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悽慘的蔣怡雪
第三十七章 悽慘的蔣怡雪
舞沁宮內
輕舞坊一干人等歡快激動地分著房間,最後卻發現若每人一間房的話根本不夠,於是一致地安排兩人一間。
由於閻晴與道奕是以姐妹名義的,李教頭就安排了他們住一間房裡,最於是道奕很是歡快地去收拾房間了,看著他那副得意勁閻晴暗笑,他在打什麼鬼主意她是一清二楚,只是她會讓他得逞嗎?
“晴晴,你看我把我們的床都鋪好了!”道奕得意地朝閻晴展示自己鋪好的床,卻看到她從櫃子裡拿出被子往地上蓋疑惑地問道:“晴晴,你在幹什麼呀?”
“既然你把我的床鋪好了,作為禮尚往來我也得鋪好你的床呀!”閻晴一本正經地說道,同時動作利索地在床邊的地面上鋪上被子作為床墊。
道奕裝傻充愣,“晴晴,我的床不是在這裡嗎?”桃花眼微微上挑,極其迷茫又無辜地指著身邊的這張紅木雕花大床說道。
“難道你想我這個孕婦睡在地上?”閻晴抬頭一臉幽怨地說,語氣帶了點控訴,裝,就知道裝,我也會。
“怎麼會?”道奕連忙解釋,接著耷拉著腦袋語氣異常失落地道:“晴晴,我們就不能睡在一起嗎?”心裡卻嘆道,唉,還以為就能矇混過關了呢,看來又沒戲了!悵然不已——
“不能!”閻晴馬上否決,不為所動。開玩笑,她早見識到他骨子裡的狼性,要是開了新例她還不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而男人嘛,越容易得到就越不容易珍惜,就要吊著他!
嗚,道奕仰天長嘆——晴晴,你什麼時候才準許我上你床呀!
不過,他轉念一想,都已經在一間房裡了,一張床的日子還會遠嗎?掩下眼裡的奸笑,殷勤地跑到她身邊,“晴晴,你去休息,這裡就讓我來吧!”
“聖旨到——”
他們這邊正在收拾,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太監尖長的聲音,“舞女水兒接旨——”他們一驚,面面相覷,驚疑不定,馬上開啟房門走出去。
輕舞坊的人早已跪在那邊侯旨,他們也連忙過去跪在一旁,意思意思下。
“哪一個是水兒呀?”一個年輕的太監尖聲叫喚道,手裡拿著一卷明黃色的布綢翹著蘭花指。
“我···是”道奕微提嗓子應道,作嬌羞狀垂頭嫋嫋婷婷地走向前,心裡嘆道,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呀,不過要是能幫上晴晴,做點犧牲也是值的。
“舞女水兒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聽聞輕舞坊水兒貌如天仙,賢惠聰穎,朕未見其人心已慕之,特敕封其為水昭儀,今晚侍寢,欽此!”太監拉長著聲音結尾,隨即收起明黃色的聖旨。
諂媚地拱手笑著說道:“水昭儀恭喜了,起來接旨吧!”這可是第一次皇上還沒見著面就封為昭儀的女子,以後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垂著腦袋的道奕此刻臉色已經黑成鍋底樣了,他大爺的,老子是男人,侍寢?真他媽的荒謬!
額,閻晴也震驚了,她讓道奕扮女裝還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侍寢?讓一個男人侍寢,這不是馬上就要曝光了嗎?
“水昭儀接旨呀!即使你現在很激動但也得在接旨後慢慢高興激動呀,不讓就算抗旨了,這可是要殺頭的!”太監見道奕遲遲不接旨連忙催促道,心裡暗笑這女子可真不淡定!
“水兒——接旨!”道奕咬著牙站起身接過旨,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真想現在就把聖旨撕成碎片扔到那死太監身上,然而他卻不能這麼意氣用事。
“水昭儀不用緊張,好好準備準備,晚上專門有人過來接你去皇上寢宮的!”宣旨的太監按例囑咐了幾句,見她絲毫沒給賞錢的意思,眼裡不著痕跡地閃過不屑揚長而去。
“水兒姑娘恭喜恭喜!”周圍的人紛紛向前道賀。
“是呀,這人的命呀還真是有差別,皇上還沒見過她的面就封她為昭儀了,皇上怎麼就不封我呢?”
“你要是有那副狐狸精一樣的姿色當然可以了,不然你還回去做夢吧!”
在那太監走後,輕舞坊的這些人對著道奕真心恭賀的有之,恭維的有之,眼紅嫉妒的更多,而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舞沁殿其他人的關注,紛紛對著道奕指指點點。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呀!”閻晴見道奕的臉越來越黑,已經到了暴風雨之前那風雨欲來風滿樓的趨勢了,馬上朝著周圍的人大喝,拉過道奕的手就往房間躲。
把房門一閉後,她馬上安慰地拍著道奕的後背說道:“小彥彥,不氣不氣,會有解決辦法的!”
“晴晴,我是男人,我是男人!”道奕一再強調自己是男人,他已經被這突來的聖旨給弄得凌亂了,這道聖旨嚴重挑戰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嗯嗯,小彥彥是男人,這我絕對能保證!”閻晴一本正經地道,但臉頰因為笑意憋紅卻出賣了她的真正想法。
“晴晴,你竟然還在幸災樂禍”道奕馬上察覺到她的笑意,臉又黑了幾分,不肯了,伸手就抓住閻晴撓她癢癢,下一刻閻晴爆笑出聲,“哈哈哈,不要,不要撓,小彥彥我錯了,我不笑你了!哈哈哈”
“哼,遲了,讓你笑我,我讓你笑個夠”道奕似乎發現了閻晴的弱點,玩得更加起勁了。
“好了,小彥彥,我求饒,我求饒,我們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避過晚上的侍寢吧!”閻晴最怕別人撓她癢,笑岔了氣,連忙抓住道奕的手討饒道。
“要不,我現在就去了解了那狗皇帝,這樣也就一了百了!”道奕做了一個殺的手勢陰狠地說道。
“那可不行!”閻晴馬上反對,她要是想鴻天希死她早就把他解決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嗎?她要他狠狠地從高處摔落後再落井下石地踩死他!
“有了,小彥彥,你裝病吧!”閻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說道,她記得曾經她閒暇時看過幾本宮斗的小說,裡面又提到一些妃子不想要侍寢就裝病來著,這也許能行的通。
於是當傍晚的時候來接道奕去鴻天希寢宮的太監們無功而返,對安銓單回覆了這一訊息。
安銓單一皺眉,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馬上召來人吩咐道:“就說皇上體恤,特請來太醫為水昭儀治病,你去太醫院請個太醫過去!”
“是公公”小太監領命匆匆往太醫跑去。
再說閻晴這邊,房內大床上,道奕被一層又一層的被子裹得緊緊的只看到一個頭,見閻晴還要拿被子過來他忙出聲道:“晴晴,夠了,夠了,我快要被悶死了,到時我沒病都成有病了!”
“這不是要的就是那樣的效果呀!”閻晴沒心沒肺地說道,不為所動地將一層厚厚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只見道奕額冒大汗,面紅耳赤,汗珠一點點滲出,閻晴見狀滿意地點頭,“這樣就有點像發熱的樣子了,即使等下太醫過來他也不好說什麼?”
道奕欲哭無淚,哭喪著臉困難地說道:“晴晴,應付太醫不用這樣折騰我呀,我改變一下氣息和脈搏,太醫就查不出來了!”
閻晴聞言一臉恍然道:“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呀,你不早說,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你再熬一會兒吧!”她說著風涼話,接著故作關心地坐到床邊,一邊用帕子給他擦汗一邊嘆道:“唉,真是可憐的孩子,怎麼好好的就生病了呢?”
“晴晴,你太狠了!”道奕終於反應過來閻晴這是故意的,全身不能動彈只有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她。
“小彥彥,你怎麼這樣想呢?”閻晴故作驚愕,“世界上還有我這麼善良的人嗎?”她笑意盎然地說道。
“水昭儀何在,皇上體恤水昭儀特請來太醫為水昭儀治病!”
外面太監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調笑,他們相視一眼,接著默契地一笑,在太監進來時,道奕眼睛一閉就裝昏迷去了,而閻晴則馬上一臉擔憂,用手帕拼命地給他擦汗。
“太醫來了嗎,真是太好了,俺姐姐她一直高燒不退,俺急都急死了!”她揉揉眼睛讓其紅一些才抬頭語氣焦急地說道。
只是她在抬頭的剎那,猛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綠衣太監的身後,她驚愕地把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所看到了,她揉揉眼睛,他還站在那,看到她時給了她一個如春風暖陽般的笑容。
“這位姑娘不要著急,太醫就在這,慕容太醫,水昭儀就麻煩你照看一下了!”那小太監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閻晴,同時轉過身對身後那位溫潤如玉的俊朗男子說道。
“這是在下的職責”俊雅溫柔的男子笑如春風,小太監心情一陣舒朗,心裡大嘆,太醫院何時來了一個如此年輕俊朗的太醫,他竟然一直沒有聽說,回去一定得跟夥伴們說說這新訊息。
閻晴已經驚訝地忘記偽裝自己的擔憂了,直愣愣地看著他提著藥箱步履優雅地走來,“姑娘,可以讓一下嗎?”他笑意淺淺地說道,面如冠玉,謙謙君子。
“額”閻晴嘴角一抽,下意識地騰開動作,眼睜睜地看著他似模似樣地掀開被子為道奕把脈,面色帶了分嚴肅和謹慎,給人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慕容太醫,水昭儀的情況怎麼樣?”小太監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表情,跟著心也不禁提了提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這水昭儀真的生了很重的病?
“嗯,水昭儀的病不算太嚴重,但也不能懈怠處理,主要是由於她情緒大漲大落引起心肝脾胃受損,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不可疏忽,最好以後有我專門為她調配膳食助她休養!”
“這麼嚴重,還要調養!”小太監大驚,“那慕容太醫你先在這繼續照看水昭儀,奴才這就去回覆皇上!”說完他就匆匆忙忙地離開房間了。
在小太監離開後,閻晴就聽到床上的道奕猛然一聲慘叫,忽的坐起身大叫:“摳門鬼,你太過份了!好痛!”他眉頭緊皺,一臉痛苦,忙不迭地伸出手,對著手臂上那一塊青紫使命呵氣。
“怎麼了,這是?”閻晴將狐疑地視線流轉在道奕以及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慕容清之間。沒錯這個年輕俊朗的太醫正是她的五師兄道明,或者叫慕容清。
“晴晴,五師弟他竟然偷偷施加內力捏我的手臂,晴晴,你看,都淤青了!”道奕伸出手臂暴露那一塊青紫,哭喪著臉想要博取她的同情。
“額——”閻晴看著那塊青紫無言以對,上前心疼地道:“我幫你揉揉吧!”道奕馬上笑得跟偷腥的貓一樣,“晴晴,你真好!”
閻晴失笑,接著將視線放在了俊雅如玉的男子身上,疑惑地問道:“五師兄,你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宮中的太醫了?”剛才她看到他時驚訝地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
“難道你覺得我不夠格做太醫嗎?”慕容清撇過頭意味不明地反問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坐到了房間中央的一張圓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地喝著。
“當然夠,做太醫實在是讓五師兄你屈才了,五師兄,你不是不救神醫嘛,所以我才納悶了!”閻晴信誓旦旦地說道,把慕容清捧得高高,目光真誠。
這時享受著閻晴按摩的道奕插嘴說:“估計他閒的沒事幹,把生意擴充套件到後宮了,我敢打賭現在太醫院裡一定擠了很多宮女個個嚷著要找他看病!”
慕容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好吧,他真相了,現在太醫院的確人滿為患,他就是受不了那群唧唧喳喳的女人才跟著那小太監出來的,沒想到這麼湊巧就碰上了他們。
“五師兄既然你也來宮裡了,就再好不過了,這侍寢的事就可以解決了!”閻晴拍手欣喜地叫道,她沒有對道明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究根問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權不是。
她比較關心的還是目前道奕的侍寢問題,不過既然有五師兄在,那麼只要五師兄跟鴻天希上報水昭儀的身體不適合侍寢不就得了!
“晴妹,你想的太簡單了!”慕容清淡淡地出聲,“那皇帝如果看到二師兄的‘美豔傾城’,我可不保證他會不會‘強要’了帶病的二師兄”他特意強調美豔傾城,雙眸盛滿戲謔之意。
他早就知道道奕長的很女相,沒想到扮成女人是如此的天衣無縫,他在剛進來的時候就驚到了,這廝以前老是欠債不還,喜歡拆他的臺,現在不挖苦他,更待何時。
他古怪帶著深意的話音剛落,一個繡花枕頭橫空飛來,道奕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摳門鬼,你再說句風涼話,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閻晴無暇顧及他們師兄弟的爭吵,關注的重點還是侍寢,憂慮地問道:“那可怎麼辦?到時二師兄不就暴露了嗎?”看來她讓道奕扮女人這主意有失妥當,若是她自己還好,至少是個女人不會馬上被揭穿。
“那就侍寢唄!”慕容清優雅地抿了一口茶,抬頭輕飄飄地吐出這句讓道奕暴怒不已的話。
只是他又在道奕要抓狂前,慢騰騰地從藥箱中掏出一包藥粉說道:“而這包幻情粉就派上用場了!”他的語氣裡有著得意,有著自豪,平生他除了愛錢,還喜歡製作各種藥粉,當然有些也是為了賣錢。
“幻情粉?莫非是那種能催情卻讓人陷入自我幻想的藥?”閻晴眼睛一亮,接過那包藥粉猜測道。
“聰明!”道明讚賞地看向她,清潤的眸底深處隱藏著誰也看不到的炙熱,玉白色的俊臉笑意淺淺。
道奕一臉不信,“你的意思是這包藥粉能讓人錯覺的以為他與人同房,但事實上只是他一個人幻想,有這種藥嗎?”他嗤之以鼻,故作不屑地說道,其實心裡對慕容清的能力還是信任的,畢竟稱得上神醫的人怎會不懂藥。
“你不信,可以自己嘗試一下!”道明危險的視線盯著他語氣帶了點咬牙,可以懷疑他的人品,但絕不能質疑他的藥品。
“不不”道奕連忙搖頭,他才不要丟人呢?一個人在那自演自導春戲,想想就臉紅,要若是春藥的話還可一試,到時與晴晴···他俊臉不禁浮起旖旎的紅潤。
“要不這樣,我們晚上先試試這藥效?”閻晴挑挑眉,眸中放光,忽然勾起一抹邪笑,建議道。
“你給誰試?”屋子的兩個男子異口同聲道,聲音有些緊張,看到她嘴角的邪惡弧度心裡忐忑,一臉防備。
不會是用到我們身上吧?兩人同時不安地想著,神情怕怕的。
“你們幹嘛,又不是找你們試,當然是——那狗皇帝嘍!”她眼裡迅速地閃過一道光芒,“他今晚肯定不會再找二師兄侍寢,那麼肯定會找別的妃子,到時——嘿嘿”隨即房間內響起一陣猥瑣的笑聲。
兩人輕噓一口氣,放心了。
同時這邊,小太監匆匆地回覆這裡的情況,對安銓單說:“安公公,太醫說水昭儀因為要侍寢太高興就病倒了,需要些日子調養,好像不能侍寢了!”
“嘎,太高興得病了!”安銓單不可置信地說道,他進宮這麼多年來,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回安公公,太醫是這樣說的!”小太監一臉實誠地說道。
“行了,咱家明白了”安銓單揮退小太監,慢慢消化這訊息,暗道,這民間女子就是上不得檯面,枉他還想特意提拔她,將來也可以幫到他,看來他看走眼了。
這隻能照實跟皇上說了,他搖頭嘆息著就去找鴻天希。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今晚就擺駕落雪宮,朕許久沒去看雪妃了,朕的皇子也有五個多月了吧!”鴻天希一聽那女子竟然病了第一反應就是裝病,於是心裡對那未曾謀面的女子多了一份興趣,但他也不急,接著想到了朝堂一直支援他的太傅蔣興業,就想到了懷孕的雪妃。
“皇上,您說的沒錯,雪妃肚子裡的龍子的確有五個月多十天了!”安銓單連忙應合道。
“朕就去看望朕的龍子!”鴻天希想到這是自己第一個孩子,心裡湧動著難以言說的愉悅感,要不是那個賤人玉妃的孩子也有好幾個月了吧!
鴻天希一直以為當初馮玉情是真的懷孕,因此對閻晴扼殺他的孩子多了一份厭惡和仇恨。
想到這裡,他忽然問安銓單:“鸞鳴宮沒什麼情況發生吧!”沒想到那個賤人被救走了,不過她既然離開了宮就休想再次進來!
“回皇上,一切如常,太后身體抱恙,閉門拒客!”安銓單恭敬地回道,他從小就跟在皇上身邊,對他與晴妃的一切清清楚楚,原以為皇上是真的對晴妃有情,但最後的結果卻讓他目瞪口呆,這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他一個太監果然不能理解,不過也不管他的事,他只要忠於皇上就是。
夜逐漸暗沉,時間大概到了晚上八九點,皇宮內亭臺樓閣處五步設有一個燈籠,但昏黃的光線只能照亮路面的大概。
而此刻落雪宮房頂暗角處潛伏著兩個身影,透過小縫隙對底下的動靜看的清清楚楚,只見蔣怡雪一臉興奮地坐著梳妝鏡前鼓搗,周圍的宮女太監忙活成一團,大廳中央擺著一桌豐盛的膳食。
“小彥彥,我們應該從哪兒下手呀?”閻晴想到今晚的目的,推推旁邊的道奕輕聲道。
“晴晴看我的”道奕得意地說道,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管,將幻情粉道些在裡面就對著瓦縫朝著底下那桌酒菜吹去,於是很快無色無味的幻情粉盡數落在了那桌酒菜中。
現在就等著看戲了,可是這戲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開始,於是閻晴就對道奕說道:“小彥彥,你在這邊守著,我去鸞鳴宮逛逛!”
“晴晴,要不要我陪你!”道奕有些不放心擔憂地問道。
“放心,我自己會小心的,等我回來!”閻晴自信一笑,隨即施展輕功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道奕看到她施展的輕功,雖然驚訝於她進步的武功,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閻晴剛飛出落雪宮,就看到鴻天希的身影遠遠往這邊走來,她原本往鸞鳴宮飛走的方向馬上拐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御書房飛去。
御書房門口只站著一個昏昏欲睡的太監,她躲在暗處眼珠子一轉扔了一個小石子在旁邊,小太監馬上清醒大叫:“誰?誰?”朝著石子落地的方向走去,就趁著這一瞬間閻晴悄無聲息地閃入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黑暗一片,大概是因為有內力的緣故,她卻能將裡邊的擺設看得一清二楚。
林忠義曾對她說,既然先皇知道鴻天希不是他的親生子,那麼他必會留下遺詔廢除鴻天希的太子之位,沒有遺詔也至少有些蛛絲馬跡。
而這個御書房是先皇最常呆的地方,那麼也是他最可能藏證據的地方。
於是閻晴飛快地翻找書架上的東西,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東西。御書房內的書架有很多排,上面大多放置著一些檔案和聖旨,她從外到裡面面俱到地察看,忽然翻到了與之前字跡不同的文案,她心裡一喜,因為這字跡與她身上藏著那道聖旨的一樣。
也就是這一塊區域裡放的都是先皇曾經的檔案,她放慢了速度,將一本一本的奏摺或文書從頭到尾地瀏覽。
她剛拿起一本奏摺就有一張紙從裡邊滑落,她拿起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原來是一張畫像,漫天碧葉的背景下一位笑容開懷的粉衣少女嫋嫋婷婷地站著,仿若荷花仙子踏波而來。
邊上還提著字:“相逢好似初相識,到老終無怨恨心!”
這字跡顯然是先皇的,閻晴注意到畫卷的落款時間是半年前,她咀嚼了下這句詩,難道說半年前先皇就已經遇到了當年的採蓮女了,可是他為什麼沒有接她進宮呢,而且巧合的是,就在那時先皇的身體就開始出問題,日漸憔悴,太醫根本找不到病因。
她將疑惑暫時壓在心底,把畫像摺好,本打算重新放回去,突然想到萬一先皇在這畫像上留了什麼暗語呢,於是順勢就收入了自己的懷裡,繼續翻找書架上的其他東西。
她翻找著正起勁,卻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就聽到小太監惶恐地叩拜聲:“奴才參見皇上!”
閻晴一驚,他不應該在落雪宮嗎?
眼見著鴻天希進來,馬上想尋個躲藏的地方,著急間她瞥到了高高的房梁,她就要飛身往上走——不料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捂住她的嘴,她驚恐間另一隻手環抱住她的腰將她飛快地往一個方向拖。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下一刻御書房內燈火明亮,鴻天希闊步走了進來。
“三表兄的意思是讓朕出兵支援他奪位?他怎麼斷定朕會同意呢?畢竟不只只有他是朕的表兄?”鴻天希低沉一笑說道。
“三皇子說也只有他知道您的秘密,所以你必須幫他!”御書房內明明只走進鴻天希一人,但現在卻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這讓躲在櫃子裡頭的閻晴震驚不已。
她透過櫃子的門縫使勁看,也只看到鴻天希明黃色的龍袍在晃悠。
而這時她卻注意到身邊的黑衣人無聲地用手指著上面對她示意,什麼,他的意思是這個人剛剛就在房樑上!
她這才仔細觀察剛才莫名從身後將她拖入櫃子的黑衣人,原來他是一片好心呀,只是他是誰?怎麼也跟她一樣潛入御書房?
櫃子裡的空間很狹小,她與黑衣人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兩人肌膚的溫度可以相互傳遞,她能聞到一股從他身上傳來的藥草味,她動了動鼻子,這味道怎麼熟悉,她將鼻子湊近了黑衣人的身體使勁嗅著。
黑衣人動了下姿勢,下一刻她就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臉緊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而他的兩隻手竟然順勢摟住了她的腰,在黑暗中她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了許多,咽喉動了動。
她正羞惱於這個陌生男子的無恥行徑,然而就在這時她腦海裡閃過一道光芒,她想起這個味道在哪兒聞過了,是五師兄——
“五師兄!”她眼睛瞪得老大,抬起手就扯下了他臉上蒙著的黑布,果然看到了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下意識地就要出聲,然而就在這驚險的一刻,黑暗中的慕容清眉一蹙迅速俯身用嘴巴堵住了她即將撥出的聲音。
閻晴在黑暗中的眸子頓時瞪的更大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思緒停止,身體僵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那緊貼著她的唇的唇,鼻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還有那潮溼柔軟的觸感,她竟有些意亂情迷,伸出小舌舔了舔。
身前的男子明顯渾身一顫,呼吸更加急促,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小臉上讓她更加的迷亂。
“哼,他打得好主意,只是朕會受他的威脅嗎?現在老皇帝已經死了,誰知道朕不是真正的龍脈,現在就是有人揭發朕,朕也未必會下臺,回去告訴他,要想找朕合作,首先要拿出些誠意來!”
外面的鴻天希突然大拍桌案,低沉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閻晴立即清醒,思緒迴歸,懊惱地退開馬上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面,鴻天希到底在跟什麼說話?
“三皇子已經料想到皇帝您不會受他的威脅,因此他早已做了準備,他承諾若是他能夠成功登基為軒轅皇,就將臨近鴻羽的這塊城池全送給皇帝您。”
閻晴注意到這人的腔調,似乎不是鴻羽國的人,接著就聽他提到了軒轅,他是軒轅國人,是道和所在的那個國家。
“他還真大方,就這麼一塊小地方?”鴻天希似乎很不滿,輕蔑地說道。
“皇帝您不知,這塊城池是我們軒轅國最富裕的地方,三皇子說這也是看在您母親是他姑姑的份上他才大方相讓的!”
姑姑?閻晴聽到這裡又驚了驚,莫非那個劉梅雲是軒轅國的公主?可是她怎麼沒有聽說呢?
“既然這樣,朕也就不好推辭三表兄的好意,你回去轉告他朕同意幫他,他需要多少兵馬?”鴻天希似乎動心了,呵呵一笑語氣變得和善。
“三皇子需要三萬軍隊協助他逼宮,而在小人離開國都前三皇子已經將一切事宜交給小人,所以現在只要皇帝您與小人一同簽署這協議,交易就可以生效了!”
接著閻晴就聽到外面安靜了下來,兩人似乎正在簽署什麼協議。
“好,朕在這裡就預祝三表兄心想事成,榮登寶座!”
“小人會向三皇子傳達您的吉言的,小人就先走了!”
閻晴終於等到他們結束了,她察覺那個軒轅國的人已經離開,而她透過縫隙還是看到鴻天希的身影,此時她瞄到了他正將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藏到了一個暗格子裡,原來這裡還有暗格子,閻晴覺得自己忘記了很關鍵的東西。
古代的建築物似乎多暗室暗格這類東西,所以剛才她找的範圍偏小了。
等了許久,直到聽到外面鴻天希離開了的腳步聲,而御書房又恢復一片昏暗時,閻晴緊張的心才緩下來,氣息一鬆,身子一軟,才尷尬地發現自己剛才一直躺在道明的懷裡,兩人的姿勢曖昧而讓人遐想,而且剛才還——
“五師兄,你可以放開我了!”她低聲說道,自覺臉頰如火在燒,連忙垂下頭,她不禁慶幸這裡沒有光線。
“嗯,我知道!”黑暗的環境中,傳來道明有些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只是他雖然這樣說卻遲遲沒有放開在閻晴腰際的手掌,反而緊了幾分。
閻晴在黑暗中的感官異常地靈敏,覺得他的聲音是該死的性感,腦海裡乍然闖入了那一副他脫衣露體的香豔畫面,臉燒地更厲害了,腦子混混沌沌的,鬼使神差地就將手放在了慕容清的胸膛上,順著衣領滑了進去。
只是進行到她猛然驚醒,娘嘞,她這是在做什麼,飛快地收回手,“五師兄,我們快出去吧!”她急急說道,下一秒就掙開他的手跑出櫃子,讓外面清涼的空氣冷卻她臉上的溫度。
同時在心裡把自己鞭撻了幾十遍,難道她真是一個色女,竟然不分場合地發花痴,唉,捫心自問這花痴是能亂髮的嗎?到時惹了桃花債就不能脫身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現在她有這樣的覺悟已經太遲了,她沒有注意到暗處道明的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看著她儼然一副獵人模樣在選定了自己的目標後伺機行動。
“五師兄,你怎麼在這?”在臉上的躁意散盡之後,她才壓低聲音對著正從櫃子中步出的慕容清問道。
“跟我來!”慕容清非常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兩人便一起走到了那張御書桌的背後。
“額”閻晴不明所以跟著他走,就只見他熟練地掀起牆壁一張山水畫,在那牆壁上摸索一番,同一時間響起了物體移動了的細微聲音,她驚奇地發現眼前多了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門。
慕容清率先走了進去,隨即閻晴被拉著也走了進去。
在他們進去後,暗室的門又關上來,看著道明熟門熟路地走著,她信任地跟在前面,不知何時他手中多了一盞油燈,沿著狹窄的走道,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間稍微寬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擺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些很多文書,旁邊是一張虎皮大椅。
“晴妹,這些大概就是你想要找的東西吧!”慕容清從桌子上找到一個盒子遞給閻晴以瞭然的語氣說道。
啊?閻晴懵了,“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東西?”疑惑脫口而出,接過盒子。
開啟盒子一看,有很多紙張,不同的紙記錄了不同的東西,看到有一堆紙上的內容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上面竟然非常詳細地記錄了劉梅雲每次與別人偷情的全過程,白紙黑字,洋洋灑灑,連劉梅雲跟那人做的姿勢一夜做了幾次都記下來,有些還附有圖,真是有圖有真相。
閻晴嚥了下口水,心道這比市面上賣的小黃本可精彩多了,一些裸露的描寫讓她不禁臉紅蠢蠢欲動,馬上壓制住心底的浮想聯翩,接著看其它的紙。
其中有一張紙上清楚的記錄了先皇臨幸妃嬪的情況,妃嬪的小日子等,而上面有一點就是劉梅雲和鴻天希的致命點,也就是劉梅雲懷孕時御醫當時診出的月份,根本與先皇臨幸的時間對不上。
當時劉梅雲賄賂御醫謊報月份,卻沒想到先皇早已察覺,並安排了信任的御醫在她沒有察覺時把脈留下了這份證據。
盒子還有很多能讓鴻天希和劉梅雲一夕之間從天堂到地獄的證據,這些都可以證明鴻天希沒有資格繼承皇位,而她一直以來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五師兄——”她將盒子蓋上收好,沒有遮掩自己的驚訝和愕然,“你是如何得知有這個地方的?”
“因為——”慕容清臉上浮起似譏似諷的神情,開口正要說出真相。
不料,“有刺客——有刺客”從暗室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了太監的呼喊聲,閻晴一驚,忽然想到道奕還在外面等她,不會被人發現了吧,神情頓時染了幾分著急,起步就要往外面而走。
“應該不是我們”慕容清發現她的急色,以為她在擔憂被發現解釋說道。
“不是,是二師兄,我怕他被人發現了!”閻晴急道,頭也不回地就往暗室外走。看到閻晴這樣著急,慕容清幽暗的眸子極快地飛過一絲冷冽,馬上跟了上去。
當他們沿原路悄然地走出御書房,就看到皇宮是一片火光明亮,動靜非常大,到處都是御林軍整齊的步伐聲以及太監宮女慌亂的聲音。
躲藏在柱子後面的閻晴眼尖地看到遠處地面上有一黑衣人被成群的御林軍包圍,空手赤拳地奮戰,雖然他臉上蒙著黑布,但閃爍的火光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身上,她很快就認出那人就是道奕。
看到道奕已經應付地有些吃力,即刻將臉一蒙提氣就往前面衝去,加入打鬥的戰列。
慕容清見狀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下,握了下拳,同樣將俊臉一遮運功前去幫忙。
有了兩人的加入,那一隊隊的御林軍就如一片片野草被風颳一樣齊刷刷地伏地,個個哀嚎不已,兵器落地的聲音異常地清脆連續,只是御林軍彷彿是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一批又一批地前來。
遠遠的看臺上,鴻天希陰沉著臉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心裡各種猜測,沉聲對身旁的安銓單問道:“小安子,你說他們會是什麼人呢?”
安銓單聞言上前幾步,眯起眼睛望著遠處打鬥的人回道:“皇上莫要憂心,依奴才之見應該只是幾個不要命的宵小鼠輩把主意打到了皇宮,相信御林軍很快就能將他們拿下了!”
“只是這樣嗎?”鴻天希忖度著,不久後看著底下與御林軍很快就能以車輪戰將那幾人拿下,便斂回深思的眸子不在意地說:“既然如此,這裡就交給你吧,朕答應了雪兒一同下棋”
“奴才定不負皇上吩咐,皇上您就放心去皇貴妃那兒吧!”安銓單歡喜地應下。
另一邊,閻晴看著一批又不批的御林軍心裡多了幾分緊張,與道奕道明背靠揹著站在包圍圈內,她的額頭已經佈滿了汗珠,四肢打鬥地有些痠痛鬆軟,呼吸急促,但還是咬牙堅持著。
“晴晴,你不用管我的,你和五師弟快先走,我隨即就來!”道奕也是全身疲憊,看著一步步向他們靠近的御林軍,眉眼染了濃濃的著急,低聲就對閻晴和慕容清說道。
“說什麼屁話,要走一起走!”閻晴聞言怒意騰起,眼神多了一分冷冽,對著其中一個襲來的御林軍就狠狠地踹過去,來人穿過重重人群從天際滑落——到了水塘中發出撲通一聲響。
“額···晴晴,你溫柔點···”看到如此兇猛地閻晴,道奕不禁嚥了下口水底氣不足地喃喃道,下一刻看到閻晴兇狠的回眸,肩膀不由縮了縮,咬牙再說道:“不能給孩子樹立壞榜樣!”
“水澤彥——你說什麼?”閻晴應付那些御林軍之際不忘漏聽他的話,冷笑一聲給了他一記飛刀。
“沒什麼沒什麼”道奕搖頭,繼而神情一變,“晴晴小心”飛身而來對著襲向閻晴背後計程車兵狠狠致命的一掌,和他一樣動作的還有道明,兩人一左一右一致為閻晴擋住襲擊。
“晴晴,我們快殺出去,不然就真出不去了!”道奕急聲道,同時又提了幾分勁步步生風。
“嗯”閻晴應聲,明亮的眸子尋找著突破口。
“不好,他們準備要放箭!”慕容清眼尖地發現了暗處藏著的弓箭手,神情肅然,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閻晴護著她一路向前衝,殺出重重包圍提氣往屋簷方向奔走。
“五師兄等等,還有二師兄!”閻晴一路被動地向前走,慌亂間回頭看見被圍困在中央的道奕連忙急聲呼道,神情是滿滿的憂色。
慕容清聞言停住了匆忙的步伐,也隨之回頭,就遠處看到了鋪天而來的箭雨中道奕躲避得有些狼狽的身影。
“你先走,我去!”慕容清當即立斷地對閻晴說,隨即一掀衣襬就往從屋簷下飛身而下,前去支援道奕。
“我——”看到他離去的背影,閻晴咬了咬牙,抑制住自己想要親自去的衝動,撫了撫腹部,暗道:寶寶,要希望你的便宜爹不要出事呀。
然看到下一刻的情景,她的心臟幾乎停滯了,“小彥彥——”她捂住嘴咬唇抑制住駭然的低呼聲,小彥彥——
一支橫空飛來的利箭穿過道奕的胸前,他的身軀受到衝擊無力地退後,捂著血湧而出的胸口,對著四射而來的利箭已是分身乏術,但所幸這時前去的慕容清及時護住了他,攜著他在刀光箭雨中艱難地穿梭,往她這個方向而來。
她忽然覺得著時間停滯了,他們離她的距離只是幾百米,但她卻覺得這路程是那麼的遙遠,當她終於等到慕容清帶著道奕遠遠甩開那些御林軍殺出重圍時,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突變在這一刻發生——
在暗夜中憑空出現了一胖一瘦的兩男子,身手快如鬼魅在毫秒間推開到道明一左一右地擒住了道奕消失在原地。
慕容清愣神了一會兒緊接著馬上追上去,閻晴見之也運功追了上去,在她將皇宮遠遠地甩在身後時才看到慕容清一臉嚴肅地返回,兩手空空,並沒有將受傷的道奕帶回來。
“五師兄,二師兄呢?”她著急地問,一想到道奕鮮血淋漓的胸口她的心就一陣陣絞痛。
“不用擔心,那兩人不會傷害他,我們回去再說!”慕容清將手輕柔地搭在她的肩上神情肅然地說道。
看著慕容清篤定的模樣,閻晴的心情微松,斂起難以自制的憂心,跟隨慕容清回到了雲歸客棧。
“五師兄,你剛剛為什麼這麼說,那兩人到底是什麼人,二師兄真的會沒事嗎?”兩人回到雲歸客棧時,閻晴才抑制不住心裡的著急憂色忡忡地問道。
“晴妹,道奕他有告訴過你他的身份?”慕容清手裡拿著一個木牌摩挲著,臉上閃過深思,沒有回答,反而問她。
“沒有,他只告訴我他的原名叫水澤彥,難道說——”閻晴搖頭,道奕從未提過他的身世,她也沒問起過,因為她不想提起他的傷心事,她一直以為道奕只是普通人家的身份,難道說他還有什麼厲害的背景?她臉上閃過狐疑。
“鴻羽國有三大侯爺,分別是東州的水義侯,雲州的齊緹侯,以及若海州的海盛侯,這三個侯爺的先祖都是與開國皇帝共打天下的大功臣,開國皇帝特此他們侯爺擁有自己的封地而且爵位世襲。
既然道奕原名是水澤彥,那麼我沒料錯的話,他應該是東州水義侯的嫡子吧,因為只有嫡子才稱得上小侯爺。”他將手裡的木牌攤開,木牌中央是一個侯字,而這牌子是剛才那兩個一高一瘦武功莫測的中年男子扔給他的,並且留話說他們只是奉命將小侯爺帶回去。
慕容清快速在腦海中搜尋有關水義侯的資訊,據他所知,現在的水義侯水席洐是個好色子弟,府裡妻妾成群,只知聲色犬馬不務正業,聲名在三個侯爺中是最差的,早年與海盛侯聯姻娶了尚琴郡主生有一個嫡子卻天生帶疾養在府中,而庶子庶女卻又一大堆。
那麼這樣說來道奕就是那個生來帶疾病弱不已的小侯爺了,道明恍然,同時心裡有了各種猜測,水義侯既然狠得下心將嫡子棄在寺廟中二十多年,那為什麼現在忽然想起了呢?
“原來二師兄的身份是小侯爺”閻晴感嘆地說道,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那他的傷他們應該會給他治的吧,“那兩個跟鬼一樣的人是水義侯派來保護二師兄的吧?”
她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一想起當時那兩個一高一瘦詭異的身影,她至今還很震驚,他們的動作真的是神出鬼沒,一眨眼之間就將道奕帶走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道明答道,其實按他猜測,水義侯根本不像是會特地派人保護嫡子的人,估計道奕此去會陷入大麻煩,但他沒有說出。
但他接著說道:“若是晴妹你擔心的話,我們可以馬上啟程去東州找他,從京城到東州馬車的話不到半個月就到了!”
“去東州?”閻晴聞言,暗暗思量,她目前想做的是隻有把鴻天希拉下皇位這件事,但是現在嘛她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掰倒他,倒也不急於這一時了。
想到肚子裡三個多月的寶寶,她想何不趁著這機會帶著寶寶好好逛逛這鴻羽國呢,順便為寶寶物色美人爹爹,寶寶你說是不是呢?
於是她馬上回答說:“好呀,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那麼就明天吧”慕容清說道,既而眼裡不動聲色地閃過一道暗光繼續悠悠道:“晴妹,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什麼?我什麼時候欠你了?”閻晴反射性地大叫,但是將記憶過濾了一遍之後馬上想起來那時向他借糧食時欠下的債了,唉,坑爹呀,無奈只能垮著臉說道:“好吧,你說你要我做什麼吧?”
“呵,小無賴,這麼委屈做什麼,放心吧,師兄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讓你做大奸大惡的事情呢,只是有件事要你幫忙而已!”慕容清看著她癟著嘴,耷拉的腦袋失笑不已,手非常自然地伸出捏捏她的臉蛋,隨即很快地收回,但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讓他有種淡淡的悸動。
閻晴聽到他帶著寵溺的口吻對她說話,不由地閃過怪異,隨即抬起頭扯著僵硬的嘴角:“五師兄,你怎麼可以亂給人起綽號,我什麼時候成無賴了?嗯?”她眯起眼睛,有種你不說我就用眼神殺死你的霸氣。
“難道是我記錯了,我記得有個人欠債不還最後耍起了無賴,反而把兩百萬的欠條給毀了,這個人是誰呢?”慕容清裝模作樣地搖頭似在在思索,而俊美的臉龐笑意盎然。
閻晴聽他這麼說頓時漲紅了臉,好吧,聽他這麼說,她好像還真的蠻無賴的,完全忘記當初那兩百萬的欠條是怎麼來的。
“你說吧,要我做什麼?”她神情懨懨,作唯命是從的樣子,但馬上不忘來一句,“不能太過分的哦”
“當然小無賴你力所能及的事”慕容清微笑著說道。
閻晴白了他一眼,小無賴小無賴還叫上癮了是吧,“那就快說吧,包租公!”你會起外號,我不會嗎。說罷挑釁地看他一眼,後者一臉迷茫,在猜測著包租公的意思。
翌日清晨,一輛馬車從雲歸客棧緩緩使出了京城,一路向東,朝著沿海的東州出發。
與此同時,皇宮落雪宮此刻卻陷入了一片緊張慘淡的氣氛,落雪宮的主人蔣怡雪臉色蒼白,額頭有片青紫,眼神呆滯,衣衫凌亂,絕望地軟跪在地上,嘴裡還喃喃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而主座上是一臉鐵青的鴻天希,周身散發著陰鷙的氣息,宮殿內跪滿了顫顫巍巍的其它宮人。
“雪妃,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姦夫是誰?”鴻天希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怒火來形容了,他從沒想過在從小就對他一片痴心的蔣怡雪會背叛他,紅杏出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蔣怡雪似乎沒有聽到鴻天希的問話,一直在低喃著,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播發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她記得當她聽到皇上要來落雪宮時,她欣喜若狂還親自下廚為皇上準備了豐盛的晚宴,可是皇上來是來了,卻只吃了幾口又匆匆走了。
她失望不已只能一個人吃著晚宴,默唸著皇上很快會來的,他答應她一起下棋的。她痴痴地等著,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皇上他來了,他溫柔地將她從椅子抱到了床上,並且深情對她說:“雪兒,朕以後會好好待你的!”
她當時感動地淚流滿面了,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她終於贏過那個賤人了。
她哭得很醜,而皇上一點也不嫌棄,反而寵溺地看著靠近她親吻她的眼角,從眼角到臉頰,在到嘴唇,他的動作是那麼輕柔,那麼動情,他炙熱的氣息噴到她的臉上,頓時讓她全身燥熱,情動不已,主動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將身子靠得更近,用誘惑的聲音說:“皇上,我要···”
衣衫褪盡,床帳垂下,紅被翻滾,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皇上的熱情,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過後,她疲憊地進入了夢鄉。
翌日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皇上,她以為皇上去上朝了,掀起床帳卻見皇上威嚴地坐在不遠處,她心裡一喜,嬌嗔道:“皇上,你昨晚可真真累壞臣妾了!”
然而下一刻一隻茶杯橫空而來,伴隨著皇上的冷喝直接嚇飛了她的魂,“賤人,你到現在還要愚弄朕嗎?朕昨晚根本沒有來,跟你快活的另有其人,說姦夫是誰?”
“姦夫是誰?姦夫是誰?”蔣怡雪腦海裡雙重奏,迴盪著鴻天希的質問聲。
“不,不,皇上,沒有姦夫沒有姦夫”蔣怡雪終於將思緒拉回現實,看見鴻天希陰沉的俊臉連忙跪著爬到他的身前,搖頭澄清說:“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臣妾,臣妾昨晚大概是做春夢了”蔣怡雪回憶著昨晚的一切,一切是那麼的真實,難道真的只是夢嗎?
連自己也底氣不足,難以相信,更別說是鴻天希了。
鴻天希無情地一腳踹開她,冷酷道:“賤人,你當朕是傻子嗎,你身上的印跡是春夢可以做的出來的嗎?”說罷,一揚袖起身無視倒在地上的蔣怡雪徑直朝大門走去,留下呆愣著看著自己胸口點點紅印的蔣怡雪,有口難言。
“傳朕旨意,皇貴妃行為不檢,犯七出之條,現在撤其皇貴妃之位打入冷宮!”冷酷無情的聲音直接將蔣怡雪打入了地獄。
鴻天希一離開,宮殿內就響起了宮女驚慌失措的聲音,“娘娘,娘娘——”只見蔣怡雪身下迅速浸開一灘血,面若死灰,“皇上,皇上···”嘴唇機械地張張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