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私會
第二百八十二章 私會
信貴妃卻沒有給李良媛這個機會,她開口道:“這犀角杯貴重,不如還是本宮陪著你一起去吧,這樣本宮也能放心些。”
聽聞信貴妃要一起跟去寢殿內,這李良媛的神色又立馬凝重起來,忙道:“這麼些小事,實在不用勞煩娘娘們了。”
我們四人偷偷對看一眼,心下了然,只怕這男子就藏在那寢殿裡了。我們四人自然沒有給她機會,置若罔聞的看向李良媛,和妃開口道:“我們也陪著信貴妃姐姐去吧,說來這李良媛的寢殿咱們還從未去過呢。”
四人領著一眾人等就直接去了寢殿,倒把這李良媛晾在了外頭,不過片刻,李良媛回過神來又趕忙追上我們,奔進寢殿內。
此刻的李良媛的寢殿裡一片混亂,桌上杯盞亂橫,床上的帷幔一直拖到地上,一派春光旖旎。屋子裡濃濃的酒氣倒是燻得人受不了。
純貴妃此刻不由得冷笑道:“李良媛不是說自己方才實在睡覺麼?怎麼本宮瞧著倒像是在喝醉了所以才聽不到敲門聲呢。”
和妃更是出口挖苦道:“瞧這床上的光景,只怕這李良媛的睡相可不大好。”
李良媛此刻已經站不住腳,只見她雙腿發軟竟是癱倒到了地上,幾名宮人趕緊將她攙起來,扶到一旁坐好。
“怎麼李良媛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本宮喚太醫來給良媛你瞧瞧。”純貴妃見李良媛此刻的模樣,接過這話頭道。
“罷了,本宮也不願與你多繞圈子,李良媛,你可認罪!”到底還是信貴妃實誠,耐不住率先向李良媛問罪。
李良媛一臉驚恐,卻搖著頭急聲道:“嬪妾不知道娘娘你在說些什麼,嬪妾只是方才忽然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娘娘卻讓嬪妾認罪。嬪妾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你是非要本宮將那男子找出來,你才肯認罪不是?方才你的貼身好奴才瑞珠已經將一切都招了。怎麼,李良媛此刻難道還私心以為還能僥倖逃脫責罰,要知道。這私通之罪,在宮裡可是罪誅九族。”和妃厲聲問道。
“和妃娘娘這話說得奇怪,嬪妾好好在宮裡待著,怎麼卻莫名其妙的被和妃娘娘扣上了這麼個罪名;
。嬪妾實在擔當不起。”李良媛說話時卻是底氣不足,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偷偷去看那床榻旁的五斗櫥櫃。
和妃被李良媛這麼一嗆聲,忍不住繼續與她爭論道:“若真是無事,為何連你身邊的宮女都說你私通侍衛,更何況你這寢殿亂成這樣,若是無鬼誰會相信。”
李良媛似乎是拔出了拼個魚死網破的態度:“娘娘若是說嬪妾私通。那便就是嬪妾私通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娘娘位高權重,想要處置嬪妾,自然有很多借口,只是嬪妾不服一事。娘娘口口聲聲說嬪妾私通,卻不見私通之人,都說凡事有憑證,娘娘要誅嬪妾九族,至少也要給個讓嬪妾心服口服的證據吧!”
和妃竟被這李良媛說得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麼應對。李良媛乘勢反駁道:“幾位娘娘一進嬪妾的宮中就說嬪妾私通男子,如今來了寢殿也沒瞧見這私通之人。要是幾位娘娘還不相信嬪妾,那不如就去含元殿走一遭,索性現在皇上也醒了,就讓皇上給嬪妾做個決斷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李良媛倒也算是個人物,去蕭澤面前對峙此事是我們最不願見到的場景。她定是在心中盤算好了,才會如斯說來。
不過我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我盯著那床榻旁的五斗櫥櫃,下巴輕輕一揚,示意小信子上前開啟那五斗櫥櫃。
小信子會意,趁著李良媛和和妃爭論之時走上前。想拉開那五斗櫥櫃的木門。卻不想使了勁兒卻怎麼也拉不開,小信子聰穎趕忙喊道:“快來兩個人幫忙,這櫃子裡有人!”
瞧見小信子上前去拉這五斗櫥櫃,又喊出這櫥櫃中有人,李良媛已經是驚得滿頭大汗了。
走上前兩三個小太監,幫著小信子使上了好大的勁兒,這才把五斗櫃櫥給拉開,一個赤身裸體,渾身只裹著一床薄紗床單的男子滾落在地上,戰戰兢兢跪著,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這男子的出現,一下子打破了僵局,那李良媛無從辯駁,就像鬥敗了的公雞,垂下了腦袋。一行人從李良媛宮室出來時,夜已經很深了,信貴妃朝我們三人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咱們也都累了,不如都先回去歇息,暫時將這李良媛和男子壓去慎刑司,等明日再說吧。”
我們幾人都很是贊同信貴妃的提議,囑咐了小信子領著人將李良媛等人押送到了慎刑司。這一夜的鬧騰終於告一段落。
回到永壽宮中,沐夫人已經帶著紹兒歇下了。我洗漱完畢,瓊奴同羽香陪著我,在寢殿裡一邊梳著頭髮一邊閒聊著。
“小姐,你說李良媛身為皇上的寵妃,怎麼能作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更何況那侍衛不論身份和樣貌全都不如皇上,奴婢實在想不通李良媛?”瓊奴一邊替我梳著頭髮一邊道。
羽香正在一旁替我打理著明日要佩戴的首飾,她回道:“這宮裡太多事情說不清楚了,每個人進宮所圖的也全是不同,真如主子般對皇上真心的又能有多少呢。”
雖說羽香說的很不中聽,但羽香說的卻是事實。我嘆一口氣道:“總之這宮裡的女人太多,事情也太多。皇上只有一個,又有多少到底是真心對皇上呢。所以,說不準這侍衛卻是李良媛心中所喜之人。”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日一早,我還未用早膳,就瞧見沐寧匆匆走進永壽宮來;
。我瞧見他,忙道:“哥哥怎麼這麼早就進宮來了,莫非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沐寧擺擺手,道:“你彆著急,朝堂那邊一切都正常,敦親王正在和幾位重臣商量怎麼重整朝政的事情呢,我今日進宮尋你是為了其他的事。”
我吩咐瓊奴替沐寧添了一副碗筷,給他揀了個水晶包子,然後問道:“哥哥是為了昨兒夜裡的事情吧?”
“不愧是如妃娘娘,果然料事如神。我來就是受人之託,你昨夜裡抓到的那個男子是不是就是我之前對你說的那個林宥?”沐寧一笑,道。
我點點頭:“我雖沒問那男子的名字,卻是八九不離十了。聽慎刑司的人說,這男子就是禁衛軍裡的,姓林。”
“唉,看來還真是出在我們禁衛軍裡了。”沐寧嘆一口氣:“那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還未商量要如何處置他們,只是如今皇上病著還未醒,也不能讓皇上知曉此事,少不了咱們就該私下了結這件事情。我倒是好奇哥哥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就發生在昨晚,除了昨晚在場之人,並無其他人知曉。”我心裡不禁疑惑起來。
“我也是聽了自己的手下說,這才想起來問你。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卻是一無所知。”沐寧聽了我所說,心裡也盤算起來。
我不想在用早膳的時候多想這些事情,便轉移話題:“哥哥別多想這些了,許是宮女們交口相傳就說了出去。對了,哥哥可去含元殿看了皇上?皇上飲了藥,可好些了?”
“我聽何彥方說,這藥得用三天以上皇上才能醒,不過我今早去含元殿看皇上倒是覺得皇上氣色好了不少,想來要不了幾日身子也就該甦醒復原了。我只盼著皇上快些醒來,不然我同敦親王手握重權處理這朝政上的一應事務,到底是心有顧忌,更何況這寧親王如今還在潼關壓著大兵,雖說不知為何如今按兵不發,但卻是心腹大患。”
我聽著沐寧這樣說,忍不住嘆一口氣道:“寧親王到底是太心急了。只怕這一次撈不到什麼好處。”
沐寧倒是很贊同我的話,點點頭道:“所以我打算去見一次寧親王,勸他趁著皇上還未甦醒,一切都還未定局,讓他鳴金收兵,趕緊回建鄴去吧。”
“哥哥這個打算倒是不錯,只是怕蕭涵他聽不進去。”我忍不住嘆一口氣,卻也不繼續說下去:“哥哥待會還要去含元殿嗎?”
“一會兒要同敦親王前往京郊閱兵,少不得要做些準備,不然若是寧親王真的打來了,咱們豈不是沒有絲毫應付之力。你只顧著忙你的就行,相信我,我定不會讓你、母親還有紹兒受什麼危險。”沐寧一臉正色的和我說道。
我忍不住一笑:“哥哥不這麼說我也知道,我還是那句話,哥哥別太傷神,總歸身子最重要。”
用過早膳,送走了沐寧,我又陪著沐夫人和紹兒玩鬧了一陣,這才起身去了含元殿,昨兒個夜裡約好了今早在含元殿聚首。
才到含元殿就見她們幾人都已經到了。我告了罪,道:“不想幾位姐姐都來得這麼早,倒是我來遲了。還望幾位姐姐不要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