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唐小姐慎言，本世子跟清婉青梅竹馬
沈富貴拿著合約看了看，交給張氏：「收好。我去蒸餾房，一會兒孟柳來了，你收下他的酒，稱重算錢。他家不容易，結現的吧！」
張氏笑著應下。
沈清婉沒啥事，去房裡畫了一個煤竈的樣式，還有做煤餅時摻入黃土的比例。
蒸餾房一旦開起來，估計一天到晚都不能停歇。
原酒供應解決了，得快點蒸餾出烈酒來，眼看要過年。
鎮南王府估計要用不少。
燒煤竈還有一個好處，不用時時刻刻守著竈門。
根據煤餅的燃燒時間，多久添加一次就行了。
此刻。
京城東門。
國公府世子陸雲昭騎著駿馬奔馳而來。
到了城門口。
左右看了看。
沒看見沈清婉，倒是看見了平陽侯府的馬車停在一旁。
唐嬌嬌不認識他。
唐永豐自然是認識的，只是他躺在馬車裡睡大覺。
這幾天妹妹就跟打了雞血似地，除了昨天去參加宴會沒來，幾乎每天天不亮就拉著他來東城門等人。
從早等到晚。
累的他不行。
「三哥！來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小哥，你快起來看看是不是雲昭哥哥。」
揉著惺忪的睡眼起來，唐永豐掀開車簾，視線往外一掃，瞧見陸雲昭朝他們走來。
「三哥！他來了，他牽著高頭大馬來了，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他是不是我的雲昭哥哥？」
「是！」
唐永豐的話音剛落下，唐嬌嬌立即跳下馬車，歡呼著張開雙臂，朝陸雲昭用力奔跑過去。
表情誇張。
動作誇張。
大喊：「雲--昭--哥--哥！」
聲音太大，把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在陸雲昭眼裡，她就是個奇奇怪怪的女人。
喊著他的名字，作死地要往他身上撲。
趕緊側身避開。
吧唧！
唐嬌嬌撲了個空，跟城門口的地板熱情相擁。
更可惡的是，陸雲昭的馬好巧不巧拉了一泡尿。
譁啦啦淋在她身上。
唐永豐臉色巨變。
趕緊下馬車跑過來，關切地問：「嬌嬌！妹妹！你怎麼樣？」
唐嬌嬌被摔了個狗啃屎，腦袋暈乎乎，加上淋了一身馬尿，感覺天都塌了。
抬起臉，頭上滴滴答答的馬尿落下，燻的自己不斷作嘔。
想說話，剛張嘴，止不住的噁心往上湧。
「嘔！嘔！嘔！」
一旁的唐永豐也好不到哪裡去。
從來不知道馬尿的味道如此衝鼻。
不斷往天靈蓋衝。
燻的他臉色巨變，蹲在一旁狂吐。
這個妹妹不能要了。
太有味道。
陸雲昭面無表情看著唐嬌嬌。
「你就是平陽侯府嫡女？清婉呢？她在哪兒？」
唐嬌嬌好委屈，從地上爬起來，要靠近陸雲昭，被他拿劍抵住。
「你別過來，告訴我清婉在哪兒就成。」
這女人不但長的難看。
還沒羞沒臊。
大庭廣眾之下就要投懷送抱。
舉止輕浮。
清婉從來不會如此。
每次見她，都是一副溫婉有禮，端莊賢淑的模樣。
他特別喜歡。
從小就喜歡。
十二歲那年就發了誓。
長大了非她不娶。
前不久接到母親的信。
說沈清婉不是平陽侯府親生的。
嫡女另有其人。
怎麼會這樣？
那清婉的處境豈不是很糟糕？
她在侯府生活了十四年。
眼看要及笄，眼看他們要定親。
突然出了這樣的事。
她一定內心慌亂。
馬不停蹄趕回來，就想見她一面。
告訴她。
不管她是什麼身份。
他都不嫌棄。
弱水三千，只要她這一瓢。
剛到城門口，就遇見這麼個貨，嫌棄的眼神一點都不掩藏。
「雲昭哥哥！」
唐嬌嬌對別人頤指氣使，不可一世。
在陸雲昭面前很是乖巧。
該說的話還是一點沒少說。
就怕沒說清楚，讓她做不成國公府世子夫人。
「沈清婉回沈家去了，她本來就是沈氏酒坊的酒家女，不可能佔著我的嫡女位置。雲昭哥哥！你是跟我有婚約，可不是跟她。」
陸雲昭冷聲呵斥：「唐小姐慎言，本世子跟清婉青梅竹馬，跟你可沒半點情義，莫要胡亂攀扯。
當年老侯爺的確說了一句玩笑話，讓本世子長大了娶清婉，可不是娶什麼侯府嫡女。」
這話也沒錯。
當時的侯府嫡女是沈清婉，可不是眼前這位。
他非要說老侯爺讓他娶沈清婉，誰也不能找老侯爺求證。
不管是他爺爺還是老侯爺，都已經作古。
除非去往閻王殿。
否則他的話就是唯一的證據。
「不可能。」
眼瞧著婚事要黃，唐嬌嬌不再假裝溫柔，隨即變臉。
「我祖父說的是平陽侯府跟鎮國公府結親，可不是讓鎮國公府跟沈氏酒肆聯姻。」
唐永豐吐完回來。
「陸大哥！我妹妹說的沒錯。國公府要娶的是世子夫人，不是妾室。沈清婉是沈氏酒坊的女兒，配不上你的身份，只有我妹妹才配得上。」
陸雲昭：「我娶什麼樣的世子夫人，跟平陽侯府沒有任何關係。唐永豐！你也十五了，別一天天帶著個沒腦子的人胡鬧。」
話說完。
看都不看唐嬌嬌一眼。
轉身上馬離開。
唐嬌嬌頂著一頭馬尿，神情呆滯。
「三哥！雲昭哥哥什麼意思？他瞧不上我？非得娶沈清婉不可？」
唐永豐張嘴要說話，聞到刺鼻的騷臭味兒，趕緊抬手捂住口鼻。
「妹妹！這事回家找爹孃從長計議，別在這裡胡思亂想。」
祖宗！趕緊回去清理乾淨吧！
你這麼特別，味道這麼濃鬱，誰能要你。
「好！咱們回家。」唐嬌嬌顧不上一身馬尿，立即鑽進車廂，吩咐車夫，「回府。」
唐永豐不敢跟她同坐一輛馬車，租了匹馬騎著。
他發誓。
以後再也不坐妹妹的馬車了。
今天這味道怕是要伴隨他一輩子。
想忘都忘不掉。
味兒實在大，深入記憶中樞。
兩人回到侯府。
唐嬌嬌一下馬車，燻的門房臉色巨變。
大小姐身上什麼味兒？不會是掉糞坑裡了吧？
唐嬌嬌身邊的一等丫鬟月芽在後頭追。
「小姐！咱先回院子梳洗一番再去見夫人。」
火急火燎的唐嬌嬌回頭怒斥：「沒眼力見的小賤蹄子，本小姐辦事用得著你大呼小叫，回去領罰，掌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