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忍

後宮如嬪傳·沐月然·3,062·2026/3/26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忍 在慎刑司裡的日子不好過,才不過短短一夜這李良媛就似乎變了個人。我們四人分坐在慎刑司的大堂內,昏暗的燈火閃爍不停,外面已是豔陽高照,可這慎刑司裡頭微光不透,就如同永世見不到陽光的黑暗地獄一般。 李良媛身上依舊是昨夜裡穿的薄衫衣裙,頭髮四下散亂著,一支金釵似墜非墜的斜插在髮髻上,一臉頹態,腳步邁不開,一步一拖的隨著女侍從走上前來。 隨著李良媛慢慢跪下的身影,信貴妃的話音也傳來:“李良媛,本宮今日不願與你多做糾纏,昨夜之事眾人都已親眼所見,你想出言抵賴也是不成,倒不如索性老老實實將這件事情說個明白吧!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那個登徒子的?” 信貴妃聲音並不大,但卻穿透整個大堂,穩重而又肅穆,然人不敢欺詐隱瞞。 可李良媛卻對信貴妃的話充耳不聞,只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我們所說的一切與她無關。 純貴妃瞧著這場景,也開口道:“莫以為現在不說話就可以躲掉一切,現下還是本宮與幾位娘娘一起審你,要是來日皇上坐在這兒,你認為你還可以受到這樣的禮遇?” 李良媛聽到這句話,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卻還是不抬起頭來,神色倒是有些慌張。 我心下暗想,若我是李良媛,事情敗露我自然也是抵死都不會承認的,這樣誅九族的罪名,若是不認大抵也就是被折磨致死,可是要是認了,那可就連累親族。 看來這李良媛此時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了,只是恐怕心中還是有所恐懼,所以純貴妃這麼一說,心中不由的害怕。 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遂開口道:“李良媛不說話。不外乎是怕認下了這個罪名,別說皇上就是我們也不能輕饒了你,到時株連九族。”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可惜李良媛你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你如今還是宮妃,在這慎刑司裡雖然不如自己宮中,但多少也受到禮遇。但那侍衛可就不同了,私通在這宮裡可是天大的罪名,宮裡都說,入了這慎刑司不掉一層皮就休想出去,依本宮想,犯了這樣的事情,這一夜,只怕這侍衛沒少受苦頭。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留下半條命。”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李良媛聽完我的話,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同老嫗。 我見她有了反應,更是一鼓作氣繼續說下去:“之前做了什麼本宮並不知道; 。但本宮知道之後對他會不會再做什麼,這完全取決於你。你要是不肯認罪,那麼就只能讓那男子少受些罪過,不然本宮可不能保證現在他是不是還有一口氣留著等你。” 我這句話完完全全的觸動到了李良媛,李良媛終於開口道:“你們不要折磨他,一切都不是他的罪過。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過錯,我認罪服法便是。” 李良媛俯首認罪讓眾人都送了一口氣。之後的事情變得愈加順暢,李良媛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原來這侍衛就是林宥,李良媛從小在閨中之時與這林宥就是青梅竹馬,只可惜李良媛難違父命入宮為妃,一對佳偶就這樣勞燕分飛。 可這林宥心裡掛念著李良媛所以自作主張入宮做了護衛,身為羽林郎在這宮內行走。想見到李良媛自然方便,二人舊情復燃,只可惜礙於蕭澤,所以李良媛一直婉拒著林宥。直到後來,蕭澤病倒給了這兩人足夠的機會。就這樣才出現了齊貴人之前所見的事情。 事情水落石出,可是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李良媛。我瞧著李良媛說到傷心處時落下的淚,不由的心生憐憫。這幾堵紅牆堵住了多少思念與情愫,也不知是這宮牆禁錮住了我們,還是這放不下的榮華與世俗牽絆住了我們。 對於李良媛同林宥之事,我不知該做和評判,只得緘口不語,相信她們三人也同我一樣,故而只是將李良媛收監在慎刑司。 李良媛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如何,只是一直不停的在詢問這林宥的情況。許是因為方才是我說了林有的事情,所以李良媛轉頭看向我,道:“如妃娘娘,嬪妾在這宮中一向敬重您,這會算是嬪妾求您了,嬪妾求您不要為難林宥,到底是我害了他,我不想讓他為了我而喪命宮中!” 我聽她這麼說,嘆口氣搖了搖頭:“一切緣因你們,也不知到底是誰害了誰。本宮答應你不會讓他在這慎刑司了吃苦,這也是本宮能做的。” 信貴妃聽完我的話,也道:“莫要到頭來才後悔,雖說情愫二字難自控,但到底為宮中法紀所不容,你們就好好在這慎刑司裡待著,我們自由決斷。” 李良媛並不看著信貴妃,只看著我道:“娘娘答應我不會讓他吃苦,娘娘要說到做到。” “本宮自問在宮中還有說這句話的本事,你放心便是。”她說這句話,讓我不由心酸,我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回應,只得這樣說。 看著李良媛落寞而去的背影,我再想著那還在慎刑司裡被關押著的林宥,心下思緒太多。 在回永壽宮的路上,瓊奴一路忍不住嘆道:“說來這李良媛也是可憐,本是青梅竹馬,卻生生被拆散開來,如今可以在這宮裡重新聚首,說來倒是有緣,只可惜有緣無份,終究也是孽緣,到頭來,害了兩人還要連累親族。” 羽香在宮中年久,許是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在這宮裡,哪裡還有青梅竹馬的說法,不論是海誓山盟,還是花前月下,從進這宮門的那一刻起便就是過眼煙雲。李良媛想必心裡也很清楚,從走錯那一步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對於羽香的話,我雖說無奈卻也不得不承認; 。宮中留得住權勢,留得住容華,卻留不住最奢侈的情愛。 “羽香,之前你說那林宥相貌是否一般?”我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羽香點點頭,道:“正是,之前奴婢還是疑惑,為何李良媛會看上這相貌平平的羽林郎呢。如今聽她所說,才相信許這就是真愛吧。” 我點點頭,回想著李良媛那落寞背影,我不覺下定了一個決心。 回到永壽宮,我才飲了一口香茶,就對小信子吩咐道:“小信子,你去替本宮辦件事。” 我吩咐完小信子,小信子就告退匆匆忙忙出門而去了。羽香和瓊奴俱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我,道:“主子為何要召見這個人,要不要知會另外幾位娘娘呢?” 我擺擺手道:“本宮心中自有決斷。至於其他幾位娘娘那邊,我自會去知會。” 這邊還在等著小信子回來。那邊何彥方卻來永壽宮求見。何彥方此刻求見,多半是因為蕭澤,我忙喚他進殿,還未等著他坐定,便問道:“你現下不再含元殿裡,來我這永壽宮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正是要緊的事情,所以才趕忙來永壽宮找娘娘商量。”何彥方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喘著細細的粗氣道。 我讓羽香給他上了盞香茶,這才開口道:“是不是皇上有了什麼事情?莫不是那藥有問題?皇上現下到底如何了,你趕緊告訴我?” 面對著我這一連串的發問,何彥方並不著急,緩緩道:“娘娘不要著急,皇上現下很好,身體也在慢慢的恢復之中。純貴妃娘娘從吳世安那兒得的藥方子也很是管用,只是如今有一個棘手的事情急需娘娘拿主意。” “什麼事情?你倒是快說。”我著急著問道。 “這藥雖說管用,但卻又一個副用,若是現下還繼續給皇上服藥,微臣擔心會在皇上身體裡留下病根子,以後可能會留下隱患。可是若是如今不給皇上服藥,那皇上將會永遠醒不過來。”何彥方一臉正色道:“微臣不敢擅斷,還請娘娘示下。” “這麼大的事情,你該稟告敦親王與沐將軍,再不濟也該稟報純貴妃、信貴妃,你怎麼問起我來了。”我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著急萬分,沒想到何彥方給我帶來了這樣一個難纏的問題。 “微臣只知道是娘娘讓微臣前往含元殿醫治皇上,不知道這宮裡還有敦親王和貴妃娘娘之說。”何彥方說這話的時候,毫不遲疑。 我心下擔心蕭澤,也沒多做計較,腦子裡一團亂麻,道:“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就沒有一個兩全的辦法嗎?” 何彥方搖搖頭,道:“若是微臣有兩全的辦法又怎會前來為難娘娘。” 我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依著我的意思,那便繼續與皇上服藥吧,如今形勢緊迫,皇上若是長久不醒,只怕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何彥方聽我這麼說,沒有任何質疑,點點頭:“微臣知道了,微臣這就告退趕回含元殿了,這個時辰皇上也該飲藥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忍

在慎刑司裡的日子不好過,才不過短短一夜這李良媛就似乎變了個人。我們四人分坐在慎刑司的大堂內,昏暗的燈火閃爍不停,外面已是豔陽高照,可這慎刑司裡頭微光不透,就如同永世見不到陽光的黑暗地獄一般。

李良媛身上依舊是昨夜裡穿的薄衫衣裙,頭髮四下散亂著,一支金釵似墜非墜的斜插在髮髻上,一臉頹態,腳步邁不開,一步一拖的隨著女侍從走上前來。

隨著李良媛慢慢跪下的身影,信貴妃的話音也傳來:“李良媛,本宮今日不願與你多做糾纏,昨夜之事眾人都已親眼所見,你想出言抵賴也是不成,倒不如索性老老實實將這件事情說個明白吧!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那個登徒子的?”

信貴妃聲音並不大,但卻穿透整個大堂,穩重而又肅穆,然人不敢欺詐隱瞞。

可李良媛卻對信貴妃的話充耳不聞,只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我們所說的一切與她無關。

純貴妃瞧著這場景,也開口道:“莫以為現在不說話就可以躲掉一切,現下還是本宮與幾位娘娘一起審你,要是來日皇上坐在這兒,你認為你還可以受到這樣的禮遇?”

李良媛聽到這句話,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卻還是不抬起頭來,神色倒是有些慌張。

我心下暗想,若我是李良媛,事情敗露我自然也是抵死都不會承認的,這樣誅九族的罪名,若是不認大抵也就是被折磨致死,可是要是認了,那可就連累親族。

看來這李良媛此時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了,只是恐怕心中還是有所恐懼,所以純貴妃這麼一說,心中不由的害怕。

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遂開口道:“李良媛不說話。不外乎是怕認下了這個罪名,別說皇上就是我們也不能輕饒了你,到時株連九族。”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可惜李良媛你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你如今還是宮妃,在這慎刑司裡雖然不如自己宮中,但多少也受到禮遇。但那侍衛可就不同了,私通在這宮裡可是天大的罪名,宮裡都說,入了這慎刑司不掉一層皮就休想出去,依本宮想,犯了這樣的事情,這一夜,只怕這侍衛沒少受苦頭。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留下半條命。”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李良媛聽完我的話,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同老嫗。

我見她有了反應,更是一鼓作氣繼續說下去:“之前做了什麼本宮並不知道;

。但本宮知道之後對他會不會再做什麼,這完全取決於你。你要是不肯認罪,那麼就只能讓那男子少受些罪過,不然本宮可不能保證現在他是不是還有一口氣留著等你。”

我這句話完完全全的觸動到了李良媛,李良媛終於開口道:“你們不要折磨他,一切都不是他的罪過。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過錯,我認罪服法便是。”

李良媛俯首認罪讓眾人都送了一口氣。之後的事情變得愈加順暢,李良媛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原來這侍衛就是林宥,李良媛從小在閨中之時與這林宥就是青梅竹馬,只可惜李良媛難違父命入宮為妃,一對佳偶就這樣勞燕分飛。

可這林宥心裡掛念著李良媛所以自作主張入宮做了護衛,身為羽林郎在這宮內行走。想見到李良媛自然方便,二人舊情復燃,只可惜礙於蕭澤,所以李良媛一直婉拒著林宥。直到後來,蕭澤病倒給了這兩人足夠的機會。就這樣才出現了齊貴人之前所見的事情。

事情水落石出,可是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李良媛。我瞧著李良媛說到傷心處時落下的淚,不由的心生憐憫。這幾堵紅牆堵住了多少思念與情愫,也不知是這宮牆禁錮住了我們,還是這放不下的榮華與世俗牽絆住了我們。

對於李良媛同林宥之事,我不知該做和評判,只得緘口不語,相信她們三人也同我一樣,故而只是將李良媛收監在慎刑司。

李良媛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如何,只是一直不停的在詢問這林宥的情況。許是因為方才是我說了林有的事情,所以李良媛轉頭看向我,道:“如妃娘娘,嬪妾在這宮中一向敬重您,這會算是嬪妾求您了,嬪妾求您不要為難林宥,到底是我害了他,我不想讓他為了我而喪命宮中!”

我聽她這麼說,嘆口氣搖了搖頭:“一切緣因你們,也不知到底是誰害了誰。本宮答應你不會讓他在這慎刑司了吃苦,這也是本宮能做的。”

信貴妃聽完我的話,也道:“莫要到頭來才後悔,雖說情愫二字難自控,但到底為宮中法紀所不容,你們就好好在這慎刑司裡待著,我們自由決斷。”

李良媛並不看著信貴妃,只看著我道:“娘娘答應我不會讓他吃苦,娘娘要說到做到。”

“本宮自問在宮中還有說這句話的本事,你放心便是。”她說這句話,讓我不由心酸,我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回應,只得這樣說。

看著李良媛落寞而去的背影,我再想著那還在慎刑司裡被關押著的林宥,心下思緒太多。

在回永壽宮的路上,瓊奴一路忍不住嘆道:“說來這李良媛也是可憐,本是青梅竹馬,卻生生被拆散開來,如今可以在這宮裡重新聚首,說來倒是有緣,只可惜有緣無份,終究也是孽緣,到頭來,害了兩人還要連累親族。”

羽香在宮中年久,許是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在這宮裡,哪裡還有青梅竹馬的說法,不論是海誓山盟,還是花前月下,從進這宮門的那一刻起便就是過眼煙雲。李良媛想必心裡也很清楚,從走錯那一步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對於羽香的話,我雖說無奈卻也不得不承認;

。宮中留得住權勢,留得住容華,卻留不住最奢侈的情愛。

“羽香,之前你說那林宥相貌是否一般?”我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羽香點點頭,道:“正是,之前奴婢還是疑惑,為何李良媛會看上這相貌平平的羽林郎呢。如今聽她所說,才相信許這就是真愛吧。”

我點點頭,回想著李良媛那落寞背影,我不覺下定了一個決心。

回到永壽宮,我才飲了一口香茶,就對小信子吩咐道:“小信子,你去替本宮辦件事。”

我吩咐完小信子,小信子就告退匆匆忙忙出門而去了。羽香和瓊奴俱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我,道:“主子為何要召見這個人,要不要知會另外幾位娘娘呢?”

我擺擺手道:“本宮心中自有決斷。至於其他幾位娘娘那邊,我自會去知會。”

這邊還在等著小信子回來。那邊何彥方卻來永壽宮求見。何彥方此刻求見,多半是因為蕭澤,我忙喚他進殿,還未等著他坐定,便問道:“你現下不再含元殿裡,來我這永壽宮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正是要緊的事情,所以才趕忙來永壽宮找娘娘商量。”何彥方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喘著細細的粗氣道。

我讓羽香給他上了盞香茶,這才開口道:“是不是皇上有了什麼事情?莫不是那藥有問題?皇上現下到底如何了,你趕緊告訴我?”

面對著我這一連串的發問,何彥方並不著急,緩緩道:“娘娘不要著急,皇上現下很好,身體也在慢慢的恢復之中。純貴妃娘娘從吳世安那兒得的藥方子也很是管用,只是如今有一個棘手的事情急需娘娘拿主意。”

“什麼事情?你倒是快說。”我著急著問道。

“這藥雖說管用,但卻又一個副用,若是現下還繼續給皇上服藥,微臣擔心會在皇上身體裡留下病根子,以後可能會留下隱患。可是若是如今不給皇上服藥,那皇上將會永遠醒不過來。”何彥方一臉正色道:“微臣不敢擅斷,還請娘娘示下。”

“這麼大的事情,你該稟告敦親王與沐將軍,再不濟也該稟報純貴妃、信貴妃,你怎麼問起我來了。”我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著急萬分,沒想到何彥方給我帶來了這樣一個難纏的問題。

“微臣只知道是娘娘讓微臣前往含元殿醫治皇上,不知道這宮裡還有敦親王和貴妃娘娘之說。”何彥方說這話的時候,毫不遲疑。

我心下擔心蕭澤,也沒多做計較,腦子裡一團亂麻,道:“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就沒有一個兩全的辦法嗎?”

何彥方搖搖頭,道:“若是微臣有兩全的辦法又怎會前來為難娘娘。”

我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依著我的意思,那便繼續與皇上服藥吧,如今形勢緊迫,皇上若是長久不醒,只怕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何彥方聽我這麼說,沒有任何質疑,點點頭:“微臣知道了,微臣這就告退趕回含元殿了,這個時辰皇上也該飲藥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