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刺激吳翠欣
沈清婉冷哼。
「哼！一個男人如果願意哄著一個女人，要不為色，要不為錢。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我看那個白勝雲，妥妥的殺豬盤。
專門宰殺癡心女，吳翠欣不是第一個，孔雨蘭也不是最後一個。像他那樣的人，升官發財死老婆，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系統沉默不語。
它就一冰冷的機器，木得感情。
沈富貴趕著馬車出來，沈清婉爬上去坐好，父女倆往五裡亭去。
臘八節，街上很熱鬧。
來來往往的車輛絡繹不絕。
沈清婉掀起車簾往外看。
古代的集市跟現代差不多，特別是臨近過年，許多人都在置辦年貨。
街市上的人不少，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
大人小孩臉上都帶著笑意。
出了城門就沒什麼好看的了，沈清婉將車簾放下。
到了五裡亭，她讓沈富貴在亭子裡等，自己往邊上的湖泊走去。
有系統提示，找到吳翠欣一點不難。
穿著一襲粉色衣裙的她，雙手抱臂，坐在湖邊，眼睛直勾勾盯著湖水。
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清婉來到她身邊，緩緩坐下，學著她的樣子，雙手抱臂，望著湖面。
「這位姐姐，你是不是在想如果跳下去，多久會被淹死？會不會難受？死了後能不能回到家鄉？」
吳翠欣的眼神慢慢有了聚焦，她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瞧著身邊這個十四五歲女孩。
用沙啞的聲音問：「你也是來尋死的？」
沈清婉搖了搖頭，跟她的視線對上。
「不，我不是來尋死的，我是來看風景的。只是你坐在這裡，半死不活的，很煞風景。」
吳翠欣猛地一愣，扭過頭，又癡癡地看著湖面。
「那你去別處看風景吧！不要跟我坐在一起，免得心裡不舒服。」
沈清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都要死了，還管我心裡舒不舒服幹啥。這位姐姐，你這麼好為什麼要尋死？落湖而死的人我見過，死相十分難看，靈魂沒辦法離開湖泊，永遠只能做個水鬼。」
吳翠欣臉上流下兩行淚，啪嗒啪嗒砸在手上，碎成無數瓣。
「姐姐！不管你遇上啥事，我來這裡看風景，正好遇見你，咱倆有緣。」
為了不被系統抹殺，沈清婉覺得自己舌燦蓮花。
死的說成活的。
「跳湖死不是明智的選擇，我看你還是別死了，先跟我回家吧！你死了，你的父母怎麼辦？天大的事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你怎麼能幹戳父母心窩子的事？」
聽完她的話，吳翠欣哭的更厲害，先是小聲啜泣，再是放聲大哭。
哭的天地變色。
不對，沒有那麼誇張。
是起風了，太陽被雲遮住。
天地的確變了顏色。
剛還有太陽，轉眼就灰濛濛的。
沈清婉不再說話，坐在她身邊，默默陪著。
一個人只要能哭出來，說明心裡的鬱結在悄然擴散。
估計吳翠欣也不是真的很想死，不然怎麼會一直坐在岸邊？
被個男人騙的團團轉，的確心有不甘，不想死能理解。
年紀輕輕，誰都沒活夠。
哭過後，吳翠欣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那股子壓抑不見了。
她轉頭問沈清婉。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沈清婉嘆了口氣，決定撒個小謊，不然怕這位戀愛腦大姐不跟她回家。
「不管你信不信，我來這裡都是為了你。我叫沈清婉，城西沈氏酒肆的女兒。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位老爺爺懇求我，讓我今天這個時間段，來這裡撿一位叫吳翠欣的人回家。
他說吳翠欣是江南首富吳百萬的女兒，被一位叫白勝雲的舉子欺騙了。」
聞言，吳翠欣先是驚愕萬分，隨即淚眼婆娑，哭的泣不成聲。
沈清婉不知道她哭什麼，剛不哭過了嗎？
怎麼還來？
許久之後，吳翠欣止住哭聲，轉過頭來望著她。
「你為什麼會相信那個夢？不覺得很荒誕？」
沈清婉：「......」
大姐！我不信不行啊！事關小命，不信我就得噶。
臉上卻淡然一笑。
「人命關天的大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來看看。在湖邊找了一圈，誰都沒瞧見，就瞧見了你。請問你是不是叫吳翠欣？是不是被一個叫白勝雲的舉子欺騙了？」
吳翠欣深吸一口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越看眼眶越溼潤。
「是，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夢裡出現的老爺爺，也許是我的祖父。他前年去世了，一定是我的事讓他傷心難過，不願眼睜睜看著我尋死，才託夢給你的。」
沈清婉很意外。
她胡謅的話，被吳翠欣腦補的完美閉環。
優秀。
「那你還死嗎？」
沈清婉故意刺激吳翠欣。
「知道你祖父在地底下擔心你，死了都讓你攪擾的不得安生，還要繼續打擾他嗎？為了一個男人，就要結束自己的性命？感覺你好傻。」
吳翠欣的眼神跟沈清婉的對上，在她的瞳仁裡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頓覺慚愧。
她不該死。
祖父知道她存了死意，不顧一切給人託夢，就為了救她一命。
若是她死了，怎麼對得起祖父的這番心意？
吳家祖父：「......」
你想多了，吳家子孫死不死的跟我有啥關係，正排隊投胎呢。
「不，我不死了，不能對不起祖父。」
沈清婉鬆了口氣。
「不死就對了，為個男人不值得。白勝雲那種渣男，這山望著那山高，女人在他眼裡，就是塊踏腳石。
既然看清楚了，以後離他遠點，何必賭上自己的命？你死了，他不可能為你流一滴眼淚，更不可能自責愧疚，只會暗地裡拍手叫好。
踏腳石自己處理了自己，再不會有人知道他跟你的事。如果我是你，一定想辦法在京都紮根，努力活成他高攀不起的樣子。」
吳翠欣眼前一亮，隨後又黯淡下來。
「明年二月份開考，如果他考中狀元，以後就會做官。我再怎麼努力，也是個商戶，永遠不可能讓他高攀不起，只有我高攀不起他。」
沈清婉冷呲。
「錯！只要你夠努力，掙多多的錢，想買什麼就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