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祖母！您可還記得唐玉淵
不理會身後陸雲昭的呼喚，沈清婉朝鎮南王府大門走去。
被糾纏的沒辦法的陸雲昭，生氣地將唐嬌嬌扔到地上，騎著馬離開。
他真的怕死了這個不知羞恥，不畏人言的平陽侯府嫡女。
只要看見他，不管不顧往他身上撲。
叫人看見成何體統？
別說女子怕被人訛上，男子也一樣。
今天唐嬌嬌在清婉面前做出這種下作手段，她肯原諒自己纔怪。
唐嬌嬌太壞了，當著她的面跟自己親暱，清婉一定氣的不輕。
只是她涵養好，從來不表現出來而已。
沈清婉：「......」
想多了，對你，真沒那麼在意。
進門後，在一個小丫鬟的帶領下，沈清婉去見了老王妃，還有現任王妃餘氏。
之後跟著小丫鬟去了花園，跟福安郡主景安然打招呼，看見她來，景安然特別高興。
「清婉！你來了！我好想你呀！咱們已經好幾天沒見了。」
其他貴女看著景安然的面子上，有人真心實意跟沈清婉說話，有人稍作敷衍，有人鄙視，不願結交。
她都當做沒看見。
從雲端跌落塵埃，自然不會有人真心相待。
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迎合這些貴女，是想找平陽侯府的老夫人。
應付了一會兒，沈清婉的視線在花園中四處找尋，根本沒看見老夫人，不知道她今日有沒有來。
李氏也沒看到，難道平陽侯府沒有女眷參加，只來了侯爺。
沈清婉東張西望時，桂嬤嬤走了過來，朝她行禮。
「二小姐！老夫人有請！」
沈清婉微愣，隨即笑了笑：「有勞嬤嬤！」
老夫人這是跟她心有靈犀一點通？不然怎麼那麼巧，正想找她呢，沒想到她就派桂嬤嬤來找自己。
「二小姐客氣了！」
桂嬤嬤在前頭引路，沈清婉跟一眾貴女打過招呼，隨她而去。
老夫人坐在一處涼亭內品茶，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她自己。
看樣子是專門為等她找的地方。
桂嬤嬤帶著她走進涼亭，老夫人扭頭看著沈清婉。
臉上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婉兒！祖母就知道你會來鎮南王府。」
桂嬤嬤給沈清婉倒了一杯茶，之後退到老夫人的身後站著。
暗地裡偷摸打量沈清婉。
二小姐雖然回了沈家，瞧著比以前在侯府還要滋潤。臉上的氣色極好，眼睛亮亮的，不像之前那般愁苦。
沈清婉不知道老夫人有啥話要跟她說，便沒急著開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老夫人陪著她一起。
「回家後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沈清婉搖頭：「沒有，都習慣了。」
老夫人欣慰。
「祖母知道你是個心性堅定之人，不管落到什麼樣的境地，都不會自怨自艾。很好，不愧是我平陽侯府出去的。」
提起平陽侯府，沈清婉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夫人。
突然問道：「祖母！您可還記得唐玉淵？」
轟！
猛然間聽見這個名字，老夫人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刀，疼到極致。
桂嬤嬤大驚失色。
「二小姐！你從哪兒聽來的？為什麼要提起？」
沈清婉握住老夫人桌上那隻微微顫抖的手，靠近她。
「唐玉淵三歲被人帶去了青州，賣給一戶姓林的人家做嫡子。後來他父親臨死時說出他的身世，林家族人容不下他，一氣之下帶著妻兒回京城，打算尋親。」
老夫人淚水漣漣，顫抖著嘴脣，震驚地看著沈清婉。
「這麼說，唐玉淵......還，活著？」
沈清婉用力地點了點頭。
「活著，只是受了不少苦。進京路上遇到了山匪，為了救妻兒，他一個人拖住匪徒，讓他們先跑。
後來被打的半死，丟在路邊，讓城西封記牙行的人撿了去，以一副藥為價，強逼他賣身。」
桂嬤嬤聽了，跟著不停掉眼淚。
本以為少爺沒了，沒想到他還活著，被賣去了青州。
那地方離著京城很遠，當年老侯爺只派人在京都附近找，從沒去那麼遠的地方找過。
老夫人拿出手帕，擦掉臉上的淚，回手握著沈清婉的。
「後來呢？」
沈清婉腦子一轉，開始忽悠。
「後來我就做了一個夢，夢裡像是祖父的聲音，讓我去封記牙行買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他叫唐玉淵。是平陽侯府唯一的血脈，也是嫡子。」
老夫人大驚失色：「唯一的血脈？難道侯爺唐玉恆不是他的血脈？」
沈清婉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思維敏捷，只要提點一二，就會自動腦補，完美閉環。
她再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那個聲音說唐玉恆是王虎和陳小蓮的奸生子。」
「什麼？」
「什麼？」
老夫人和桂嬤嬤雙雙驚呼，臉色巨變。
特別是老夫人，在這句話出現之後，逐漸將前程往事中的點點滴滴串聯起來，解開了心中多年存疑。
「要是這麼說就對了，當年陳姨娘能纏上老侯爺，就是王虎給牽的線。我的淵兒走失，一定跟陳姨娘脫不開關係。那個賤人，好大的膽子，居然算計了我的一生。」
桂嬤嬤怕老夫人生氣，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老夫人！咱先放一放陳姨娘，先問問二小姐，少爺目前在哪兒？」
「婉兒！唐玉淵你買了嗎？」
「買了。」沈清婉伸出三根手指，「花了三兩銀子。當時他已經昏迷不醒，牙行的人不給他叫大夫醫治，打算讓他自生自滅。
我跟掌櫃的討價還價，花了三兩銀子買下他，帶回家中救治。他病的太久，怕藥石無醫，找老王爺買了一片百年人參，花費了一百兩銀子。」
老夫人痛徹心扉，臉上的淚就沒斷過。
握拳的雙手在發顫，連帶著整個人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婉。
「他，醒了嗎？」
沈清婉笑著點頭。
「醒了，在我家待著，給我兩個弟弟啟蒙呢。」
老夫人捂住嘴巴，臉上又哭又笑，死死抓住沈清婉的手，用自己的腦門頂著。
「婉兒！祖母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救了我兒一命。」
沈清婉小聲安撫老夫人。
她能理解老人家心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