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母子抱頭痛哭
提起當日的事，李氏面露憂戚。
每每夜深人靜，總是想起沈清婉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養了十四年，怎麼能狠心將她趕出去？是她傻，被親生女兒欺騙了。
她剛回來，一副軟弱可憐，飽受欺凌的樣子，讓她的心痛到極致。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被沈家欺負的唯唯諾諾，戰戰兢兢，遇到點風吹草動就瑟瑟發抖。
母女連心，她怎麼不痛惜？
沈清婉走後，唐嬌嬌沒了威脅，逐漸暴露本性。
再加上嚴嬤嬤探聽到的消息，李氏覺得自己被矇蔽了。要是留下沈清婉，鎮國公府的親事也許早就定下來了。
嬌嬌也不敢這麼蠻不講理，畢竟有個沈清婉在一旁比較著，比不過，就不能嫁給陸雲昭。
也許她會努力學習規矩禮儀，不敢懈怠。
是她錯了，沒能一碗水端平，才會讓嬌嬌肆無忌憚，處處惹人笑話。
如果清婉能跟侯府重修舊好，外頭人再怎麼議論，也得收斂一點，畢竟她背後可是鎮南王府。
沈家酒肆。
沈清婉百無聊賴地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張氏在一旁做衣服。
沈富貴窩在蒸餾房裡，看著烈酒一滴一滴匯聚在底下的酒甕裡，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這都是銀子啊！
自從家裡開始蒸餾酒，銀子就跟水一樣譁啦啦流進來。
一斤五兩銀子，扣掉本錢，能掙四兩多。
兩口鍋一起蒸餾，一天出十斤烈酒，還有十斤酒精。
酒精比烈酒更值錢，八兩銀子一斤，這是老王爺定的價格。
一天一夜就是一百多兩進帳，家裡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清婉說要悶聲發大財，不能喜形於色，他覺得很對。
掙了大錢就該偷偷笑，不該出去亂顯擺，會被壞人注意到。
沈家根基薄弱，被人注意到會很麻煩。
沈歸雷和沈歸雪在跟著唐玉淵啟蒙，兩孩子學習認真，悟性不錯，唐玉淵越教越上心。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夫子，可孩子聰慧不聰慧還是知道的。
清婉就很聰慧，她的弟弟果然不差。
老夫人和桂嬤嬤到時，張氏開的門。
沈清婉在躺椅上眯著眼睛，蜷縮成一團，慵懶如貓。
張氏要開口說話，老夫人朝她笑著搖了搖頭，又指了指清婉。
她隨即明白，這位極有可能就是平陽侯府的老夫人。
關上門，引著老夫人進去，沈清婉才慢慢睜開眼，瞧見眼前站著的人，一個翻身起來。
「祖母！桂嬤嬤！你們來了！我去喊唐先生。」
老夫人拉住她：「不急，今天來是受了李氏的囑託，找藉口來的。清婉！這是祖母給你準備的謝禮！你的大恩，祖母銘記於心。」
張氏：「......」
太客氣了吧！清婉應該不會收。
沒想到沈清婉接過老夫人手裡的盒子，打開，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其餘的沒動，蓋上蓋子，遞還給老夫人。
「祖母！這一百兩是那片人參的錢，我收了，其餘的您留著。當日您救我一命，如今我救了唐先生一命，彼此抵消，不用掛懷。
您允許我喊您一聲祖母，我感激不盡，談銀子就見外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將盒子遞給桂嬤嬤。
「清婉！在祖母心裡，你一直就是我的孫女。你不跟祖母客氣，祖母也不跟你客氣，等事情落定，你還是平陽侯府的嫡女。」
給客人端茶出來的張氏大驚失色，老夫人什麼意思？還想讓她的清婉回侯府去？
那怎麼行？
家裡若是沒了清婉，日子要怎麼過？
下一秒，聽完女兒的話，張氏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祖母！侯府有嫡女，您的親孫女今年十三歲了。如今各歸各位挺好的，嫡女不嫡女的無所謂，我只想好好陪在爹孃身邊，照顧好兩個弟弟。」
老夫人愣怔片刻，隨即瞭然。
這孩子被李氏傷透了心，不會再回平陽侯府去了。
「祖母明白你的意思。」
唐玉淵從屋裡出來，老夫人抬頭瞧見他的那一刻，心尖狠狠一顫，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沒想到兒子長得跟老侯爺那麼像，難怪清婉不讓他走出沈家。
這張臉只要去街上晃一圈，分分鐘會引起許多人側目。
桂嬤嬤的眼睛瞪大了一倍不止，死死看著唐玉淵，感覺自己穿越了。
少爺也太像老侯爺了，宛如他轉世回魂。
老夫人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唐玉淵走去，抬手撫過他的臉。
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顫著聲音喊了一句。
「淵兒！娘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娘！」
唐玉淵猛地跪下，撲進老夫人懷裡，母子倆抱頭痛哭。
張氏跟著落淚，偷摸擦去，偷摸打量女兒，怕她跟著傷心。
前世見慣了生死離別，對這種事，沈清婉沒有那麼感性，比較理智。
桂嬤嬤捂住嘴，默默流淚。
少爺小時候都是她在帶，忽然間走失，她傷心難過了好久。
她一輩子沒嫁人，無兒無女，一直侍候在老夫人身邊，將少爺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老夫人的所有傷痛她都清楚，如今少爺好端端回來了，她很開心，又很難過。
母子倆硬生生錯過了三十多年的光陰。
葉雲婉怕老夫人哭久了出啥問題，拿過帕子，替她擦淚。
「祖母！不要悲傷，苦難都過去了，往後的日子都是甜的。唐先生身體剛好一些，地上涼，不能讓他久跪。」
老夫人趕緊將兒子拉起來。
「淵兒！快起來！婉兒說的對，你身體纔好，不能被寒氣侵襲。咱們母子分別的日子結束了，等娘處理了侯府的事，就來接你回去。」
唐玉淵起來，扶著老夫人坐下。
「娘！你也要保重身體。兒子離家多年，別的不求，只求一家人和睦安康。」
老夫人拍拍兒子的手，笑容由內而外散發。
「好！娘一直努力活著，就是在等老天開眼，讓你出現在娘面前。沒想到真的等到了，娘會好好照顧自己，看著一家老小和和睦睦，健健康康。」
沈清婉給大家奉上茶水。
故意打趣，化解悲傷的氣氛。
「祖母！喝茶，家裡的茶葉是老王爺拿來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您將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