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我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沈清婉自然知道是誰，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郊外的人。
只有一個。
有人喊，她沒急著上馬車，站在一旁等著。
陸雲昭騎著馬過來，看見她，立即從馬背上下來。
「雲婉！好巧！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麼會來五裡亭？有事？」
十六歲的陸雲昭目測得有一米七五以上，加上常年習武，身材更是筆直修長，挺拔如松。
蜜糖色的肌膚，配上俊逸的五官，的確很吸引人。
若是放在現代演藝圈，妥妥的古裝男神。
「嗯！來見一個朋友。你呢？怎麼會在這裡？」
陸雲昭眼底一暗，牽著韁繩的手不自然握緊。
「心裡煩悶，出來走走，順便去京郊大營看了看。雲婉！讓你爹和朋友先回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清婉遲疑一瞬，點了點頭。
「行，那我去跟我爹說一聲。」
陸雲昭緊張的心緩緩放鬆。
太不容易了。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一個跟她獨處的機會。
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不逃避，不模稜兩可，必須有個決斷。
沈清婉走到沈富貴面前，大大方方地說道。
「爹！你先把吳小姐帶回城，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一會兒我自己回去。」
沈富貴滿臉擔憂，最終還是不忍心拂逆女兒的意思，趕著車，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吳翠欣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陸雲昭，笑著跟沈清婉道別。
「沈姑娘！今天謝謝你來找我，這份大恩，我銘記於心。」
沈清婉朝她揮了揮手，用口型告訴她。
「記住約定。」
吳翠欣莞爾一笑，微微點頭。
那個約定她肯定會記住的，對付白勝雲是她一個人的事，不能把沈姑娘牽扯進來。
看著馬車走遠，陸雲昭牽著馬過來，跟她並排站在一起。
「雲婉！咱們去湖邊坐坐吧！我剛好放一放馬，那裡清淨，說話沒人打擾。」
「好！」
沈清婉不知道原主以前是怎麼跟陸雲昭相處的，好在她已經從平陽侯府回到了沈家。
她不用在乎原主跟人的相處模式，完全按照自己的來。
若被質疑，也有說服人的理由。
從雲端跌落，性情有所改變很正常。
他們走的是湖的另一邊，有一條小徑，兩邊的雜草不少，幾乎要將小徑淹沒。
陸雲昭下意識牽起沈清婉的手，在前邊為她趟路，生怕有啥東西會驚擾了她。
單憑這一點，沈清婉覺得陸雲昭是個負責任的人。
他的馬很有靈性，放開韁繩，自己跑去湖邊喫草，喝水。
兩人找了個地方，陸雲昭脫下身上的衣服，墊在草地上，怕野草扎到沈清婉。
「不用那麼麻煩，我已經不是嬌滴滴的嫡女了，沒有那麼金貴。」
陸雲昭依然堅持，扶著她坐在自己的衣服上。
「清婉！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心悅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地位。你是侯府嫡女也好，是酒肆女也罷，於我而言，只要你還是清婉，就是我想要守著過一輩子的妻。」
沈清婉在心裡嘆氣。
騷年！你還挺會說話，可惜你的清婉已經被唐嬌嬌打死了。
姐不是你要找的人，何必固執？
只是這話不能隨便說出口，說了也沒人信，就放在心裡想想。
沈清婉坐好後，陸雲昭跟著在她身邊坐下。
「我娘想讓我跟表妹親上加親，我拒絕了。表妹有喜歡的人，我也有，不想湊合。清婉！給我一句實話，你心裡可還有我？」
沈清婉看他一眼，不滿地嘟囔。
「莽夫！哪兒有你這麼問的？」也太直白了吧？
當真是情竇初開，懵懂無知的年齡，什麼話都敢說。
弟弟生猛。
陸雲昭被罵的滿臉通紅，雙手抱著腦袋，不敢看沈清婉。
又忍不住偷偷地看。
「清婉！我就想知道你心底的想法，接下來我好安排自己的行程。」
沈清婉隨手揪起一根野草，手指無意識地扯著。
「陸雲昭！我還沒及笄，你急什麼？要幹什麼就去幹，不用糾結這事，先放一放不行？」
「放一放可以，我就想要句準話，你心裡是否有我？」
沈清婉手裡的草被扯爛了，又拔了一根。
感覺弟弟好黏人。
她心裡當然沒他了。
她又不是原主。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陸雲昭！你不該這麼問的。我還小，你也不大，幹啥非要有個結果？
世事無常，誰知道三五年後會出現什麼變故？與其執著於眼前，不如將目光放遠一些。人活著，不一定只有情愛，還有別的。」
陸雲昭的眼底露出傷感，哀愁，委屈，痛苦。
神情沮喪，像是被人拋棄的流浪狗。
「這麼說，你也覺得我們之間不可能？我只要你一句話，為什麼你不肯說？你若心裡有我，年後我便奔赴邊關，不再回來，逼迫我娘答應咱倆的事。
你若是心裡沒我，我也會奔赴邊關，將永遠不會回京城。」
十六歲的少年眼裡有淚霧，看的人心裡酸酸的，挺難受。
沈清婉嘆氣，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能不回來，我還在京城等著你。陸雲昭！你真笨，我都說了，不要執著於眼前。咱們還小，等個三年五載不是問題，你急什麼？」
剛還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獸，聽完沈清婉的話，陸雲昭的眼底肉眼可見地蹦出星光。
「清婉妹妹！你的話我記住了，不急，不急的，我就是怕你不知道我的意思，誤會了，纔要跟你說清楚。
我年後就去邊關，以後給你寫信。不管我娘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都不要理會。那不是我的本意，相信我就好，別的都是假的，不值一提。」
沈清婉瞧著眼前的弟弟笑得像個傻子，心底不知不覺蕩漾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歡喜。
「嗯！我記住了。你娘不會來找我麻煩的，她是國公夫人，對我這個酒肆女不屑一顧。不過有句話我得明明白白告訴你。
你若真娶了我，往後不可再有別的女人，若是被我知道，我會讓你變成太監。」
陸雲昭的眼睛更亮，笑的更傻。
「清婉！我發誓，此生絕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