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除去後患
怎麼著也得弄出來，大家分著掙錢。
不能讓他一個人喫獨食。
徐子清不理孟父，堆起笑臉看向沈富貴。
「沈大哥！這酒拉都拉來了，我看你就收下吧！再讓我拉回去，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沈富貴擺了擺手。
「這酒我收不了，此頭一開，底下剎不住，你還是拉回去吧！我也要不了這麼多酒，有孟家給的足夠了。」
沈清婉鄭重其事地聲明。
「我們家的酒全都供給鎮南王府的得意樓，人家要求嚴格，不能什麼酒都收，必須是同一家釀造出來的，才能保證口味純正。
若是酒的質量變了，鎮南王府問責，你們誰來承擔？」
一句話，問的大家啞口無言。
鎮南王府問責他們可頂不住，他們只想掙點小錢，不想得罪王府，這酒還是不要賣了。
不如盼著孟家和沈家倒黴，被鎮南王府問責更痛快。
徐子清不信邪，大大咧咧回答。
「只要你答應收我家的原酒，王府問責我來承擔。」
眾人一愣，感覺他瘋了。
那可是王府，他承擔得起嗎？
徐子清不這麼想，他來沈家送原酒是假，想打探怎麼釀出烈酒是真。
只要他時常來送酒，肯定就能瞧出來一點門道。
沈富貴不是啥聰明人，張氏也一樣，沈家那兩兒子更不用提，唯一要防著的就這個小姑娘。
不愧是侯府出來的，說話很會借勢，一句話就將其他人給幹沉默了。
他偏不，他一定要走進沈家。
一定要看看烈酒到底是怎麼釀製出來的。
聽說沈家最近煤炭用的很多，難道釀製烈酒是用煤炭去熬煮？
他試過了，根本不行。
熬煮過後的酒很苦，根本不能喝。
「你？」沈清婉嘲諷，「你拿什麼承擔？」
沈富貴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輕鬆下來，是了，這些事有女兒在，她一定會處理的極好。
孟柳不一樣，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好想揍爆徐子清的頭。
這段時間，家裡的生意剛剛有點起色，準備帶著幾個姐夫一起大幹一場，沒想到姑父先跳出來攪和。
家裡沒錢，窮苦危難，姑父從來沒把他們孟家放在眼裡。
娘病的死去活來，找他借點銀子請大夫，一個銅板都不肯借。
眼見他家的酒有了去處，就跳出來鬧，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還是他家親戚，想想都噁心。
爹跟他斷親是對的。
這種親戚要不起。
徐子清想都沒想，大聲說道。
「我以我的性命承擔。我一個人不夠，就加上我全家的。」
沈清婉一臉嘲諷。
「性命？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銀子？拖去賣身，不過二十兩。得意樓的進帳一天上千兩，把你全家都賣了，夠陪一天的麼？
我爹選擇跟孟家合作，就是看中孟家的人品。不會偷奸耍滑，更不會以次充好。請問在場的各位，你們有幾人能做到？」
一語問出。
全場默然。
一片安靜。
落針可聞。
說實話，如果是他們送原酒，看沈家生意這麼好，少不得要在裡頭動些手腳。
十斤酒裡頭兌半斤水，根本就瞧不出來。
除非親自去嘗，單靠肉眼辯駁，就算是釀酒師傅也不一定能看準。
沈富貴是個實誠人，他釀的酒從來不摻水。
孟家也一樣。
兩戶老實人，嘴巴子笨，學不來能說會道，做的都是些散戶生意。
但凡有大生意，被其他同行知道，都會被搶走。
沈家能發達，靠得是這個剛回來的女兒，不愧是侯府養大的，認識達官貴人，他們一輩子都攀不上。
全場無人說話，沈清婉的眼神落在徐子清身上，扯起虎皮做大旗。
給沈家除去永遠的後患。
「你別打我爹釀酒的手藝，這不是你能學的。因為這是鎮南王府的老王爺傳授的技術，你學了，那就是砍頭的罪。
人家肯傳給我爹，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戶釀酒坊，好獨家供應給得意樓。我爹能得到這份差事，源於我跟王府的福安郡主認識。
說的這麼直白，大家都該明白了吧？街坊鄰居的，有些話你們沒問，我和我爹也不會說。既然你們問了，那自然要說清楚。」
徐子清洩氣地坐在裝酒的板車上，一臉灰敗，萎靡不振。
老天！好在沈富貴沒收他的酒，好在他還沒將那釀酒的方法學到手，要是被鎮南王府的老王爺知道，他真的無法承受。
原來沈富貴的釀酒技術是老王爺傳授給他的，釀出來的酒只能賣給鎮南王府。
這麼一來，鎮南王府給他的價格應該沒多高。
沈富貴想來掙不了幾個錢。
要是他偷學了，王府肯定會找他的麻煩。
其餘同行會意過來，頓時慶幸自己沒逼沈家太甚，真撕破臉，他去鎮南王府說一聲，他們都得倒黴。
老王爺指定的釀酒人，被他們給破壞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其實沈清婉的話有漏洞，只是底層百姓對權貴天生敬畏。
不管這事是真是假，他們已經完全打消要跟沈家作對的想法。
當初沈清婉選擇把清瀾液單獨供給鎮南王府，也是考慮到了這一步。
家裡通過釀酒，會掙不少錢，遲早會惹來大家眼紅。
不如一開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鎮南王府掛鈎，以後想在城西躺平就容易多了。
只要悶聲發大財，不表現的太高調，就不會被人惦記。
真有人惦記，將鎮南王府這塊擋箭牌掏出來，誰也不敢輕易對沈家下手。
有些人聰明，會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原來是這樣，我說沈大哥怎麼不收我們的酒。是鎮南王府要求的，徐大哥！你還是把酒拉回去吧！」
「對對對，拉回去，萬一被鎮南王府的老王爺知道，說不定會找你的麻煩。」
「老王爺預定的原酒，沈富貴也不敢隨便更改，萬一口味不對，真不知道怎麼跟得意樓解釋。」
「......」
徐子清不是個傻子，人家遞了臺階，趕緊連滾帶爬地下。
「對不起！沈大哥！是我考慮不周，這酒我拉回去，以後再也不送來了。」
再不敢打沈家釀酒方子的主意，要人命的東西，還是不要貪心惦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