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撿外祖父
陸雲昭回傢什麼感受,沈清婉完全不關心,她依然每天擺爛躺平。
不瞎說。
真的是躺平。
躺在躺椅上,很平很平。
有太陽就曬太陽,沒太陽,張氏就在躺椅上鋪棉被,生怕她受寒。
平靜安穩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家裡該炸的炸了,該煮的煮了,該炒的也都炒了,鍋裡燉著大豬蹄。
喫過午飯,準備祭祖時,系統的聲音尖銳鬼叫。
【宿主!別忙活了,趕緊套車去城外十里舖,那裡有個土地廟,你孃的父親尋來了。】
啥?
沈清婉一個激靈,趕緊跑回自己房間。
「系統!你說清楚,誰來了?我孃的父親?我娘不是我爺爺撿來的嗎?怎麼還有父親?」
說完。
沈清婉好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都說的什麼?被破系統氣昏了頭。
娘就算是撿來的,那也有父母。
系統也是個傻的,沒聽出沈清婉話裡的毛病。
【我不知道啊!主系統發布的任務,就讓你去撿自己的外祖父,他叫張仲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刀幫幫主。】
拿出厚厚的衣服穿上,沈清婉往後院去。
「你可拉倒吧!大刀幫幫主能把自己混到大年三十住破廟?說重點。」
系統一臉尷尬,腳趾頭彎曲,不斷摳地板。
【好像是有點不合理哈,赫赫有名的幫主怎麼能混到睡破廟?宿主別急,我再看看資料。】
如果可以。
沈清婉好想把系統拉出來揍一頓。
真的。
太廢了。
連個資料都沒看明白,就急吼吼地喊她去撿人。
要它有啥用?
「爹!我要去趟城外十里舖,現在就去。」
沈富貴愣了一瞬,立即放下手裡爹的金元寶,笑眯眯地洗乾淨手。
「好!你去門口等著,爹駕車就來。」
柳明生多嘴問道:「老爺!要不要我陪著大小姐去?」
沈富貴擺擺手。
「不用,你幫著把金元寶都疊了,一會兒祭祖要燒。」
柳老頭眯起眼,算是瞧出來了。
大小姐每次出去,都只坐老爺架的車。
十里舖可不近,沈富貴不敢耽擱,穿了蓑衣,套上馬車,趕到門口。
沈清婉爬上去,瞧了瞧空中洋洋灑灑飄下來的雪花,心情更不好。
「系統!查明白了嗎?到底什麼情況?」
【查明白了,張仲玄的確是大刀幫的幫主,年輕那會兒,遭師弟背叛,大刀幫內訌嚴重。
你外祖母和你娘被迫逃離,張仲玄東躲西藏,組織了不少人,花了十年時間,將大刀幫從他師弟手裡奪回來。
他師弟不服,捲土重來,最後還是敗了。怕被追殺,四處亂竄,張仲玄就是追捕他來的。】
沈清婉「切」了一聲。
「不說來找我孃的?怎麼又是追捕人來的?統子!你的信息到底準不準?」
系統縮了縮脖子,狡辯。
【是這樣的,三個月前,他把他師弟殺了,臨死前問起你孃的下落,那位師弟隨口說在京城,他就來了。
其實他師弟根本不知道你娘在哪兒,張仲玄沒弄明白,花光了手裡所有的錢,來京城找女兒。】
「他不是幫主嗎?為什麼會沒錢?他這個......」
系統搶著回話。
【他是幫主沒錯,大刀幫在西北,離京城很遠。張仲玄在江湖上不是沒有仇家,不敢隨便暴露身份。出來追殺他師弟已經兩年多了,帶來的錢全都花完了。】
沈清婉:「......」
不容易啊!總算說出個合情合理的情況。
「他跟我娘之間有什麼相認的憑證嗎?我娘很小就來了京城,小時候的事不一定記得。」
【你娘身上有半塊玉佩,張仲玄身上也有,那是他和你外祖母的約定,玉佩合攏人團圓。
你外祖母死在十里舖附近的路邊,當時你祖父從外頭賣酒回家看見,挖了個坑將她埋了,帶著你娘回家。】
沈清婉沉默。
原來孃的身世這麼坎坷,從西北一路逃命來京城,期間不知道喫了多少苦。
大刀幫?
這個名字還挺怪,不會幫裡人手一把大刀吧?
十里舖比五裡亭遠多了,加上下雪,又是大年三十,城外官道一個人都沒有。
白茫茫一片。
人少,趕路就快些,不用擔心被什麼絆住。
沈清婉怕沈富貴陪著她,頂風冒雪趕路受風寒,從空間裡拿出一滴靈泉,加入水裡,遞給他。
「爹!先不急,你喝口水。」
女兒如此貼心,沈富貴很欣慰。
接過溫熱的水,一口喝完。
女兒要出門,他怕孩子在路上來回渴,就在馬車上弄了個小泥爐,溫著一壺水。
孩子自己都沒喝,先給他喝,足見孝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喝完水,原本要凍僵的腳開始有了暖意。
就連手也暖呼呼的。
天氣冷,喝點熱水真舒服。
到了十里舖,沈富貴將馬車趕進涼亭。
涼亭有屋頂,是唯一沒有被積雪堆滿的地方。
十里舖的破廟就在離涼亭不遠的地方,沈清婉下車,朝破廟裡走去。
沈富貴將馬拴好,跟著她後邊。
破廟裡萬一有乞丐啥的,可別嚇著他女兒。
大過年的,乞丐都去城裡了,破廟裡一個都沒有。
不,錯了,還是有一個的。
蜷縮在最角落,衣衫襤褸。
破了洞的棉襖裡露出黑乎乎的棉花,說明這個洞破了許久。
沈清婉走過去看了眼,在腦海裡問系統。
「是他嗎?」
【是。趕緊將他帶走,他得了風寒,再不帶走,怕是過不了今晚。】
沈清婉伸手要將地上的人扶起來,沈富貴先一步搶著下手。
「爹來就好,是不是要將他帶回家?」
對於女兒的舉動,沈富貴已經很熟稔。
老王爺和唐玉淵就是被他救回去的,這套流程他懂。
雖然不知道地上的人是誰,只要是女兒想救的,他就必須救。
「是!爹!你背著他,我在後邊扶著。」
沈清婉不敢說這是外祖父,怕沈富貴一不小心將人撂地上。
本來就已經得了風寒,高燒不退,再摔一下,萬一出啥事,娘非得恨死他們父女倆不可。
張仲玄被燒的迷迷糊糊,發現有人要揹他,掙扎著睜開眼睛。
瞧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