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威脅親爹被揍
老夫人笑著接過:「無妨!祖母今日高興,喝碗白水也覺飴糖。」
沈清婉給桂嬤嬤也奉了一盞茶,歡喜的她嘴都要笑歪了。
二小姐永遠禮數周到,自己曾懷疑她心思不純,真是慚愧。
回了沈家後,她更平易近人了。
老夫人拉住唐玉淵的手,問了他許多問題,一直不捨得放開。
到了不得不走時,才依依不捨地放下。
在她眼裡,兒子依然還是三歲時的模樣。
哪怕他已經三十多了,覺得他就是個孩子,需要母親的疼愛。
「淵兒!娘先回去,你在這裡好好的,等齊州的人進了京,這件事處理起來就快了。」
唐玉淵扶著老夫人。
「娘!兒子多少年都忍過來了,這點時間不算什麼。只是你一個人在侯府要當心,有啥不對勁,馬上離開,保重自己最要緊。」
母子連心。
做孃的關心兒子,當兒子的自然憂心母親的安危。
唐玉恆一旦發現不對勁,第一個遭殃的可能就是老夫人。
聽了兒子的囑咐,老夫人心中欣慰。
「你放心!娘已經將自己的院子清理過了。自打上次知道你還活著,並且回到了京都,娘就開始暗中佈置侯府的一切。
別看娘幾十年不管家了,侯府的一切都熟悉。陳姨娘的院子也放了眼線,只要她有啥動作,娘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以前娘不管,是覺得沒啥意思,都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如今不一樣,娘必須為我的兒子,孫子整頓好侯府,那是你爹辛辛苦苦拼搏來的爵位,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唐玉淵已經不記得老侯爺的樣貌了,只依稀記得有個身高體壯的男人,時常將他扛在肩膀上到處跑。
「娘心裡有數就好。」
桂嬤嬤陪在老夫人身邊,眼睛時不時落在唐玉淵身上,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嘴角帶笑,跟著老夫人一起離開了沈家。
平陽侯府。
唐玉恆剛從外頭回來,就被女兒唐嬌嬌纏上。
「爹!你去哪兒了?為什麼這麼多天不見人影?」
瞅著跟自己有七八分像,說話直接,一點沒有女兒家嬌憨,溫柔的女兒,唐玉恆覺得頭疼。
女兒這段時間一直追著陸雲昭跑,搞的那小子不管是出來還是回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她纏上。
李氏不是沒有處理,是處理不好。
女兒脾氣執拗,跟他有的一拼。
可他是男人,有脾氣也沒什麼。
哪個男人沒點脾氣,沒脾氣的還算男人?
女孩兒脾氣太執拗就不對了,為了個男人不管不顧,弄得他都沒臉。
這段時間出去喝酒,許多人拿這件事取笑他,心裡早就窩著一團火。
「找爹啥事?」
唐嬌嬌理直氣壯地吩咐。
「我跟雲昭哥哥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們抱過了,你派人去鎮國公府提親吧!」
唐玉恆以為自己聽錯了,左看看右看看,天上沒下紅雨,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
他沒聽錯,女兒讓他去鎮國公府提親。
「嬌嬌!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種事不該你娘去辦?找爹做啥?」
唐嬌嬌「哇」地一聲哭出來,控訴。
「娘偏心!她要接沈清婉回家,要將雲昭哥哥給她,不給我。跟她說了也沒用,她不同意,讓我來找爹。」
看見女兒哭,唐玉恆頭都大。
後院的事一直都是李氏在管,他幾乎不聞不問。
實際上整個侯府的事他都不怎麼管,每日只要出門點卯上衙,跟三五友人喝酒閒聊,偶爾去教坊司樂呵樂呵。
其餘的皆不關心。
李氏搞不定女兒,就把她推給自己。
太可惡。
他也沒臉請人去鎮國公府提親呀!
女兒說的跟陸雲昭有肌膚之親,誰知道是真是假?
就她那副花癡樣兒,陸雲昭瞪她一眼,說不定她都覺得是脈脈含情。
自己女兒什麼德行他清楚,他一個大男人去鎮國公府說這事,成了還好,沒成怎麼有臉見人?
李氏讓他來找自己,無非就是個託詞。
偏偏這一根筋的女兒拎不清楚。
「找爹沒用,這件事爹做不了主。唐嬌嬌!你歇了那份心思吧!」
唐嬌嬌梗著脖子吼。
「我不,我就要嫁給雲昭哥哥,你要是不給我去提親,我就死給你看。」
頭回被人威脅,是王虎的妻子姜氏。
「唐玉恆!你的身世雖然隱祕,我卻清楚。你不是老侯爺的種,而是王虎跟陳小蓮的孽種,不想被人揭穿就給你兩個哥哥安排好去處。此事若是被侯府老夫人知道,你這個侯爺還當的成嗎?」
當時他氣的雙拳緊握,怒火滔天,卻不敢發作,假裝平靜,殺人誅心地問。
「你有證據證明你的話是真的嗎?跟我一個侯爺叫板,你有幾個兒子可以死?」
姜氏當時嚇得臉色慘白,再不敢拿他的身世威脅。
後來回府逼問姨娘,他果然是王虎的種,根本不是唐家人。
姨娘告訴他,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除了王虎和姜氏。
他害怕極了,耍了幾次手段,讓姜氏不敢再找他。
沒想到第二次威脅他的人,居然是他生的女兒。
真是可笑。
唐玉恆臉色鐵青,想都沒想,抬手就給了唐嬌嬌一個大嘴巴子。
「啪!」
聲音響亮,將唐嬌嬌扇的在原地轉了兩個圈,腳步打旋,跌倒在地。
這一巴掌比沈清婉打的疼多了,唐嬌嬌感覺半邊臉沒了知覺。
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往外傾瀉。
眼眸瞪大到極限,想張嘴撒潑,瞧著唐玉恆那張烏雲密佈的臉,所有的聲音都被扼住,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驚恐極了,不敢相信這是她的親爹。
以前在沈家,不管她怎麼鬧,沈富貴都不會對她動手,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頂多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看著她鬧。
以為親爹會比養父更能容忍她的鬧騰。
不,她錯了。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自私自利,不容侵犯。
這一點,從李氏身上就領教過了。
她是寵她,可也得分什麼事。
無傷大雅的會答應,一旦觸及底線,怎麼都不會鬆口。
她想接回沈清婉,無非是她跟鎮南王府有瓜葛,李氏想利用這層關係給大哥鋪路。
高門侯府,不講人情味,只講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