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十四章
124十四章
他們只想知道曾經那最後的時間裡發生的真相,但是卻得到了更多。而且還是窺探到了……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葛萊芬多的深層的感情世界(雖然只是來自一個人的記憶,但卻是兩個人的生命)。
斯萊特林一向注重隱私,當然,那是對於他們自己和他們注重的物件,而蛇祖和獅祖顯然就是讓他們注重的。這樣看著這些記憶,尤其其中還有著不少過分親密的畫面,例如那第一個在霍格沃茨禮堂的記憶,所以,這可真有些尷尬。
至少盧修斯覺得很尷尬,可是卻又因為擔心錯過什麼,而只能一個一個的檢視。
但是,不知不覺間,德拉科的手摟上了他的腰。
“德拉科,你不會是……”盧修斯有點生氣的看著德拉科,以為對方把這些畫面當成了“那方面”的影音資料,雖然其中某些場景確實很火熱……
“怎麼可能?”德拉科對著盧修斯露出“你竟然會這麼誤會我”的誇張表情,“我只是覺得,這樣很好。”
“很好?”
“我是指他們倆這樣,在那個時代,一起冒險,一起拯救同胞,有了相同的夢想,並且一起努力……不管最後發生了什麼,至少現在我們所見的這些,他們一直都是並肩而立,非常好,幾乎完美。”德拉科唸叨著,他摟在盧修斯腰間的手,越來越收緊。
盧修斯側過身,抱住德拉科:“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我的小龍?我也會一直和你站在一塊的,直到我們步入死亡的世界,或者你找到了另外一個愛人……”
“最後那句話,你是故意的對嗎?”德拉科稍微拉開一點兩個人的距離,他的臉氣得甚至有點發鼓,那讓他看起來比現在更年輕。
“好吧,我是故意的。我清楚那是不會發生的事情,但是你不能讓我放棄看著你氣鼓鼓表情的樂趣。”盧修斯吻住了德拉科的嘴唇,雙手捏著他的臉頰,“我早已經明白你有多頑固了,貪心的小混蛋。”
從死神那裡把盧修斯拉回來,就算德拉科得到了那張寫著馬爾福祖先遺留給後代,其實是他自己留給他自己的配方――時間果然是有趣和神秘的,但如果沒有那種的堅持,或者用盧修斯的話說“頑固”,德拉科也不可能把他弄回來。
憑藉著德拉科所擁有的一切,他既然能夠建造一座和原來的馬爾福莊園幾乎一模一樣的莊園,那麼他為什麼不能“製造”幾個和過去的盧修斯・馬爾福一模一樣的男人呢?那可是容易得多,而且他得到的更多,付出的則更少――至少那些“馬爾福”不會讓他把所有的愛都像祭品一樣供奉出去。
而且,重新得回來的,無論是盧修斯自己還是莊園,都已經變化了,即使相似,卻再也沒有了過去那樣的外觀。
所以比起頑固,德拉科更“可貴”的品質是貪心,因為他要的是靈魂。
“那是好品質。”德拉科立刻不再生氣了,湊過去,笑著在盧修斯耳邊低語。有鑑於現在他才是擁有了一切的那個,德拉科認為自己有資格如此得意。
盧修斯也看著他笑,而且如果能有一個吻那麼更適合現在的情景,但是忽然,盧修斯的表情變了:“德拉科!”
因為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在此之前的記憶,蛇祖和獅祖總是在一起的,就像德拉科讚歎的那樣,共同對敵、甜言蜜語,關於他們共同的理想徹夜對談,當然還有那些激情火熱的夜晚(偶爾也有白天),這次的場景,卻只剩下了葛萊芬多一個。
這個時候,葛萊芬多已經不再年輕了,他燦爛的金髮裡已經有了些銀絲,臉上也出現了皺紋,不過他依舊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前提是他沒像現在這樣一臉猙獰和急切的話。
這是個白天,但是頭頂上密佈的烏雲讓現在看起來像是深夜,他在一個千年前的鎮子裡奔跑,一個被燒燬了的千年前的鎮子,然後,他找到了這裡唯一沒有變成焦炭的東西――鎮子中央的火刑架。
“不――!!!!”炸雷和葛萊芬多的嘶嚎重疊在了一起,他因為奔跑得太過急切而跌倒在地,但立刻就爬了起來。他揮飛那些已經堆在了火刑架周圍的柴草,來到了那個被行刑的人面前。即使火刑架沒有燃燒起來,但那把釘穿了對方胸膛的長劍,也很清楚的告訴看清這情況的所有人,那個人活不了了。
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之前的場景與此刻的這個並不相連,馬爾福們沒辦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看著孤單一人的葛萊芬多抱著斯萊特林哭泣,他們倆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上最後一面。
兩個馬爾福走過去,即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記憶,當這些是真正發生的時候,除了葛萊芬多沒有其他人在那。他們還是走過去,看著斯萊特林染著鮮血的面容,送上自己的告別。
“科博賽爾的兒子是個巫師!他應該到這來上學!或者至少有人告訴他,他是什麼!”突然的咆哮,讓還沉浸在哀悼中的兩個馬爾福嚇了一跳,他們看見那兩個剛才還生死相隔現在精力旺盛的人,在房間裡吵著架。
“老科博賽爾燒死了多少被他認為是巫師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斯萊特林拍著桌子,“他兒子甚至也當過劊子手去點火,而他那時候還不到九歲!”
“那只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當弄清楚真相,不管老科博賽爾怎麼樣,那小傢伙會接受一切的。”
“你永遠都把一切想得太好了,戈德里克。”斯萊特林無奈的嘆氣,他也同樣有些年紀了,但是現在的他反而沒有留著鬍鬚,而是把下巴清潔得乾乾淨淨。
“但往好處想,事情才能朝好出走,不是嗎?”葛萊芬多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因為他知道,會這麼說的時候,表示著斯萊特林已經被說服了。
“好吧,那麼明天我們一塊去吧。”果然,斯萊特林這麼說,“我還有魔藥煮在坩堝裡,而且我還在生你的氣,所以,明天早晨再見。”
“薩拉查,別這麼殘忍~”葛萊芬多用誇張的語氣說。
斯萊特林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但是接下來並不是第二天兩個人一塊去到那個什麼老科博賽爾家,接他的巫師兒子。而是一塊墓地,格萊分隊跪在那個土堆旁,把一塊一塊的石頭壓上去,他的手已經血肉模糊了,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爛的,但是他的表情……他看起來就是個木頭的傀儡,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
馬爾福們對視一眼,他們猜到了,那天晚上,斯萊特林沒有去熬什麼魔藥,他去找那個老科博賽爾了,可能只是去打個前站探聽一下情況,因為他只有一個人,如果是去打架的,斯萊特林不可能單獨前往。
但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一些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的意外,或者更可能是一個等著巫師們上鉤的惡毒陷阱,那陷阱就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也沒能躲過。從他身上的傷口看,他是一直在堅持和反抗的,但是最終……
太陽昇起又落下,即使那個墓已經搭好了,一直到第三個白晝,葛萊芬多才終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但是忽然,他又坐下了……不,德拉科和馬爾福相視一眼。葛萊芬多並不是又坐下了,現在,他身上穿著乾淨的袍子,他的手指已經痊癒,而且墓地的石縫裡已經長出了嫩草。
這是又一次的場景變換,而不是剛才那個記憶的延續。
葛萊芬多清理著墓地周圍的雜草,把石頭堆得更整齊,並且還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種上了一種魔法植物――麗魯之花,純銀色的花朵襯託在翠綠的草地上,典型的斯萊特林的審美。
當做完這一切,他躺在了斯萊特林的墓地旁邊,手抓著他墓地上的一塊石頭,就彷彿過去當他們倆還是活在人間的一對兒那樣,躺在草地上握著彼此溫暖的手……
“我沒告訴羅伊那和赫爾加我把你葬在了這,而且我永遠也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無論是她們還是其他人。”葛萊芬多看著藍天笑了,“我知道你會你理解的,因為如果先離開的那個人是我,你也同樣會這麼做。活著的時候我們為理想而活,而死亡之後,我們只屬於彼此。”
空間的轉換還在繼續,但怎麼轉卻永遠都只是那一個地方。只是季節的變化、植物的生長,還有一點一點老邁的葛萊芬多,讓旁觀的盧修斯和德拉科知道,回憶中的時間並不是靜止的。
忽然有一年,葛萊芬多弄平了斯萊特林的墓,在那個看不出曾經埋在過誰的墓地上疊加了無數的咒語。然後,在那塊墓地邊上,葛萊芬多每次過來都躺在那的位置上又挖了一個墳墓,這次他也躺下去了。
“大小正好。”葛萊芬多愉快的說著,白髮蒼蒼的他看著天空,已經昏黃的眼珠忽然變得神采奕奕起來,“我就要來陪你了,薩拉查,希望那個時候你還能認得出我這個老頭子……”
“!”當週圍的環境重新變回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盧修斯和德拉科都有那麼一會的混亂――分不清到底是在葛萊芬多的記憶裡,還是已經從那裡邊出來了。
而他們觀看的記憶已經過了很多很多年,實際上的時間只是才度過了半個小時。
用了兩分鐘,他們倆才從那種混亂感中脫離,坐進沙發裡:“盧修斯,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不需要具體說明,盧修斯也知道德拉科問的是什麼地方:“戈德里克山谷……因為傳說戈德里克・葛萊芬多被葬在那裡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