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1909年7月9日，這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天上沒有一絲浮雲，茫茫的太平洋平靜得就像一面鏡子，只有在兩三隻海鷗掠過後才會『蕩』起小小的波紋，中途島格外寂靜。然而，誰也不知道一場厄運正在悄悄襲來，死亡正在慢慢『逼』近。
日本聯合艦隊常駐基地中途島以東200海里處，一支艦隊打破了附近的寧靜，向西駛去。這就是美國部署在西海岸最精銳的機動艦隊，它們將要在今天前往中太平洋地區執行一個驚天的神秘行動――偷襲中途島！
突擊艦以環形隊列向中途島進發，環形隊列可以將此次行動的主力―2艘航空母艦包圍其中，一旦發生海上意外事件，護航艦艇立即應戰，可以保證行動計劃不被破壞。當然了，美國人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發生什麼衝突！
此刻，奧尼爾海軍上將正在“康乃迪格”號旗艦上，默默地凝視著晨曦中的太平洋。
自己擔任西海岸守備艦隊司令官已經3個月了，自從日本以極小的代價佔領關島後，美國海軍便一直籠罩在頹廢的氣氛之中，特別是太平洋艦隊被迫取消編制之後，華盛頓當局就一直倍受指責；當然，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為某些人的短視行為，致使美國遲遲不能全面進入戰爭狀態，本身優勢無法得到正常發揮；可現在不同了，隨著美國轉入戰時機制，華盛頓當局已經重新提請國會審定，要求再次追加對海軍經費的投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相信用不了多久，美國海軍便將重整旗鼓！當然，在這之前，美國海軍需要一場勝利來獲得國會的認可！現在，華盛頓當局已經原則上批准，同意海軍部對日本實施一次具有戰略意義的打擊行動――對中途島進行一次空中突襲，以鼓舞美軍士氣，回應近一段時間來國內對美軍作戰不力的批評！
作為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奧尼爾深知，此時，美國部署在西海岸的力量總體上要小於日本海軍，不要說對付整個日本的軍事力量，就是對付日本在中太平洋的軍事存在也是一個十分困難的問題；目前的形勢對美國非常不利，己方必須爭取在最快的時間裡把對手在太平洋上的勢力擊倒，最不濟，也要為美國爭取兩、三個月的緩衝時間；否則，西海岸安全就將從此成為一句空談！
他極為關注中國在印度洋的舉動，曾經不止一次地詳細分析過他們採取空中奇襲的戰鬥模式！毫無疑問，要想完成海軍部的這項壯舉，就必須仿效中國，採用奇襲戰，利用空中突然打擊的方式將敵人迅速擊垮！因此，他要冒一種所有西方戰略家們從未冒過的大險，將手中僅有的2艘航空母艦上的空中力量全部投入到攻擊中途島的戰鬥中去，把中途島的日本艦隊攪個稀爛！這也許是一個人類戰爭史上不朽的戰例吧！他暗自想到……
“將軍閣下……”有人打斷了奧尼爾接下來的思考，他抬頭一望，只見，葛雷斯上校正在很謹慎的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慎重考慮這件事！”
是他！奧尼爾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那麼……葛雷斯上校，就目前而言，您有什麼好主意嗎？”說完，他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對方，一刻也不放鬆。
說實在的，作為“康乃迪格”號艦長，葛雷斯對航空母艦的重視遠不及他對戰列艦來得熱忱，在心中，他嚮往的是戰列艦與戰列艦之間的戰鬥，因此，他始終對這種新型的海戰方式抱有一種牴觸情緒。
他認為航空母艦與潛水艇一樣都是屬於弱小國家才使用的偷襲武器，對海軍強國並不適用；在戰場上，航空母艦隻能成為敵人遠程炮火的活靶子，因此，它只能作為一種依附戰列艦保護而生存的輔助兵力！如果在海戰中屏棄戰列艦轉而使用航空母艦，那麼無疑，這將是對美國海軍的一種羞辱！
“目前關鍵問題在於瓦胡島，它對美國西海岸的安全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葛雷斯上校，我想你應該明白眼前的局勢！”對於這種老生常談的看法，奧尼爾打從心裡就感到了一絲不耐，他打斷了葛雷斯的繼續發言，搶先說道，“在大西洋上，德國潛艇活動十分猖獗，華盛頓必須留有足夠的反潛兵力，現在的西海岸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軍艦了。”
“當然，正是由於如此，我們才需要慎重行事！”葛雷斯立即接過這個話題：“畢竟，這是美國海軍從未嘗試過的全新的戰鬥方式，它會產生怎樣的後果，我們一無所知！而且，那些腦袋發熱的政客為了這些在戰鬥中毫無意義可言的飛行員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金錢，難道我們就這樣讓他們去送……呃，去戰鬥嗎？這值得嗎？”
“葛雷斯上校，請注意你的言辭！要明白，這些流言蜚語足以讓你立刻從美國軍隊中滾蛋！”奧尼爾冷冷的說道。
“我很抱歉，長官！”對於自己一時的失言，葛雷斯也驚出了一些冷汗。
“我認為美國從中獲得的利益應該更多！”奧尼爾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依舊說道，“日本人在中途島上修建了許多軍事設施，並在那裡集中了全國70%的戰艦，如果我們的飛行員能夠一舉摧毀那裡，日本的東進戰略勢必破產，而美國也將獲得寶貴的準備時間。”
“可是，這一切只是基於您的預測！”說著，葛雷斯連忙開始觀察奧尼爾的反應，過了一會兒的功夫，他鬆了口氣，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我們的艦隊此時被敵人發覺，以我軍現在的戰鬥力，恐怕很難保證我們安全撤退，這太冒險了！”
當時，集中在中途島的日本軍艦共有37艘，其中無畏級戰列艦5艘、戰列巡洋艦3艘、重型巡洋艦3艘，而美國航母編隊中能夠與之抗衡的戰艦隻有4艘；正是己方處於全面劣勢，才使得葛雷斯憂慮重重，在他眼裡，可不認為那2艘航空母艦能夠成什麼大事，對他來說，在戰場上，也許那3艘驅逐艦要遠比航空母艦實在些！
奧尼爾堅定的說道：“葛雷斯上校，戰爭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風險！而且，美國現在的局勢也迫使我們必須冒險！”接著，他轉身走向了指揮台，邊走邊說, “你似乎還未真正研究過日本方面的情報，還是我來告訴你吧，那裡停滿了日本人的戰艦，是的，有很多，幾乎隨處可見；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派出飛機去轟炸那裡，狠狠地轟炸！”
葛雷斯嚅了嚅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很快就被奧尼爾搶先了，停下腳步，他淡淡的說道：“我們的飛行員不需要去刻意調整航向，只要能夠即時到達那裡，就可以輕鬆解決掉我們的麻煩，幾顆炸彈而已……”
“將軍閣下，請聽聽我的意見吧，將軍閣下……”
“哦，什麼……”似乎看到了日本軍艦在美國飛機的轟炸下搖搖欲墜的情形，已經充滿幻想的奧尼爾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您應該知道，在目前，我們的飛機還無法攜帶太多的彈『藥』，當然，這不是短期內就能得到解決的；而且，它們還欠缺應有的靈活『性』，速度也不是很快，我想只要對方的每艘戰艦都配備有幾臺高『射』速的對空機槍，就足以輕鬆摧毀飛機。”說到這裡，葛雷斯緊盯著他的雙眼，步步緊『逼』，“前幾次的試驗相信您也有在場吧，那些笨拙的傢伙，是的，非常笨拙！它們在1000米高度投下的炸彈甚至無法穿透巡洋艦4英寸的護甲；而據我所知，日本無畏艦的艦體防禦裝甲都高達12英寸以上。因此，我認為飛機並不足以對日本主力艦造成什麼致命傷害！很明顯，這次的行動是多餘的！”
葛雷斯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雖然分析得很累人，但能夠壓制航空母艦的進一步發展，鞏固戰列艦的絕對地位，他還是十分樂意這樣做。
奧尼爾沉『吟』片刻，繼續堅定的說道：“我們的飛機去轟炸敵艦，即使不能炸沉它們，也會使它們修理好幾個月，而這裡面所空餘的時間，我想對美國來說就足夠了。”
剛剛喘了一口氣的葛雷斯聞言立即又把心提了起來，連忙反對道：“但是，攻擊數百英里之外的目標，我們還面臨著許多實際的困難……”
望著一直喋喋不休的葛雷斯，奧尼爾心中逐漸湧出了一股怒火，他肅容說道：“用飛機轟炸中途島的困難的確存在，但我們別無選擇，因為東太平洋壓力必須得到有效緩解！況且，關於中途島作戰計劃早已得到海軍部的批准，這也是不容更改的！”說完，他不再理會葛雷斯，徑直走向了指揮台。
一進入指揮台，奧尼爾立即附身研究呈在桌上的海圖，良久之後，他又扭頭開始觀望艦橋外正在魚貫而行的艦隊。
只見，清一『色』的戰艦在蔚藍『色』的洋麵上編織成了一圈巨大的鋼鐵花環，在炮筒林立的戰列艦“康乃迪格”號和“喬治亞”號、不可一世的大型巡洋艦“德克薩斯”號和“佛羅里達”號以及氣勢洶洶的驅逐艦“肖尼”號、“胡安”號和“尤里卡”號的圍護下，航空母艦“美國”號與“喬治；華盛頓”號被安全的包裹在其中。在它們筆直的飛行甲板上，停滿了振翅待飛的戰機，微微振動的機腹下幾乎都掛滿了炸彈，那些鉛灰『色』的彈殼迎著徐徐而來的海風微微閃爍著寒光……
看來，所有艦隻都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採取行動！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問道：“現在到達什麼位置了？”
“距離沙島230英里，據我方前期得到的情報，現在即將進入日本巡邏艇偵測海域！”一名正伏在繪圖板上製作這次航海線路的參謀人員回答道。
聽完後，奧尼爾沒有再說話，輕閉著雙眼，他再次陷入了沉思；指揮台又陷入了寧靜的氛圍之中，只餘下鉛筆沙沙地划動聲。
眾所周知，巡邏艇的火力雖然不足為懼，但它一向以速度快、耳目靈著稱，其優良的通訊『性』能能夠迅速將海上發現的一切通知己方；如果中途島方面得到消息後，必定加強戒備，甚至立刻出動艦隊攔截，到那時，不但關於空中突襲的計劃徹底流產，而且己方也將從此陷入危機之中！
想到這裡，奧尼爾打了一個冷戰！自己指揮如此龐大的艦隊是根本不可能避過它的偵察，嗯，為了減少被敵艦發現的危險，看來是時候採取行動了！他抬頭看了看桌上的時間，現在是上午7時23分。
一定要乾淨、漂亮地完成這次行動任務！奧尼爾的臉上漸漸浮出了一絲微笑，他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果斷地走回自己的位置：“開始吧！”
進攻的時刻到了！當代表“立即行動”的信號出現在“康乃迪格”號桅杆上之時，整支艦隊明顯放慢了進行速度，航空母艦“美國”號與“喬治；華盛頓”號的艦首緩緩轉向了迎風的方向……
看著指揮起飛的人員揮了揮手中的旗幟，第一架戰鬥機便呼嘯著掠過了飛行甲板，衝向天空，接著，其餘的戰鬥機、轟炸機也陸續起飛；在10餘分鐘之內，44架飛機相繼升空，它們以一種環形隊列轟鳴著繞行艦隊一圈，在底下人員的一片歡呼聲中，向著遠處的中途島撲去。
奧尼爾沉著走出指揮台，筆直地站在甲板上，默默地注視著逐漸遠去的機群，彷彿要用自己銳利的眼神破開空間的限制，看清自己的士兵是如何完成任務的……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潛望鏡從遠處慢慢升起，中國“海參崴”號潛艇正在附近遊弋，藉助艇內的雷達搜索，他們早已盯上了奧尼爾的艦隊。此時，美軍艦隻已經隱隱出現在它的視距之中，而且在隨後飛濺的浪花中越來越清晰。
“是一支美國艦隊！”那種形狀的艦艇桅杆對潛艇觀測兵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他麻利地報告著，“航空母艦、戰列艦、巡洋艦各2艘，驅逐艦3艘！”
“沒錯！就是它們！”身為“海參崴”號艇長，沈榮眼神一亮，在這附近已經逗留兩天了，說不煩是騙人的；如果這只是平時的潛艇演練，他早就宣佈取消行動了，但這次卻是海軍總部直接下達的命令，在沒有收到新的指令之前，他必須堅持下去；當然，能夠單艇攻擊比自己潛艇要大得多的軍艦，本身就足以自傲，更何況是伏擊一整支艦隊！
此刻，他直感到渾身上下正在沸騰著熱氣，“各艇有消息嗎？”
“111、113、115號已經相繼進入伏擊陣位上游弋等機，與我部相隔30海里的110、112、114、116號也已開始在美艦可能撤退的航線上搶zhan有利攻擊陣位！”一名雷達兵迅速彙報道。
“繼續嚴密監視，一有情況立即報告！”沈榮點點頭，看來各艇都已經發現美艦行蹤，目前之所以沒有立刻發動攻擊，應該只是在等待最適當的攻擊時機；想到這裡，他說道，“收取潛望鏡，並保持35米潛航深度，慢慢靠上去！另外，立刻檢查魚雷及魚雷發『射』管的情況！”
好一會兒後，負責監聽聲納信號的人員忽然高舉手臂，用力地揮舞了幾下，接著向艇長的位置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沈榮知道這是示意安全的信號，他連忙快步走到潛望鏡旁邊，俯下身子，對著剛剛升起的潛望鏡認真地看了起來：在廣闊無涯的波濤中，一支美軍艦隊出現在他的眼裡，1艘這次重點打擊對象的航空母艦距離此處不足3海里，碩長的艦體在目前絕對是魚雷最好的靶子，可惜的是，1艘驅逐艦與1艘巡洋艦橫陳在它的左側，給魚雷攻擊帶來一定的難度；透過黝黑的船隻煙霧，就算是再遠些的另1艘航空母艦也……
“報告！魚雷準備完畢！”
“嘿嘿嘿，今天我們就讓上面的那些傢伙們看看，什麼才叫做突襲！”說著，重新站直身子，把手抽離眼前的扶柄，沈榮的語氣穆然一變，嚴肅的說道，“進入攻擊陣位！”
與此同時，“海參崴”號潛艇輕輕調整了一下艦首，無聲無息地把前部的魚雷發『射』管對準了目標。
“目標―前方巡洋艦，魚雷……放！”
隨著沈榮高舉的右臂重重揮下，“海參崴”號艇身猛地一震，緊接著，兩條在海中有著極度危險『性』的魚雷先後帶著“嘶嘶”般的響聲從發『射』管中衝出，在一瞬間裡就朝著目標襲去。
“立即下潛，即刻轉移陣地！”沈榮沉著地說道。
……
“德克薩斯”號塔樓上負責觀察任務的一名水兵正在時刻監視著海上可能出現的異常，聽說日本人的海軍很厲害，太平洋艦隊就是由於他們才消失的；現在，快要進入他們控制的海域了，站在高處的他，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上帝啊，真希望他們不要來呀！不斷地在胸口划著十字架，他戰戰兢兢地觀察了一陣，周圍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緊張的情緒也開始慢慢平息下來；他喃喃自語：“該不會是那些傢伙騙人吧，日本人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噢，上帝，這是什麼！”
忽然，那名水兵瞪大了眼睛，他驚恐地發現水面下有兩個黑乎乎的東西正一前一後飛快地向自己的艦艇奔來，它們的後面似乎還拖著個長長的白『色』帶子。
“魚雷！魚雷！有兩條，在左舷……啊……”望著直撲而來的魚雷，他發瘋似的地大叫了起來。
他的話音未落，一條魚雷已經準確地撞上了巡洋艦，頃刻間，“德克薩斯”號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爆炸，它左舷中部的吃水線被魚雷輕易地撕開了一道很大的口子。20秒鐘後，緊隨其後的另一條魚雷也光顧了這艘慘遭厄運的“德克薩斯”號巡洋艦，魚雷帶著迅猛的衝力快速穿過了有裂縫的水線裝甲打入了底艙，在穿透了兩個大艙之後，向外猛烈炸開，霎時間，“轟隆”一聲，粗壯的龍骨應聲而斷，一萬噸級的“德克薩斯”號頓時一分為二，沉入海底。
就在“德克薩斯”號中雷的同時，另外的3艘潛艇也發動了攻擊，6條魚雷從發『射』管中呼嘯而出，頓時，洋麵上藍白『色』的雷跡縱橫交叉，2艘規避不及的驅逐艦在剎那間即發出轟天巨響，水柱四起，火光沖天。
“該死的，是卑鄙的潛艇乾的！”葛雷斯滿臉悲憤地跑了過來，“長官，我們的艦隊受到魚雷襲擊，是那些可惡的日本人乾的！”
奧尼爾當然明白，不過，他的心情很糟糕，鐵青著臉沒有說話。
如果只是剛才的話，奧尼爾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是潛艇攻擊了他們，還認為可能是撞上日本人佈下的水雷，因為根據情報顯示，日本人是沒有潛艇部隊的，而且在歷次的戰鬥中，己方也絲毫沒有日軍有使用過潛艇的紀錄；可是，艦艇接二連三的中雷、爆炸、沉沒卻歷歷在目，不久前，就連“康乃迪格”號也是險險才避過了一條魚雷的襲擊，這就使得他不得不意識到是遭到了敵人潛艇的攻擊，看著它們的攻擊方式，有點像德國潛艇的模式，難道是德國人也參與進來了？他們要與日本人聯合，與美國爭奪太平洋利益？越往後想，他越百思不得其解。
“長官，我們必須立即撤退！”葛雷斯忽然提議。
一名參謀直截了當地提了出來：“可是，就這樣撤走，那我們的飛機怎麼辦？”
“日本人在這一片海域的潛艇實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我們的手上又沒有多餘的反潛兵力，如果選擇繼續待在這裡，只有死更多的人！”
“夠了！”或許是他們的爭吵聲打斷了奧尼爾的思考，他開了腔，而且語調緩慢沉重：“我們還有自己的士兵，不能只顧自己，我們的飛行員是美國寶貴的財產，因此，我們必須等待！”
他的一番話語彷彿使得指揮台變成了一個真空的房間，大夥都默不作聲了。
望著受創的軍艦在海面上不斷地傾斜搖晃，聽任海濤的擺佈，以及水中不斷掙扎的士兵，奧尼爾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軍旅生涯已經完蛋了，即使飛機成功襲擊中途島，國會也不會免除對自己的懲罰，現在，要做的只能是儘量減輕自己的罪責；許久，他說道：“讓‘美國’號與‘華盛頓’號後退20英里繼續等候，他們的安全將由‘喬治亞’號和‘佛羅里達’號負責；‘尤里卡’號立即實施反潛行動，‘康乃迪格’號負責救援我們的士兵！”
實際上，奧尼爾的這個錯誤決定又將僅存的6艘美國軍艦送入了絕境；其實，那4艘潛艇並沒有跑遠，在利用艦載電子設備明白美軍的意圖之後，這幾塊“肥肉”的命運便被註定了；在經過一陣磋商後，4艘潛艇分為了兩撥，一撥繼續留守原來的陣地，另一撥則慢慢向航空母艦所在位置『逼』去；而同時，得到通報的另一支潛艇部隊也正在加速向這裡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