之物。
女兒出去一趟回來,竟然將自己弄的臭烘烘,這要是傳出去,她往後在夫人圈裡怎麼見人?
看著唐嬌嬌被嚴嬤嬤帶走,李氏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灰敗。
邊上的丫鬟不敢吭聲,怕觸了她的黴頭。
大小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當真是貧民窟長大的。
身上味道那麼大都不去清洗,還有臉往夫人的院子裡扎。
自己臭難道聞不出來?
李氏對唐嬌嬌的行為舉止也是越來越失望。
真不如她教養的清婉。
帶她去參加賞花宴,一個朋友沒交到就算了,還跟一眾貴女吵了起來。
人家就問了一句:「唐小姐!清婉真的回家去了?」
立即將她點炸。
「問什麼問?她當然回家去了,不然你覺著該怎麼樣?讓她繼續霸佔我嫡女的名頭?沈清婉就是個賤人,誰跟她好,我跟誰絕交。」
福安郡主也在,立即說道:「那好!我第一個跟你絕交。清婉可是我祖父的救命恩人,你一個侯府嫡女,居然想左右我們跟誰來往?」
其他人竊竊私語。
「這個平陽侯府嫡女好惡毒,聽說她將沈清婉打的頭破血流,逼著她歸家。」
「侯夫人也不管?清婉怎麼說也在侯府待了十四年,不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侯夫人自然向著自己的女兒,誰會管別人家的孩子。」
「以後少跟她在一起玩,瞧她那無法無天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當即開罵:「我看你們纔不是好人,沈清婉給了你們什麼好處?為什麼個個都向著她?以後我纔是侯府嫡女,你們該巴結的是我。」
「啊呸!你一個侯府嫡女算什麼?誰要巴結你?」
「......」
就這麼著,她一個人跟一堆貴女吵,讓她的臉都丟盡了。
還不能說,一說就哭。
一哭就訴苦,說她在沈家過的有多不容易。
寒冬臘月去河邊敲開冰面洗衣服。
今天倒好,把自己弄的一身髒兮兮,回來直接衝進她的院子。
這哪裡是女兒。
分明是祖宗。
當初她真不該將清婉送走,要是有她在,說不定還能為她掙回一絲臉面。
可人已經走了。
再後悔都沒用。
清婉是帶著傷心失望走的,不可能將人接回來。
嚴嬤嬤瞧見李氏臉色不好,走上前來給她輕輕按摩太陽穴。
李氏長長地嘆了口氣:「都安頓好了?有沒有哭鬧?」
「沒有。」嚴嬤嬤遲疑了一瞬回答,「夫人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大小姐還小,往後再慢慢教就是。」
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李氏又嘆了口氣:「教不好了,這孩子被養歪了,你去打聽打聽,她在沈家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真有她說的那般悽慘?瞧著那沈氏夫妻也不是什麼惡人,慈眉善目的,怎麼可能虐待自己的女兒?」
嚴嬤嬤手一頓:「夫人!這件事老奴自作主張已經打聽清楚了。沈氏夫妻不僅不會虐待女兒,還是個寵女兒的。
大小姐在沈家十四年根本沒受什麼苦楚,是那一片有名的小霸王。她不去學堂讀書,沈家的兩個兒子就不能去。
大小姐故意騙夫人呢,就為了能博取夫人的同情。」
李氏猛然睜開眼,臉色冰寒:「看樣子是真的教不好了,謊話連篇,不知所謂。沈氏夫妻倆怎麼說都是她的養父母,連這種話都能瞎說,這孩子哪兒有半點善心?」
嚴嬤嬤繼續給李氏按摩:「夫人!大小姐的脾氣秉性跟三少爺很像,兄妹倆時常混在一處,少不得受了影響。
沈清婉是個嫻靜之人,平日裡不是看書就是撫琴,要不賞花,跟大小姐的確不一樣。」
李氏痛苦地閉上眼睛。
「是我錯了,不該將她趕走。只是事情已經做下,再也無法挽回。不知道老太太的面子,能不能讓那孩子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