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黑夜，歐洲戰爭的前景很不明朗，巴黎人民全都沉浸在戰爭的恐慌之中，在這之前，『政府』早已實行宵禁，整座城市呈現出一種出奇的寧靜。“嘶……”凌晨時分，一陣尖銳而刺耳的呼嘯聲劃破了夜空，緊接著，一聲巨響猛然在塞納河畔響起，巴黎彷彿在顫抖。頓時，被震醒的人們驚慌失措，四處奔逃……之後，每隔20分鐘左右就有爆炸聲在城內響起，一直持續到天亮。
就在巴黎市民人心惶惶之際，法國的電臺廣播了這樣一則消息：“敵人的飛機利用夜『色』的掩護，成功地飛越了法德邊界，從高空攻擊了巴黎，有多枚炸彈落地，造成多起傷亡……”
隨著電波的消逝，有關於它的信息在第一時間內就擺在了楊城的面前。凝視著這份情報，他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馬上就把吳波、張海波以及徐凌召來，估量此事的後果，商量對策。
“你們怎麼看？”在辦公室裡，楊城把手中的情報往桌上輕輕一丟，皺著眉頭說道。
吳波拿起情報瀏覽了一遍，很快，他的雙眉就凝成了一團，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誠然，現在的法國部隊已經收復了在過去八個月的激烈對抗中失去的大部分土地，併成功地對凡爾登附近的德國軍隊展開反攻，但這並不意味著戰鬥就此結束而法國即將取得這場戰爭的最後勝利，它僅僅只是另一個戰役的開始；現在，明眼人都知道，這一事件無疑將沉重打擊協約國在西線戰場上佔據主要地位的法國軍隊的作戰士氣，並將使他們心生畏懼，其中的戰略意義是不言而喻。好一會兒後，他才收回目光，慢慢轉過臉來，對著同樣沉默不語的徐凌說道：“這份情報可靠嗎？”
“這份情報並沒有提到法國人有看到飛機，也沒有提到他們有聽到飛機的轟鳴聲……”還未等他做出答覆，坐在一旁的張海波就淡淡地說道。
“是的，這裡面所包含的水分令人驚訝！”長期從事情報工作的徐凌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張海波所要表達的含義，因此，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接過了這個話題，“德國急欲征服法國，進而稱霸歐洲大陸，但他們遇到的最大障礙就是法國人誓死抵抗侵略的決心，這一點從最先開始的馬恩河戰役上就不難看出，因此，德國統帥部一直在尋機打擊巴黎，以期能夠瓦解這種鬥志。”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眾所周知，各交戰國一直試圖利用羅盤與星辰位置在夜間出動飛機打倒對手，但這些器材的『性』能非常不可靠，甚至有的時候，轟炸機連大城市也會錯過。可以說，誤炸與『迷』航事件在歐洲戰場上時有發生。如今，各國已經相繼停止了這種徒勞的行動。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排除這種可能『性』；至少，根據我方所掌握的情報來看，到目前為止，德國並沒有能力研製出夜間導航設備。”
楊城知道他說的是實情，自從新港基地（原吉布提空軍基地）發生洩密事件以後，各地已經相繼加大了對內部審查與外圍保衛力量的投入，一些妄圖竊取機密的別有用心的國家不僅是毫無所獲，反而損失了大量的情報人員，現在的中國已然使得他國特工視為畏途。
“只有一種可能！”說完，徐凌來到了一副地圖面前，在上面搜尋了一會兒，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地圖左上角的一個位置上，他拿起一根長木棍划向了那片區域，這就是目前的法德邊界，兩方軍隊拼死爭奪的區域。
“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我們需要的答案？”遲疑了一會兒，吳波問道。
張海波的眼神直盯著地圖，良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附和著說道：“有可能！”
“地面炮火怎麼可能有如此超常的『射』程？”儘管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吳波默算了一遍兩地之間的距離，還是開口表達了自己的反對意見，“據我所知，各國火炮的『射』程最遠不過一二十公里，就算我方配備的大口徑野戰炮也僅有三十公里而已，而那兩地足足有一百公里之遙，這似乎有點無稽之談！”
“已經有情報表明，德國海軍已經開始為‘麥卡森’級戰列艦配置350mm口徑艦炮。”雖然是反駁前面吳波的話語，但張海波的雙眸卻直視著楊城，“如果德國陸軍能夠其轄下所屬的武器部門的支持與全力幫忙，再加上克虜伯公司的通力合作，這並非沒有可能。”
早在他開始發言，楊城便在不斷地思索著這個問題，這時，受到啟發的他心中微微一動，難道威震一戰的“威廉火炮”（又稱貝爾塔巨炮或巴黎巨炮）這麼快就誕生了？雖然在心中產生疑慮，但他卻沒有顯現出來，順著張海波的話語接著說道，“這一點好辦！讓我們的特工密切關注法德邊界或者給我盯牢協約國的特工，我想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將水落石出。”
“不錯！”其餘兩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隨即作出了一些具體的補充，但同時，他們也表示了對這種可能存在的超長程打擊火力的地面武器的擔憂。
“其實……”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徐凌微一沉『吟』便說道,“如果德國真的研製出了此種武器，對我方而言，也是不足為慮的！”
相對於別人的凝重神『色』，他那輕描淡寫的語句很容易就收集了眾人的目光。他知道，這是探尋的神『色』，不論如何自己的回答都事關重大。輕咳了一聲，他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首先，這種武器的強大火力就決定了其本身一系列難以克服的問題，即使它能夠得到妥善的解決，也必然無法量產，畢竟，這不是普通火炮，它應該對目前正陷於兩線作戰的德國的戰爭資源有著太多的佔用，否則，一夜時間就足夠摧毀巴黎；其次，它應該非常笨重，否則，它決無法承受本身發『射』炮彈時產生的強大後座力，就算它可以通過我方所未知的方式進行陣地轉移，也應該十分緩慢，一旦被空中的飛機查明其位置，就足以決定它的命運--不是被飛機炸燬，就是被隨之而來的地面炮火打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雖然德國能夠保證它的超長『射』程，但絕對無法真正確定轟炸方位，也就是說，此種武器系統極不精確，如果在炮架測距上有一點誤差，那麼，它所發『射』的炮彈實際可能錯過目標數公里遠，這一點從巴黎遭到無次序的轟炸就可以證明……”
他的設想是很有道理的，這是另外三人的一致共識。雖然這種地面武器在以前還沒有先例，但飛機的出現就足以促使其威風不再。
“雖說如此，但德國研製出這種武器應該更多是出於政治方面的考慮，它足以震懾對手，繼而瓦解對手的鬥志，這對歐洲今後的戰況勢必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是啊！它足以告訴對手一個很糟糕的消息：戰爭將再沒有安全之地，強大的德國可以找到並殺死每一個角落裡的敵人，而不僅僅只是前線的士兵。”張海波接著說道，“面對這種威脅，協約國方面似乎並沒有可與其匹敵的武器。現在，法國依然靠著75mm野戰炮在抵禦對手的炮火，而英國的坦克可以輕易消滅步兵以及輕武器帶來的威脅，但它卻無法抵抗對手強大的炮火襲擊。這樣的戰鬥是不平衡的，很容易造成一方的潰敗。”
“那難不成要我方暫時放鬆對武器輸出的限制？”吳波一臉憂慮地對著楊城說道。
“不！”擺擺手，楊城冷著臉說道，“協約國方面在西線還部署有規模龐大的空中力量！要知道，飛機的攻擊速度迅雷不及掩耳，可以充分體現一切奇襲所要求的迅速快捷，這種武器不出則已，出則必被對方壓制！”
“各位首長！”早已坐回到自己位置的徐凌又重新站了起來，沉聲說道，“我們必須儘快促使德國結束東線戰事，使之能夠早日與英法爭奪歐洲霸權！”
楊城疑『惑』地望著他，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德國等於已經斷絕了一切外來援助的可能，哪怕它的那支‘存在艦隊’力量如何強大，也無法擺脫這一點，因為它的地理位置決定了一切。而英法兩國卻不同，它們有著數量龐大而資源豐富的海外殖民地，那裡可以為它們源源不絕地補充枯竭的兵員與補給，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隻能導致一種惡『性』循環，德國越來越弱，英法越來越強，這絕對不是我方希望看到的！”說著，徐凌用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才接著說道，“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因為戰爭而破敗的歐洲，一個因為戰爭而使所有歐洲國家都快要破產的歐洲，一個在戰後很容易就我們所掌控的歐洲！”
這時，楊城眼中光芒一閃而逝，但卻沒有忙著說話，僅僅只是以雙眸目視著對方，他已經意識到對方有重要的內容要表達。
“這兩年來，戰爭已然使得俄羅斯帝國動『蕩』不安，因歷次戰鬥而產生的巨大傷亡與國內由於食品短缺而造成的一些社會問題，都對俄國士兵都產生了重大影響，早期對戰爭的獲勝熱情與意志早已被厭戰情緒所代替，部分軍隊甚至出現譁變、拒不服從命令。可以說，俄國軍隊正在瓦解。”
楊城若有所思地問道：“那麼，德國有什麼動靜呢？”
徐凌答道：“德國已經抓住這一時機不斷向東線增兵。”
“哦，這麼說德國將取得這場對俄戰爭的全部控制權！”
徐凌略微向前欠了欠身子，接著說道：“是的，奧匈帝國的軍隊已被俄國人趕出了戰爭，目前，東線僅剩德國一家。而德國的主要戰爭目標之一就是控制整個東歐地區，為德國的利益對這一地區進行經濟開發。”
“用整個東歐地區的資源重新武裝德國，繼續對抗英法兩國，徹徹底底地打一場消耗戰？”
“嗯！在同一時期裡，中國越來越強，歐洲越來越弱，就等於中國的力量在成倍增長。如此而為，幾年以後，海上將不再有西方列強存在，整個歐洲的前途就將會落入我們的手中，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張海波忽然說道。
吳波說道：“那麼俄羅斯帝國呢？沒有它的同意，德國將很難控制東歐！”
“俄國？”徐凌一臉不屑地說道，“早在一戰爆發之前，俄國革命就隱隱有爆發的徵兆，而這場戰爭的直接結果必將促使其順利引發這場變革！因此，德俄兩國遲早會進行和談。”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儘量在我國與俄國接壤的地區搞一些軍事摩擦，然後再陳重兵於兩國邊界地區，造成我國決定使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假象，以迫使俄國在德俄和談中作出讓步，並最終同意德國提出的領土要求。”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大夥，張海波接著說道，“當然，這一前提必須是我方作出一點犧牲，暫時擱置謀取西伯利亞的計劃！否則，這容易激起俄國上下拼死抵抗的決心，絕對不利於我們戰略目標的實施！”
“不錯！歐洲各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當歐洲戰爭結束之日，就是他們武裝干涉俄國革命之時，那時我們再乘勢動手！”
這時，吳波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如果俄國同意德國的要求，那麼，此前一直被牽制在東線的大量軍隊就將迅速被調往西線，而德國軍隊開進東歐地區，為了己方的利益又勢必展開大規模的征服與掠奪行動，這樣一來，能否維持其在東歐的新帝國版圖呢？”
“這並不需要我們去關心！只要德國能夠支持到我們介入這場戰爭就足夠了。”望著窗外，楊城那深邃的目光中轉眼就『射』出了電火般的光芒。哼！沒了東歐，我再順勢斬掉你的西伯利亞，我看你這個未來的蘇聯怎麼跟中國鬥！他在心中不斷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