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外孫女不簡單
沈清婉看他一眼,語氣輕軟。
「我叫沈清婉,這是我爹沈富貴,我們是來帶你回家的。」
沈富貴微微點頭,費力將張仲玄背起來。
「老丈!我女兒是個心善之人,今日過年,她要來這裡看看,我就陪著她來了。正好看見你昏倒在此,我們打算將你帶回去。」
張仲玄是習武之人,就算燒的迷迷糊糊,武力值還是有一些的,立即掙扎著從沈富貴背上下來。
扳住破廟的門,死活不肯跟他們走。
「我不跟你們走,我要留在這裡。」
誰知道這父女倆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將他弄回去賣了怎麼辦?
眼下他身體虛弱,還起了高熱。
儘管習武多年,一樣抵不過年齡大,身體衰老,無力跟嚴寒抗衡的能力。
沈清婉:「......」
這是弄啥嘞,逼著我放大招?
「外祖父!你能不能聽話些?你病了,很嚴重,危在旦夕。
我是你女兒的女兒,他是你女兒的丈夫。你要不是我外祖父,我幹啥從暖烘烘的家裡跑來這裡找你。」
沈富貴和張仲玄聽完,全都張大嘴巴,驚恐萬狀,忘記呼吸。
「清婉!你叫他什麼?」
「小姑娘!你說什麼?」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朝沈清婉發問。
沈清婉看了看他們,最後視線停留在張仲玄臉上。
「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一個年紀挺大的老婆婆來找我,讓我今天這個時候來這裡接外祖父張仲玄。
還說他是什麼大刀幫的幫主,來京城找我孃的。對了,爹!外祖母的墳墓在哪兒?」
沈富貴都麻了。
女兒怎麼會夢見丈母孃?
她都死多少年了。
下意識指了指外邊。
「在那邊的山裡,每年清明,我們都會來祭拜。清婉!你外祖母真的給你託夢了?」
沈清婉繼續瞎掰。
不瞎掰不行,無法自圓其說。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駕輕就熟。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是這麼說的。還說我娘身上有半塊玉佩,外祖父身上也有半塊,那是他們當初的約定,玉佩合攏人團圓。」
張仲玄聽完,一個趔趄,坐在地上,臉上的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原來那廝沒有騙他,他的妻女真的在京城。
外孫女都這麼大了。
能說出半塊玉佩,還有那句玉佩合攏人團圓的話,一定跟婆娘有關。
可惜她沒了。
當年匆匆忙忙一別,竟成了永恆。
他沒說讓她們來京城,只說讓她們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他解決了那廝,就發消息讓他們回來。
第一次打敗那廝,他發了消息,江湖上都傳遍了,婆娘始終沒出現。
那會兒他就知道不好了,一定是出了啥事。
可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那廝又捲土重來,他只能先放下妻女,再度與他對抗。
他贏了。
那廝臨時告訴他。
「嫂子和大侄女去了京城,想找他們就去吧!」
然後他就來了。
只是還沒走到,就遇上了寒冬。
身上早已山窮水盡,每天走路靠喫樹根撐著。
到了這破廟,實在走不動,才蹲在角落裡打算眯一會兒。
誰想外孫女和女婿尋了過來。
一定是婆娘看他可憐,怕他死了,才託夢給外孫女。
「哎呀!你先別難過,先跟我們回去,等你身體好了再難過。爹!背上外祖父,我們趕緊回家,娘還等著你祭祖呢。」
這回,張仲玄沒有再反抗,由著沈富貴和沈清婉將他弄到馬車上。
回到沈家。
沈富貴讓張氏燒了一大鍋水,找出乾淨的衣服,帶著張仲玄去蒸餾房裡洗漱。
那地方暖和,不會被凍著。
柳明生被趕了出來,自己守在門口。
回來的路上,外孫女給他喝了一杯水。
不知道為啥,那杯水非常神奇。
喝完後,不但身上的高熱退了,感覺內力都增強了不少。
瞧著就一杯普普通通的水,沒有啥任何奇怪的地方。
為什麼能快速治癒他身上的傷寒?
外孫女不簡單,不是一般人。
瞧女婿對外孫女言聽計從就知道。
坐進浴桶,將自己從頭到腳清洗乾淨,穿上暖和的衣服,感覺徹底活了過來。
瞧著這個奇怪的房間,聞著濃鬱的酒氣,張仲玄一下子愛上了這個地方。
聽聞京城出了一款喝下去就跟喝了火一樣的酒,他也很想嘗嘗。
沒想到女婿家竟是釀酒的。
洗完後,沒急著開門出去。
走到酒罈子邊上,用打酒的勺子,舀起半勺,喝了一口。
嘴裡像是喝了辣椒水,熱辣辣的,帶著一股子衝鼻的清香,帶著火衝向胃裡。
「好酒!」
喝完,讚嘆一句。
聽到動靜,沈富貴在外邊問。
「您老洗好了?」
他沒喊老丈人三個字,還沒到最後一步,先不喊,等女兒確定了,媳婦認了再說。
「是!洗好了!」
張仲玄答應著,將房門打開,指著酒罈子裡的酒。
「那些都是你釀造的?這酒不錯,很熱辣,我喜歡。」
沈富貴樂呵呵地笑。
「這酒叫清瀾液,是京城賣得最貴的酒。清婉研究出來的,專門提供給鎮南王府。」
張仲玄錯愕,驚喜。
「清瀾液?京城最貴的酒?是外孫女研究出來的?」
雙方都點頭,將浴桶的水弄出去倒掉。
「清婉剛出生就被人掉包了,她一直養在侯府,讀了不少書,會許多東西。看見那些青菜了嗎?都是她研究出來的。
大過年的,別人家裡不見青菜,我們家天天喫,喫不完。」
張仲玄看著靠在牆壁上的架子,一排排的木頭箱子,裡頭種著各種各樣的蔬菜。
十分意外。
「外頭大雪紛飛,這裡卻能種出青菜,實在是巧思。」
沈富貴低頭幹活,女兒被誇,就像是他被誇了一樣。
「清婉說蒸餾房氣溫高,不能浪費了。冬日裡沒啥事,正好種點菜喫。我按照她的話去做,果然有效。」
張仲玄伸手撫摸著綠油油的小白菜,摘下一棵,洗都沒洗,就往嘴裡塞。
在西北,這麼脆嫩的小白菜,只有到了夏初才能看見。
冬日裡,每天喫的都是鹹菜疙瘩。
想喫青菜?
門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