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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太后多情僧 · 第三十八章 拜堂成親

花痴太后多情僧 第三十八章 拜堂成親

作者:艾裳淑

第三十八章 拜堂成親

“娘娘,你要堅強呀,你還有皇子呢,你還有太傅呢,娘娘,一切都會好的,娘娘”

“太醫,太醫呀・・・”

“皇上,皇貴妃動了胎氣”這廂,安銓單猶猶豫豫地向鴻天希稟報著這一訊息。

“讓太醫處理掉那孽種!”鴻天希冷笑,頭也不回地說道。

“皇上,不可呀,這是您的子嗣呀!”安銓單震驚,鬥膽地出言勸誡。

“哼,朕怎麼知道她懷的一定是朕的種,說不定是那姦夫的,所以不能留!”鴻天希冷笑,心裡突然有種荒誕的感覺,他自己本來就是母妃偷情生下的種讓那老東西帶了綠帽子,沒想到有一天這綠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但他絕不容許孽種降世!

“是!”安銓單默默地退下,暗歎不已,同時也是疑惑重重,深愛皇上的皇貴妃怎麼會紅杏出牆呢。

離京城千里外的一輛馬車上――

“什麼,你說這藥吃了不僅能讓人產生幻想,還能以假亂真地留下痕跡,天哪,包租公,你也太天才了吧!你身邊還有嗎,拿幾瓶讓我備用,萬一那天碰上個色狼呀還可以應付應付”馬車上,閻晴聽慕容清說他當初給道奕那瓶藥的奇效,頓時對慕容清崇拜不已。

“其實只是讓人長幾顆紅疹子,若不仔細看就會被當成愛的印跡”慕容清輕言道,只是當他說到愛的印跡時目光望向了閻晴,嘴角似笑非笑,那目光讓閻晴有種毛骨悚然的樣子,抖了抖身子往邊上蹭了蹭。

“不過你可千萬別接觸它,它還有個副作用就是能讓孕婦流產,待我研究將這作用去除後你可以拿去玩玩!”發現閻晴話中的興奮,慕容清忽然謹慎地提醒道。

“額,那我不要了!”一聽到這恐怖的副作用,閻晴馬上嚇住了。

恰在這時,疾奔的馬車緩緩地聽了下來,只聽車外車伕恭敬地說道:“公子,已經到了!”

閻晴掀開簾子,只見他們的馬車正停在一片荒草枯木之中,望眼而去皆是崇山峻嶺,耳朵聽到的只有鳥鳴蟲叫聲,沒有看見一個人影,那麼慕容清所說的順道拜訪他爹孃,不會是――

閻晴心裡做各方猜測,其實在之前針對道明種種的舉動以及她在蓮心殿看到一個與他極為相像的背影,她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他極為可能就是林忠義口中所說的真太子鴻天齊。

只是後來,慕容清對她提出的條件竟是一同去看望他爹孃時,她又開始動搖了,覺得有些不可能。

“五師兄,你爹孃住在這裡?”閻晴首先走下馬車,面對著周圍的荒涼,她神情有些古怪地問道。

“你別想岔了,跟著我!”道明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下了馬車就牽過她的手往前面一處荒草走去。

閻晴跟著他,隨即看到他一塊在野草覆蓋的巨石前面停了下來,三兩下將那些四處蔓延的野草除去,暴露出了巨石上面的紅漆大字‘桃花村’,閻晴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更驚訝的還在後頭。

只是道明掏出一個手掌樣大的玉石片對著巨石上類似鑰匙孔的地方進去,不多時,地面隱隱地震動,那塊巨石竟然旋轉了一個角度,前方多了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狹縫。

“來,快跟我走!”慕容清隨即轉頭伸過手喚閻晴前來,閻晴愣愣地跟上前,在穿過那道狹道時,她說:“那麼車伕大叔呢?”她的意思是這路這麼窄馬車怎麼過的來,只是當她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物,車伕大叔和馬車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

“達叔會在前一個鎮口等我們的!”慕容清解釋說。

“哦”閻晴點頭表示明白,在道明的帶領下一步步走過雜草叢生的小路,心裡大感驚奇,這裡面是一個村莊嗎,這樣一個村莊一定難以被世人得知吧,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哇,好美――”當他們走出崎嶇的山林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帶狀小河,而河岸兩邊是落英繽紛的桃花林,芳草鮮美,美不勝收。

而河岸對面炊煙裊裊,一座座古老的屋子參差不齊地坐落著,空曠的土地上設著許多石桌石凳,可以看到很多白髮老人專注地下棋,小孩在歡樂地遊戲,還有若干只雞鴨在角落覓食,呈現了一副其樂融融讓人神往的美好畫面。

“這裡就是桃花村,你也應該猜測到了,桃花村並不為世人所知,這裡的人世代居住在這裡從未踏出村外,不與外界交流,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沒有紛爭沒有煩惱,我們家當年被人追殺偶然來到這裡,而孃親被這裡的寧靜祥和吸引就決定住下來。”

慕容清一邊訴說著,一邊帶著她登上一艘小船從這邊駛向對面。

閻晴仔細地聽著,當她聽到他們被追殺時,心猛一跳擔憂脫口而去:“你被追殺,你沒事吧?”當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完全是廢話,他有事還會站在這裡嗎,繼續道:“你們為什麼會被追殺?”

“小無賴這是在關心我嗎?”道明聽出她話裡的關心,嘴角高高勾起,心情非常愉悅,“只是你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那你會說嗎?”閻晴看著他俊美無雙的臉笑得風華絕代,視覺得到享受的同時,心裡不禁浮起了警惕,怎麼都覺得那笑容這麼不懷好意呢?

“那就――看我心情了!”小船已經靠在河岸,他隨即跳到岸上,在轉身伸手,“上來!”

閻晴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自個上來了,慕容清失笑,也不在意率先朝前面的屋子走去。

“快看,那不是清哥哥嗎?清哥哥,清哥哥!”原本在那玩老鷹捉小雞的孩子眼尖了地發現了慕容清的身影興奮地大叫,馬上不約而同地朝他跑來,那一張張熱情洋溢的小臉像陽光一樣燦爛奪目。

“原來是慕容小子回來了呀!”小孩的動靜馬上引起了大人們的注意,原本專注下棋的老人也停下手中的棋子眯起渾濁的眼睛朝前望去,其中就有桃花村的村長。

“那小子終於回來了呀,翠玉終於不用魂不守舍了,哈哈!”另一老人撫摸了下自己花白的長鬚哈哈地大趣著。

“唉,翠玉不聽話呀,那小子一看就是非池中物,怎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可那妮子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那小子不嫁,你們說這可怎辦好呀?”年近古稀的村長無奈的嘆息著,對膝下唯一的孫女沒有辦法。

“村長,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當年若不是你好心決定收留冷家三口,我們早把他們趕出去了,後來又是你允許慕容小子出村,打壞了我們桃花村前所未有的規矩,這恩情比天大,如今只是讓那小子照顧我們翠玉一生而已,如果村長你怕丟面子不敢向他們,老朽願意做個牽線人!”

“孫老,這合適嗎?”雖是疑問句,無疑村長他動搖了,他不否認之前他對冷家多加照顧並且給慕容清格外的通融就是存了這個私心,誰叫他那孫女死心眼呢,村裡的男人一大把卻硬是對這外來小子上了心。

“這沒什麼不合適的,晚上老朽就找冷家嫂子談談!”孫老不以為然地說道,看著不遠處的慕容清笑呵呵的。

不料他們這邊的對話已經盡入慕容清之耳,他的眼眸瞬間閃過危險之色,打發掉湧上來的孩子便拉過閻晴的手往前走來,“配合我――”他輕聲在閻晴耳邊說道,隨即就伸手攬著她的腰,兩人舉止親暱。

其實有了內力的閻晴也聽到了那兩個老頭的對話,心裡有些瞭然,便配合他的舉動。

“村長,孫老,近日可好!”慕容清笑臉盈盈地上前打招呼,接著將閻晴往前拉,介紹道:“村長,孫老,這是我的新婚妻子晴兒,晴兒,來見過村長和孫老,他們對我們家可以有天大的恩情的,要不是他們,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也沒有這麼好的相公我了!”

閻晴見他將妻子相公說得如此自然,頓時羞紅了臉,有種真實的錯覺,配合他對那兩個精神抖擻的老頭子羞澀地說道:“見過村長,孫老!”

閻晴沒有看到慕容臉上的諷刺之色,但村長和孫老他們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多的老人怎會沒聽出慕容清話外之音,頓時都惱紅了老臉。

“呵呵,慕容小子,嚴重了,當年的事老朽只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既然回來了你快帶著你妻子見你爹孃吧!”村長尷尬地笑笑,心知剛才的對話定是被他聽了去,覺得羞慚不已。

“既然村長這樣說,那我也不再提了,哦,這次走的匆忙,忘記給各位帶禮物,村長不要介意哦,下次保證會帶上。”慕容清一驚一乍地說著,將村長說得頭越來越垂下,不敢直視對方。

直到慕容清走後,他才抬頭說道:“孫老,翠玉的事還是算了吧,翠玉沒有那個命也駕馭不住那小子,我記得你家那個二孫子一直對翠玉死心塌地的,不如年底就讓他們倆把喜事辦了吧,也好讓翠玉早點死心!”

“那――當然是件好事,可是翠玉會同意嗎,唉,按我說那慕容小子真不是東西,擺明瞭說咱們用恩情要挾他,真是不懂事,當年若不是我們好心,他們哪有容身之地!”孫老憤憤地說著,氣得鬍子一飄一飄的。

“唉,別說了,其實這些年了他對桃花村的貢獻早已經把恩情還完了,不說他每天從外邊帶回來新奇的玩意讓我們每家每戶日子更加舒心,就說那年蝗蟲災害將我們村的糧食毀去一大半,若不是他,估計我們都已經餓死了”村長嘆息地說著,想想以往的事,越發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很卑鄙。

聽村長這樣一說,孫老也無話可說了,沉默良久忽然樂呵呵地雙手一拍說道:“那村長我先回去告訴我那傻小子這件喜事,順便準備給翠玉的聘禮,要知道那傻小子天天唸叨著要娶翠玉呢?”

“好好好,孫老也別太認真,意思意思就行,我們家翠玉以後就要給你們貼麻煩了!”

再說這邊沿著鵝卵石小路朝村莊小路走去的閻晴他們,走著走著,閻晴突兀地朝慕容清問道:“五師兄,你今年幾歲了呀?”

慕容清狐疑地看了她一下,答道:“不才今年二十有三,上有老父老母,家中無妻妾,敢問姑娘何來此問?”

閻晴白了他一眼,淡淡道:“請說人話!”

慕容清頓時一噎,不說話了,徑直往前走,拐過一條小巷就是他家了,未曾想巷口處一穿著碎花裙梳著麻花辮的女子正堵在正中央,她有一雙可愛的杏眸,兩頰自然紅,櫻桃嘴,只是此刻雙眸淚意朦朧,臉龐溼潤痴痴地望著慕容清――旁邊的閻晴,一雙小手不停地擰著小帕子。

“清哥哥,她・・・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嗎?”

“原來是翠玉呀,還沒給你介紹,她就是我的妻子晴兒,你既然叫我哥哥,叫她嫂子也是可以的。”慕容清似乎沒有察覺她的情意,一邊與閻晴秀恩愛溫柔地為閻晴理了理她額間的碎髮,一邊若無其事地說著。

“清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翠玉泣不成聲,垂眸用雙袖擦淚,“你難道不知道我・・・我一直――”

“噢,對了,我還沒恭喜你呢,聽你爺爺說他已經安排了你和孫二的婚事,到時我如果還在的話一定會到場祝賀的!”還沒等翠花說完,慕容清就打斷她的話,同時無情地公佈他剛才偷聽到的話。

翠玉聞言肝腸寸斷,“你說什麼?我爺爺怎麼會――”她咬緊了唇,淚眼圓睜,愣了一會兒,忽然捂著嘴失聲而哭跑遠了。

“唉,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多好的女孩,又漂亮又樸實,五師兄你怎麼忍心拒絕他呢?還有你都二十三歲了,古人不是都很早成家立業的嗎,你怎麼就是特例呢?不會是――”閻晴看著翠玉離去的傷心的背影感嘆地說道,隨即古怪地看了慕容清下面一眼,道:“你不愛女人愛男人嗎?”

“你從小都在男人堆裡,不排除你有異常的性取向!”閻晴覺得自己推測地非常有道理,得瑟地邊說邊點頭,沒有防備慕容清一個暴栗子敲過來,哭笑不得地道:“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料慕容清剛收手,就聽一道怒氣衝衝的聲音橫空而來,同時一道紅色身影閃現在巷子裡,正是他家說一不二非常暴力的母親大人。

“死小子,老孃我就是這樣教育你對自己的女人嗎?”在閻晴側目結舌中,紅衣婦人手持菜刀朝著慕容清而來。

慕容清臉色一變,飛快地躲開,大叫:“老孃,你冷靜呀!”

“什麼,小子你欠揍,老孃很老嗎,竟然不叫孃親!”紅衣婦人暴跳一把菜刀追在慕容清身後。

頓時巷子口亂成了一團,閻晴膽戰心驚地靠在牆壁上,看著空氣中一紅一白的身影晃動。

慕容清拼命地躲著,大嘆著:“怎麼老孃的脾氣越來越差了,這該不是醫書上所說的‘更年期’到了吧!”一邊想著,一邊不忘大喊:“老爹救命呀,老孃要殺人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飛速的灰色人影從裡面飛來,三兩下就制住了紅衣婦人,紅衣婦人被擒住大叫:“死冰山,我教訓我兒子關你什麼事,你快放開我!”然而不一會兒就偃旗息鼓了,嗔怒道:“為老不遵,孩子都在這兒呢?”

閻晴這才看清,紅衣婦人身旁多了一位面龐冷峻中年男子,全身散發著冷氣,只有看著紅衣婦人時才會露出滿滿的情意,他冰冷的眸子快速望了閻晴一眼,冷聲對慕容清說道:“還不領著你媳婦進家門!”

說完便抱起紅衣婦人快速一閃,消失在巷子內最後一間屋子處,空氣中還回蕩著婦人憤怒地抗議聲:“死冰山,你快放我下來!”

於是巷口只剩下他們兩人了,慕容清訕訕地走近閻晴說道:“他們就是我爹孃,他們可能誤會了,希望你不要在意,我會向他們解釋的!”

閻晴擺擺手錶示沒關係,“我懂的!”掩下心底的深思,她剛才無意中瞥到了紅衣婦人一人,忽然覺得非常面熟,繼而就想到了上次在御書房她看到的那張畫像,畫裡的女子不就是紅衣婦人年輕的模樣嗎?難道說――

“你們家人的相處模式真有趣!”閻晴忽然感慨地說道,語氣中攜著不自知的羨慕,想起了她的以往,不知何時前世的事情已經模糊了,經歷過這麼多她能記得清的只有在菩提寺以後的事情,她忽然想念閻軍了,上次收到他的信,上面只說他平安,卻沒說他在哪兒。

“如果你願意,他們也是你的家人!”聽著閻晴有些落寞的語氣,慕容清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什麼?”閻晴抬頭呆愣地看著他。

“額,”慕容清自覺失言,不動聲色地圓道:“你爹與我爹是結拜兄弟,自然也可以說我家也是你家!”

“哦,原來我們還有這層關係呀!”閻晴恍然大悟地說道,心裡卻在嘆道:嚇死她了,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呢。

“死小子,磨蹭什麼呢,兩口子什麼話留在被窩裡頭說,現在是吃晚飯時間了,快帶你媳婦進來,你們不餓,我孫子也該餓了!”

他們剛進門,就聽到慕容心蓮驚人之語,閻晴差點一下子被門檻給絆倒,還好及時被慕容清扶住。

慕容清只能無奈出言解釋道:“爹孃,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那樣的關係,晴兒是閻伯伯的女兒!”

“老孃當然知道她是閻老弟的女兒小晴啦,不然老孃會讓你們進門嗎,當年燕姐姐救了我的時候,我們倆就給你們定了娃娃親,只是你們那時年歲還小不知道而已,總之,你這輩子只能娶小晴,不讓你別認我這個娘!”

慕容心蓮忽然很嚴肅地對慕容清說道,說完便笑臉盈盈地走向閻晴熱情地道:“小晴呀,懷孕很辛苦吧,伯母是過來人,男人不疼咱們,咱們女人自己得對自己好,來喝點雞湯補補身子!”拉過閻晴坐下。

這是一座木屋,地方不寬敞,但是可以看出裡面的一桌一椅做工都很精緻,屋內佈置整潔有條理,炕上白霧騰起,香氣瀰漫,給人一種極為溫馨的感覺。

不過她還沉浸在剛才慕容心蓮驚人的話語中,連忙拘謹地道:“伯母,您真的誤會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而且我腹中的孩子也不是五師兄的!”

天哪,這不是真的吧,她與五師兄竟然還有娃娃親,這開玩笑開大了!

“哦,這樣呀,那隻怪那死小子沒福氣,竟然沒抓住機會!”慕容心蓮頓時失落無比,恨恨地瞥了一眼做無辜狀的慕容清,等下再收拾你!

閻晴聽她這麼說心放下了,猜測著她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不料卻聽下一刻慕容心蓮給她夾了一個大雞腿淡淡地說道:“不過不要緊,只要下一胎是我們死小子就行!所以,小晴你多吃點好好補身子哦!”

“咳咳咳咳,咳咳咳”閻晴馬上被嗆住,“咳咳咳”飯粒堵在了喉腔,她困難地呼吸,費力地咳著,臉憋得通紅,慕容心蓮著急地不得了,“怎麼回事?死小子,還不快給小晴拍背!”她坐在閻晴對面夠不著,只能怒聲呵斥慕容清。

慕容清其實早已伸手為閻晴拍背,無故被呵斥也只能默默承受,幽怨地看了他爹冷劍心一眼,無聲道:你不管管你老婆?

冷劍心眼皮也沒掀一下,正兒八經地坐著,不時地給慕容心蓮夾菜。

很快閻晴就止住了咳嗽,但仍舊在喘息,面紅耳赤。這時的臉紅不是因為嗆著了,而是因為慕容心蓮的話,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乾笑著,假裝自己沒聽見。

“不好了,不好了,清哥哥,不好了,翠玉姐姐上吊自殺了,清哥哥你快去救救翠玉姐姐吧!”就這當會兒,忽聽到外面有孩童著急的聲音越來越近朝著這裡而來,聽到內容,他們皆臉色一變站起了身。

“什麼,翠玉那丫頭怎麼想不開了?”慕容心蓮神色嚴肅,風韻猶存的臉龐閃現深思。

“清哥哥,你快去救救翠玉姐姐吧,她因為聽到了她和孫二哥的婚事才要自殺的,清哥哥,你快去看看翠玉姐姐吧!”來人是村裡一人家的孩童李大牛,今年十一歲,是村裡孩子堆裡的中心人物,嘴巴甜,人懂事,頗受大人喜愛,慕容清對他也一向關心有佳。

“大牛,你先別急,告訴哥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翠玉她被救下了沒!”慕容清拉開一直扒著他大腿的李大牛嚴肅地說道。

“清哥哥,翠玉姐姐就快死了,大家說你是神醫會有辦法的,清哥哥你快去救救翠玉姐姐吧!”李大牛急得快哭了,眼睛紅紅的,小手不時地拉扯他的衣袍往外走。

“清兒,人命關天,你快去看看,我們過後就來!”這時沉默寡言的冷劍心,淡淡地垂眸掩蓋深沉的眸子擺出一家之主的氣勢說道。

“好,我馬上去!”慕容清聞言馬上回自己房間背起個藥箱就往外走,剛踏出門檻時回頭對閻晴說:“晴妹,你要不要一起來!”

閻晴正要答應,卻不料慕容心蓮出言呵斥:“小晴懷著孕,你讓她往死人堆裡湊幹什麼,你自個快去,小晴有老孃為你看著,逃不掉!”

慕容清滿臉黑線,老孃呀,這人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剛才還一副著急的模樣現在就咒人死了,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呀,嘆息著疾步隨李大牛而去。

在對著慕容清一副兇悍的模樣,轉頭對閻晴又是笑意盈盈,以安慰的語氣說道:“小晴呀,你放心,不管那翠玉丫頭怎麼尋死逆活我都不會同意她嫁給我家死小子的,我認定的兒媳婦只有你一人!”

“伯母,你真的誤會了,我與五師兄只是兄妹關係,而我已經成親了,我的夫君是東州的小侯爺水澤彥!”心知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道明他娘不知道會扯到哪裡去,說不定今晚就會讓她和道明同房,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但她已看清這是一個視世俗禮教為無物的女子,做事根本就是隨心隨性,風風火火。

閻晴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瀟灑,但還是沒有慕容心蓮這種境界。

“小侯爺?”慕容心蓮一臉懷疑,隨即轉身對冷劍心問道:“東州的水義侯只有一個嫡子也就是那個賭聖小侯爺吧!”

冷劍心點了頭,“嗯”

慕容心蓮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便一直嘆息,看著閻晴的眼神同情又憐憫,還快速地閃過一絲痛色,很快消失,良久才說道:“小晴,你忘了你那個小侯爺夫君吧,只有我家小子才是適合你的,永遠不會背叛你。”

閻晴的心驀地一緊,雙手握緊,緊張地問道:“伯母得到了什麼訊息?”為什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是關於道奕的,道奕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傷好了嗎,“是不是他出事了?”

慕容心蓮搖頭,嘆息說道:“雖然我們隱居在這裡,但是外界的訊息我們向來一個不落,閒來聽聽打發時間,不巧剛好聽聞到有關東州的一些事,水義侯大張旗鼓地為唯一的嫡子水澤彥向雲州的云溪郡主提親,聘禮豐厚,但這不足以讓世人驚歎,而關鍵是齊緹侯竟然願意把一半的雲州作為嫁妝送給水義州,兩方一拍即合,三個月後就是他們的大婚之日。如果你說的夫君是那個水澤彥的話,你勸你還是早點忘記他吧!”

慕容心蓮對閻晴說的同時,自己的心情也沉到了谷裡,因為這讓她想起了以前痛苦的記憶,她神情懨懨地靠在了冷劍心的身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冰山,我累了,你抱我回房吧!”

看到這樣的慕容心蓮,冷劍心眼裡快速地閃過憂慮,緊緊地抱著她身影一閃就消失在原處。

客廳只留下閻晴一人默默地消化著剛剛聽來的訊息,閉上眼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道奕他要成親了,新娘卻不是自己,一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最終還是背棄了他自己說過的話。

她強忍著心頭一陣陣的痛意,抑制住眼角的酸澀,很久沒有流過淚的她竟然流淚了,是不是懷孕的女人心情就容易波動,不然她怎麼會哭呢?不過一個男人而已,不過是一個上過一次的男人而已,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男人就是鞋子,穿過一次覺得硌腳的話,扔了便是,想到這裡她馬上停住了心裡的悲傷,心裡已然有了決定。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現在她只是聽說而已,若是當她抵達東州時她親眼看到道奕娶別人,那她也就死心了!

“晴妹,出什麼事了?”當慕容清一進門時就看到了閻晴眼角殘餘的淚珠,心裡跳痛了一下。

“沒事!”閻晴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淚漬,輕抿嘴唇不在意地回道,接著看著他一臉疲乏的模樣問:“那翠玉沒事吧?”

“嗯,救是救回來了!”慕容清臉色難掩煩憂之色,說著將醫藥箱掛在牆壁上。

“還有什麼問題嗎?”閻晴看出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疑惑地問道:“難道翠花真的要纏上你了,非你不嫁?”

慕容清扯了扯嘴角,臉上浮起無奈地笑意,“可以這麼說吧,她不信你是我的妻子,除非她要親眼看到我們倆拜堂成親她才願意死心!”說完,他看向閻晴,而眼裡的閃爍的光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閻晴嘴角不自主地抽了抽,默默低下頭來躲避他太露骨的視線,心裡暗道:他是什麼意思,是要真的和她成親嗎?還是想要再配合演一齣戲呢?

而這時從裡屋傳來了冷劍心冰冷的聲音,“三天後就把喜事辦了!”這語氣根本不是商量而是不容拒絕的決斷。

閻晴聞言正要出聲提出反對,卻見慕容清動作迅速地掩住她的嘴,將她的身子一帶往屋外的屋頂處飛去,最後停落在屋頂上。

再說此刻屋內慕容心蓮嗤嗤地笑起來,“這小子真是陰險,還以為無動於衷呢,沒想到一直在佈局呀,真不愧是我的種!”

“娘子當然厲害,只是娘子什麼時候願意為我生一個聰明的種呢?”冷劍心深情地望著慕容心蓮,冷峻的臉龐柔情一片。

“你――死冰山,你是不是一直在意清兒不是你的孩子?”慕容心蓮忽然沉下臉生氣地質問。

“當然不是,娘子怎會這樣想,只是你不覺得這屋子太冷清了嗎,清兒他又不會常回來,平時只有我們兩個人,要是多一個孩子的話・・・”冷劍心忙不迭地解釋,一副妻奴樣,完全沒有在別人面前的冷酷形象。

“哼,量你也不敢,不過這孩子的事又不是我說了算,我又沒有刻意避孕”慕容心蓮不爽地嘟囔著。

“娘子的意思是為夫不夠努力了・・・”

“你幹嘛呢・・・”

“・・・・・・”

屋頂上,明月高懸,夜深人靜,入眼皆是漆黑樹影,隨風搖動,發出簌簌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閻晴生氣地質問慕容清的舉動。

“額,晴妹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我的下意識,每次我聽到老爹這樣決斷的話我就不敢反駁,因為我反駁了沒用,得到只有慘烈的懲罰而已!”慕容清語氣透著無奈說道。

“什麼?那他會怎麼懲罰你?”閻晴驚疑地問道,難道他爹真的這麼兇。

“唉,不說也罷,誰讓他不是我親爹呢?”慕容清幽幽地說道,似是不經意地道出一個事實,心裡卻在對冷劍心默默說抱歉,暫時要把你抹黑了。

“什麼,他不是你親爹!”閻晴驚愕地站起身,忘記自己正身在屋頂上,差點一腳踩空,身體顫了一下。

“你小心!”慕容清攙扶了她一把,讓她穩穩得坐在自己身邊,“是呀,他叫冷劍心,而我叫慕容清隨母親的姓,只因為他並不是我的親爹!”他語氣憂傷地說道,同時手掌非常自然地扣在了閻晴的腰間,做摟著的姿勢。

“那麼你的親爹呢?”閻晴自是發現腰間的那雙大掌想要不動聲色地躲開,奈何那雙手就像緊緊粘在她身上一樣,她便隨了他去,把注意裡集中在了他們的對話上,她覺得她在一步一步望真相靠近,只是這真相是不是她想要的呢?

“我也不知道!”慕容清幽幽地回道,夜色下他一雙深邃的眸子閃過得逞的光芒,更是得寸進尺讓閻晴倚靠在他的身上。

“哦”閻晴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不知道怎麼繼續問,暫時沉默了。

她已經有一個大概的猜測了,慕容心蓮就是林忠義口中的採蓮女,而慕容清便是那個皇子,大概是宮裡的妃子得到了訊息就派人追殺他們,他們母子最後絕處逢生最後遇到了冷劍心,並在這裡住下了,於是先皇就沒有找到他們母子。

“晴妹,你就幫我這個忙吧,與我假成親讓翠花死心,我喜歡她又怎麼能耽誤她,同時在我娘那裡也好交待,我娘是個死心眼的人,向來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只有這個辦法才能一勞永逸!”慕容清默默地說道,心裡對他老孃萬分抱歉,也不小心把她抹黑了!

“啊湫啊湫!”離此不遠處慕容心蓮正與冷劍心情意濃濃卻不料噴嚏連連,“一定是那死小子在說我壞話,明天再教訓他!”

“假成親?這個能行嗎?”閻晴遲疑地說道,她對慕容心蓮的執著心裡有預料,憑她一心一意要履行所謂的娃娃親,她可能真的逃不了,只是這假成親又是怎樣一個假法,在現代吧有個結婚證還可以離婚,但這裡只要拜了堂可就永遠定了。

“晴妹放心,我爹孃他們不會走出這裡,也就是說我們的事只要走出這裡就沒人知道了!”慕容清似乎知道她在擔憂什麼,馬上解釋說道。

“好!”其實閻晴也並不在意到底是真成親還是假成親,畢竟沒有人能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真的又怎樣,假的又怎樣呢。

“晴妹,你真的同意了!”慕容清語氣中帶著難以遏制的興奮,眸光閃動,定定地望著他。

閻晴眯了眯眼,語氣不明地說道:“五師兄怎麼這樣激動,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沒有,沒有”慕容清下意識地搖頭。

三天後,冷家門口紅綢高掛,慕容心蓮忙裡忙外,臉笑成了一朵花,而此刻閻晴卻在村長家裡,把村長家暫時充當孃家。

房間內有專門的婆子為閻晴梳頭髮,裝扮,而閻晴也第一次穿上了紅色的嫁衣,看著銅鏡中盛裝的自己,閻晴有種莫名的興奮,這也許是女人都會有的感覺吧,雖然知道是假的,卻還是會有錯覺。

“姑娘真是漂亮!”婆子一邊為閻晴鼓搗著,一臉讚歎著。

“謝謝!”閻晴輕笑回應,她也知道自己很漂亮。

“吳婆婆,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和新娘子說幾句話!”這時門口多了一個人,正是神情憔悴的翠玉,她倚在門上淚眼朦朧地望著裡面。

“唉,翠玉呀,人這輩子呀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了的,你想開點!”吳婆子也是村裡看著翠玉長大的人,看著她為情而苦也惆悵地很,搖搖頭讓她進去,自己走出房間把門帶了上。

“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閻晴轉頭看她,淡淡地問道,心裡同樣感嘆連連,又一個被情所傷的女人,只是世間有很多人承受著情傷,而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算是裡邊最輕的傷了。

“姑娘!”不料翠玉突然哭著跪下來,“姑娘,求求你把清哥哥還給我吧!”她泣不成聲,語調悽婉。

閻晴一下子愣住了,被她的驚人之語震得嘴角抽搐,哭笑不得地說道:“翠玉姑娘,你這句話從何而來,你說你愛慕容清,你說你死也要嫁給慕容清我都可以理解,可是這個讓我把慕容清還給你我還真的不知道還了,首先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慕容清不是我私有物,我無權替他決定去愛誰;另外,敢問,翠玉姑娘,慕容清曾經是你的嗎?後來是被我搶走了嗎?”

閻晴胸口有些憋火,一連串話就如炮彈一樣噼哩叭啦地脫口而出了。

“姑娘,也就是你不同意了!”翠玉語氣變得陰沉,閻晴頓時感到了她身上的殺氣,生了警惕。

果然只見下一刻翠玉拿出一把匕首兇光畢露朝她走來,“既然這樣,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獄,清哥哥即使不是我的,也不能任何人得到!”

“翠玉,你瘋了嗎?”閻晴實在不可思議,一個看似淳樸的女孩子怎麼會這麼瘋狂,難道愛情真的會讓人發瘋嗎?

“對,我就是瘋了,爺爺要把我嫁給二愣子,我死也不嫁,爺爺卻說我死了我的屍體也嫁給他,我不要,我只要嫁給清哥哥!自從我七歲的時候看到清哥哥我就發誓這輩子非他不嫁了!誰也不能跟我搶!”說著她便瘋狂地朝閻晴刺來。

閻晴當然沒那麼容易被刺中,輕鬆地一腳便將她手中的匕首踢開了,接著一手砍暈她將她放到旁邊的榻上,搖頭嘆息著:“唉,要是這世上有忘情水就好了,給你來一杯!”

“哈哈哈,閻丫頭真是好想法!”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緊接著房間內就多出了一位身穿錦服眉眼間透著貴氣的中年男子,手裡一把摺扇,臉上笑呵呵的。

“你是誰?”閻晴全身戒備,暗暗觀察他的相貌,猜測著他的身份。

“閻丫頭,你真的失憶了,竟然連朕也記不得了?”中年男子似是很疑惑,蹙了蹙眉頭。

“朕?你不會是――可是怎麼可能?”一個敢自稱的朕的男人除了皇帝只能是皇帝,她忽然在記憶的畫面中搜到了面前人的資訊,大驚,指著他叫道:“你・・・你是先皇?”

“呵呵,可以換個詞叫太上皇嗎?沒想到閻丫頭你失憶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整個性子都變了,要是當日的你就是這個樣子,朕還真不敢擔保會不會愛上你,而讓你真正成為朕的妃子!”鴻若慶搖著摺扇,做出風流倜儻的模樣,語氣輕佻。

閻晴聞言緊緊地皺眉,“那麼太上皇你為什麼要詐死呢?”看著鴻若慶的薄唇,她對的印象分降到了負數,她現在已經在懷疑當初林忠義的話,到底是他找不到採蓮女,還是他始亂終棄,這個問題有待確定。

“閻丫頭,你要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現在是你和我兒子的大喜之日,你就好好做你的新娘子吧,只是――”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有些危險,“只是,我需要的兒媳婦必須要一心一意地對我兒子,所以・・・”

閻晴聽著他的話警戒心乍起,但完全沒料到他會灑出一把藥粉,她猝不及防地吸入,下一刻便眼前模糊,意識盡失。

鴻若慶見她昏過去,眼裡閃過得逞,背起閻晴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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