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太后多情僧 第四十九章 塵埃落定
第四十九章 塵埃落定
且說邊關戰場上的情況,軒轅國這邊雖然也是軍力雄厚,並有禹勵靖這個驍勇善戰的將軍在,但還是敵不過幾個師兄弟為佳人而瘋狂的聯盟。
道毓大師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出謀劃策不再話下現被慕容清任命為軍師,好幾次誘敵軍進入進得去出不來的絕境之中,讓敵軍損失慘重。
而水澤彥被任命為先鋒,與林博容一同出戰,由於幾個師兄弟從小在一起練武,相互之間一招一式怎不熟悉,他們仔細研究過禹勵靖的招式找出了破解之法,於是接連幾次禹勵靖敗於他們手下。
連他們的信仰戰無不勝的護國將軍都敗了,軒轅國軍營頓時人心惶惶,士氣衰竭。
如此這般,鴻羽國的大軍勢如破竹一路朝乾元城攻進,而軒轅國軍隊剛好相反士氣低靡潰不成軍,節節後退,直到據守在離乾元城最近的一個城―龔雲城,這個城由於地理優勢易守難攻,如果這個城破了,那麼大軍將一路直達都城,拿下軒轅國。
城門下,慕容清一身戰袍威儀不凡地立於千里駒身,身後是千萬兵馬,其左右分別是水澤彥與林博容(至於大師兄還在帶孩子呢)
“禹勵靖,如果你現在放了晴兒,我便放棄繼續攻打軒轅,否則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我也會踏平軒轅,我說話算話!”慕容清用內力發話,擲地有聲的話語迴盪在龔雲城上空,傳入城內每一個軒轅士兵的耳中。
城牆上方,禹勵靖筆直挺立著,咬緊牙關,幽眸如深淵般不見底,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五尺之內無人敢靠近,無人知道他腦海中在進行一種怎樣的天人之戰,良久,他一揮手沉聲喝道:“死守城門!”
然而所有士兵神情帶著哀慼,連日的百戰早已消磨了他們的鬥志。
“將軍,我們投降吧!”禹勵靖轉身往回走,就見前面一排將領神情悽悽地站著。
頓時怒火席捲了他的理智,雙眼怒睜,拔劍襲向其中一人:“軒轅從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眾將領連忙拉開那人躲開一劍求饒,但也有不怕死地言辭鑿鑿道:“將軍,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棄軒轅的安危於不顧嗎,將軍你這是自私自利,你不配做我們的將軍!”
“禹勵靖,晴兒是朕的皇后,你真的要為一己之私讓你們軒轅亡國嗎?”
副將的控訴,與外面慕容清的聲音相重合,禹勵靖察覺到所有人都將譴責的目光射向他,他冷冷一喝,眼神如冰刃,“你們當真以為現在妥協了,他們便會放過我們?愚昧至極!”說罷便闊步離開,背影高大挺立,似永遠也壓不垮。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深思他的話語。
這裡的危境早已傳至軒轅國都,滿朝皇族權貴都陷入了恐慌,要是軒轅國被破了利益損失最大是他們這群,而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皇宮內,雅若公主居住的宮殿內,雅若身著華麗的宮裝,美麗的容顏,高貴的儀態,懶懶地倚在鳳椅上,手捧玉杯,在她的前下方跪著她自己養的暗衛。
“怎麼樣,查出那女人是什麼身份了嗎?”
暗衛一一道來,雅若仔細聽著,挑起鳳眉,眸中厲色閃過:“果然是個淫娃蕩婦!”
“還有,你說她是鴻羽國的皇后?鴻羽國正是因為她才攻打軒轅?”
“稟公主,鴻羽皇帝親自在陣前所言,若是我們放了那女子,他們便停止攻打!”
“表哥他無動於衷?”雅若心裡被嫉妒佔據,但良好的教養讓她發不出火,“國難當頭,本宮身為公主免不了出幾分綿薄之力,既然表哥他不忍心,本宮幫他!聽本宮命令・・・”
外面的風風雨雨,處在地牢中的閻晴是絲毫不知,而此刻的地牢呢絲毫不見原來的黑暗髒亂,被佈置成縮小的房屋,什麼生活傢俱都有,還有人陪吃陪玩,看上去過得還是蠻舒適的。
“小三呀,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呀?”吃飽了喝足了,閻晴躺在床上吆喝著門外計程車兵,她在這裡數著日子,就等著身上的軟骨散藥效過去,可是等了這麼久她依舊不能運氣,這藥效也太好了吧。
被稱作小三計程車兵今日的神色有些複雜,他也得知了軒轅現在的危境,而似乎源頭就在牢內的這女子,現在百姓當中已經有將軍為美人棄國家的謠傳。
“小三,小三,你在不?”閻晴再次問道,疑惑以往她一出聲,這小三就馬上出現的呀?
小三聽到她的聲音,正要回應,忽然一陣疾風從耳邊飛過,牢內的蠟燭全部熄滅,他正警覺地轉身,然眼前一黑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有鬼呀――”繼而響起了閻晴尖銳的叫聲,閻晴直覺一道鬼影向她襲來,就不省人事了。
約莫一刻鐘之後,黑暗的地牢中出現了四道人影,“晴姐姐晴姐姐,你在嗎?”女子輕聲喚道。
打火石的聲音響起,蠟燭重新被點上,地牢恢復亮堂,“沒有人?”只見大牢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地上躺著幾個不是是死是活計程車兵。
“不好,有人先我們一步,不知是友是敵?快追!”他們正是戀紅等人,封閣主命令尋找閻晴,沒想到找到了這個地牢卻遲了一步。
鴻羽國軍營――
“娘・・・娘・・・”虎皮鋪成的座椅上,一個小小的人兒歡快地爬著,而旁邊坐著幾個愁眉苦臉的男子。
“小羅羅,你很快就能看到娘了哦!”水澤彥見小閻羅快爬到邊緣馬上後怕地抱起他,看著小閻羅越長越開,那粉嫩的嘴唇,小巧的耳朵極像他娘,心裡對閻晴的思念入骨,隨著一日日的過去,桃花眼愈加暗淡無神。
“五師弟,如果四師弟真的放了師妹,你會放棄攻打軒轅嗎?”沉浸在低落氛圍中的營帳中,響起林博容猶豫地問話。
“我本就沒有統一天下的野心”慕容清望了一眼他,手指優雅地扣著桌子,陷入沉思,他當然沒有攻打軒轅的慾望,只怕有人會不願意,心裡有隱隱的擔憂。
“摳門鬼,晴晴是我的娘子,即使你是皇帝,我也不會放棄娘子的!”水澤彥忽然想到一事,目前慕容清是打著要回鴻羽國皇后的名號的,若是晴晴回來了,他趁機把晴晴帶回宮了可怎麼辦,所以這事一定得講清楚。
“哼,恐怕你不知晴兒已經和朕拜過堂了,比你之前,她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后,朕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你充其量是她的小妾!”慕容清冷哼一聲,傲然挑釁地瞅著水澤彥,皇家的氣勢放出來,還真有點正妻對待小妾的模樣。
“你胡說,我才是晴晴的正牌相公,你才是小妾小妾!”水澤彥炸毛了,橫眉冷對,憤憤不平,放下小閻羅,撩袖插腰有大幹一場的架勢。
慕容清站起身,意味深長的視線環繞他,眼神不屑地睥睨他,“小妾就是小妾,只會像潑婦一樣罵街,上不了檯面!”說罷收回視線,揚長離開了營帳。
留下水澤彥怒火沖天,“摳門鬼,我跟你拼了!”
在他們倆爭吵的同時,營內還有兩人黯然神傷,不約而同地想道,若是成為師妹(丫頭)的小妾,他們也甘願吧。
三天後,龔雲城城門緊閉,沒有妥協的意象,於是慕容清親自率領大軍下令攻城,巨大的木頭被上百個士兵抬起撞向城門,同時成群計程車兵匍匐地前進欲爬上城牆。
“不好了,鴻羽攻城了,攻城了!”軒轅國計程車兵在城牆之上齊放利箭,阻擋一波又一波的敵軍襲來。
“誓死守衛!潑煤油!”禹勵靖下令士兵朝城牆下潑煤油,火一點,城牆外陷入火海,原本以攀上城牆的鴻羽軍頓時摔落,生死就在一瞬間,這就是戰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城門下已經堆積了無數慘不忍睹的屍體。
火攻讓鴻羽軍損失不好兵力,而讓軒轅這邊士氣大增,然而似乎上天也在幫鴻羽這一方,原本清朗的天空忽然烏雲真正下起來淅瀝的大雨,越下越大,雷鳴電閃,城牆上的火勢很快被暴雨澆滅,那些射出的箭也在雨勢中失了準頭。
“將軍,怎麼辦,他們攻上來了,攻上來了!”
“將軍,不好了,箭的存量不多了!”
“將軍,不好了,城門鬆動了!”
“將軍・・・・・・”
滂沱大雨依舊不止,數丈高的城牆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城門在巨木的撞擊下有倒地的趨勢,軒轅國此刻的境地猶如困獸之鬥,強弩之末。
禹勵靖站在城牆上,筆直筆直地像一座永遠不會翻倒的雕塑,冰冷的大雨澆在他的身上,他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拳頭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嵌在肉中血隨著雨水滴落,混在泥水中被沖走。
忽然之間,他似乎失了所有力氣,跪到在地,城門的撞擊聲像是擊在他的心上,幼年爹爹的頹喪消沉浮現在腦海中,孃親的諄諄教導在耳邊,姑姑的哀婉嘆息在眼前。
“靖兒,爹爹是軒轅的罪人,你要學好武功替爹恕罪,替爹守護軒轅!”
“兒子,你一定要爭氣,不能讓別人有嘲笑我們的機會!”
“孩子,苦了你,佑天單純,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禹勵靖沉浸在過去的思緒中,一拳擊在了堅硬地石頭上,鮮血飛濺:“爹,兒子不肖,讓你失望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自怨自艾的當會兒,戰場上已經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直到從遠處傳來幾道聲嘶力竭的怒吼他才回神,驚疑地站起身,跑到城牆正中央,“雅若,你怎麼來了?”這時雨已經停了,天微微放晴。
“表哥,國難當頭,我來幫你!”雅若朝他淺淺一笑,隨即轉身朝著底下的大軍,冷冷喝道:“鴻羽皇帝,若不想你的皇后屍骨無存還請馬上退兵,並且簽訂百年合約!”
“賤女人,你快放了晴晴!”水澤彥怒紅了眼。
“雅若公主,只要你把人安全地放下,朕馬上退兵!”慕容清眸中閃過憂色。
這時禹勵靖終於注意到慕容清和水澤彥著急的眼神朝著一個方向,他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心臟狠狠地一滯,不遠處高高的木架上用繩子吊著一個女子,那熟悉的身影早已刻在他的心底,他怎會認錯,當即咬牙切齒,眼神冷冽森然射向雅若,“雅若,你這是做什麼?快把人放下來!”
同時大步朝著木架的方向走去,冷聲命令周圍計程車兵,“本將軍命令你們把人放下來!”
然而周圍計程車兵只是面面相覷,沒有任何動作,禹勵靖憤怒不已加快了步伐,而這時兩把冷厲鋒芒的劍飛快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步子一頓,“你們要以上犯上!”
“將軍,得罪了!”兩個副將面色時而猶豫時而堅定。
“表哥,我知道你捨不得閻晴姑娘,但是現在國家垂垂危矣,兒女私情都是次要,表哥,我不會傷害閻晴姑娘的!”雅若溫婉的語氣,貌似苦口婆心的勸導,頓時在將士們心中樹立了良好的形象,之前對她女子身份質疑的人也屈服了,反之,禹勵靖的形象卻一落千丈。
禹勵靖聽著她的話心裡漸漸升起負罪感,目光復雜地望一眼閻晴,朝雅若點頭表示妥協,卻見脖子上的利劍卻絲毫沒有移開的跡象。
而城門下的談判還在繼續――
“鴻羽國的人聽著,只要你們現在馬上退出軒轅的境內,我們到時會把人安全送到!”
“不行,你們現在就把人放了,我們就馬上退兵!”
昏迷中的閻晴隱約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了眼睛,卻見自己懸吊在高空中,入眼所見的城門,以及城門外黑壓壓一片的軍隊。
她的雙手被縛,被繩子吊著,懸空的感覺讓她有點恐慌,還有她的胳膊有種要斷了的感覺,她稍微動了幾下,整個身體就像在盪鞦韆一樣,天哪,太可怕了,這裡離地面有百來米吧,要是摔下去肯定成肉泥了。
“晴晴,你別動,我會救你的!”急切的聲音隨著風進入了閻晴的耳中,閻晴眯起眼睛眺望遠方,隱約看到大軍中央有人看著她,看不真切,但卻猜出了那是誰,心裡一陣酸楚。
想起之前她被鴻天希投下河,若不是乾孃相救,她就要與他們生死相隔了。此刻,她也猜出了自己處於什麼境地,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她不相信自己能讓他們放棄攻打軒轅,又期待他們能這樣做。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自私的人,招惹了一個又一個優秀的師兄,卻沒有給他們任何承諾,她明知道大師兄對她的情意卻假裝沒看見,不顧他的感受只和水澤彥秀恩愛。
她想要與水澤彥過日子,卻放不下在皇宮中的慕容清,所以聖旨一到她毫不猶豫的上京了。她早就意識到三師兄對她萌芽了男女之情,卻還是任其發展,最後陰差陽錯地有了夫妻之實,她不知如何是好。
而四師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在她心裡有著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終究因為不相信他的感情,認為隨著時間的流轉,他會淡忘她,於是到最後水澤彥成了第一個她打心底接受的男子。
唉――心揪成一團,亂糟糟,忽然她鬼使神差地朝著底下大聲吼了一句:“你――們――不――用――管――我,讓――我――死――吧!”
一喊完,心中的鬱結之氣盡散,只是回想到自己喊了什麼時頓時後悔不已,她承認她剛才矯情了,她可不想死呢,希望他們能曉得女人的話通常要反著聽這個道理。
然而這話傳到那群心急如焚的男人耳中,就成了她為了不讓他們為難喪失了求生意志,生怕她做出什麼自殘的事來,心裡一慌,當即妥協了。
“我們現在馬上退兵,你們先把人放下!”
“可以!”雅若見他們妥協,拍拍手示意士兵上前放下繩子。
慕容清、水澤彥等人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的人影緩緩地下降,直到落地被敵方計程車兵挾持著才放了心。
“退兵!”慕容清的話音剛落,不料另一道雄渾的聲音從空中而來,“不準退兵!”
形勢似乎又發生了變化,只見城牆一角憑空出現一抹人影,眾人循聲望去,一中年男子筆直站立,身前竟還有一個俊美少年,此刻中年男子的手緊緊掐在少年的脖子上。
“清兒,不準退兵!”
“四師兄,救命呀!”
原來此中年男子正是鴻若慶,而這少年卻是原佑天,可愛單純的道濟和尚。
“皇上!”“皇兄!”
軒轅國這一方看到原佑天被挾持頓時心慌不已,尤其是禹勵靖。
“哈哈哈,我手上的可是軒轅皇族最後一個命根呀,若是我輕輕地一捏,軒轅墨就斷子絕孫了,哈哈哈,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鴻若慶神情陰鷙瘋狂,帶著刻骨的仇恨,而原佑天的臉色開始發青。
“大膽,你是什麼人,我父皇的名諱豈是你能提起的,快放了我皇兄?”雅若首先恨恨地出聲道,鴻若慶口中的軒轅墨自是她和原佑天的父皇。
“我是什麼人,我當然是軒轅墨的仇人,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他給我的恥辱不可磨滅,只有讓軒轅國徹底被我踩在腳下,軒轅墨斷子絕孫才能解我恨意!清兒,還不快下令攻城!”鴻若慶揚聲對慕容清命令道。
“不行,晴兒還在他們手中!”慕容清沒有聽從。
這時,雅若似乎找到了契機,把閻晴帶到中央,對底下的慕容清道:“鴻羽皇帝,只要你退兵,並且讓那人放了皇兄,本公主馬上放了閻晴姑娘,否則――”一把大刀橫在閻晴身上。
嗚呼哀哉,閻晴再一次哀嘆自己的倒黴,可憐巴巴地瞅著雅若,讓她手拿穩一點,不然她可愛的脖子就危險了。
“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愛殺就殺,根本威脅不到我!”鴻若慶不屑地說道,同時揚聲對城牆下方計程車兵們說道:“鴻羽國的將士們聽令,朕以太上皇的身份命令你們馬上攻城!”
“不準攻城!”原以為士兵們至少還會遲疑一下,未料到他們竟然聽從鴻若慶的命令動手了,這一刻慕容清慌了,“不準攻城!”他嘶喊著,但所有士兵恍若未聞,這一刻有些東西浮出了水面,原來他只是一個傀儡皇帝,先前對他唯命是從的手下聽令的從來只是鴻若慶。
鴻若慶哈哈大笑:“清兒放棄吧,他們只聽我的命令,他們是朕最引以為豪計程車兵們!勇士們,向前沖走!”
這一刻,軒轅國的人也慌了,未料到這急轉而下的情況,城門被撞擊的聲音,“咚――咚”彷彿末日將來來臨,所有人陷入了絕望,雅若頹喪地放開了閻晴,“完了,什麼都完了!”城一破,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她再也沒有機會得到表哥的心了,她深情的眼眸望向禹勵靖。
而禹勵靖卻上前解開閻晴的束縛,想要摟住她,卻被她躲開,維持著伸手的姿勢神情痛苦而隱忍,最後頹喪地放開手:“晴兒,你在怪我!”
“四師兄,我只是你的師妹而已,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閻晴無情地打斷他,不說其他,關說他們上一輩的恩怨,他們之間也是沒有結果的。
說罷,雙眸緊緊盯著城牆下的局勢,就在她以為鴻羽國即將攻破的那一刻,天空中漸漸飄起了五彩繽紛的花瓣雨。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了,駐足,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些輕飄而落的花瓣。
“住手!”清冷的聲音橫空而來,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猶如蝴蝶飛舞般從遠處飛來停落在城牆之上,她的容貌是那種聖潔的美,彷彿周圍圍繞著仙氣,讓所有人窒息地瞻仰。
她神情淡淡與鴻若慶對視說道:“鴻若慶,若是我有辦法治好你的病,你可願意退兵!”她的聲音清冽如玉珠落盤,彷彿天地間最美妙的音樂。
“原冰燕,是你!”鴻若慶看到來人神情也是一滯,但馬上回過神來憤怒地反駁:“你在說什麼,我有什麼病,我沒有病!”
“漂亮姑姑,救我!”原佑天看到她眼裡閃過驚喜,奮力地掙扎。
“佑天別怕,姑姑會救你的!”原冰燕柔聲安慰他,揚袖玉手在半空中打了個圈,下一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原佑天轉移到了她的手裡,而鴻若慶手中卻是空空的,“這是隔空取物!”鴻若慶震撼不已。
“不,這只是小小的幻術而已。”原冰燕淡淡地說道,似乎這是一件多麼微不足道的事情。
“鴻若慶,當年雖然我哥哥出兵討伐鴻羽國,但也是你調戲嫂嫂在先,後來你們抓了嫂嫂的哥哥威脅,我哥哥很痛快地退兵了,並且不追究過往,而如今你卻違背了合約發起戰爭,你是何居心?”
“原冰燕,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調戲過你嫂嫂?”鴻若慶厲聲反駁,他當年自詡風流倜儻怎麼會做出有失自己格調的事情,除了對他最心愛的女子慕容心蓮。
“當年我嫂嫂喬裝前往鴻羽國遊玩・・・・”原冰燕緩緩說道,清冷的聲音是那山裡的清泉墜落山崖,是那層層竹葉上的水珠輕輕滑落。
“什麼,那是你嫂嫂?她不是心蓮嗎?”隨著原冰燕的回憶,鴻若慶隱約有些印象,那時他已經遇上了此生摯愛慕容心蓮,不顧朝堂遲遲停留在那小鎮上,那晚花燈節他與心蓮甜蜜地約會卻不料途中走散,再次相遇時他後怕地緊緊抱住她,卻沒想到她會掙扎,對她拳打腳踢。
他以為她是害怕,或是責怪他弄丟她,不以為意,周圍人聲沸騰,他也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只想緊緊地摟住她,狠狠地親吻她,後來・・・卻是一道失魂落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
他回眸,卻見他以為抱在懷中的愛人正站在不遠處,神情麻木冷漠,手中的花燈被她扔在地上。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懷裡的人明明・・・他還沒來得及探清真相,懷裡的人早已趁機逃開,難道,那個女子就是原冰燕口中的嫂嫂,也就是軒轅墨的皇后?
“既然你承認了,就莫怪哥哥一怒為紅顏,對鴻羽國出兵了!”
“她・・・是誰?”閻晴彷如中了魔一般,一步步地走近那女子,雖然她背對著她,可是那熟悉的身影卻讓她心裡陣陣發疼,雙腳似乎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晴兒,你怎麼了,她是長公主原冰燕,你認識她嗎?“禹勵靖察覺閻晴臉上的額恍惚心憂不已,想要阻止她前進,卻不敢動作,只能緊緊地跟著她。
”原冰燕・・・“閻晴喃喃道,這是她孃親的名字,記憶中的孃親,那個狠心拋下他們父女的女子。只要一想到記憶中那個無情離去的背影,她的心狠狠地抽痛,她遲疑了,停下了步伐,忽而轉身就要返回。
而這時與鴻若慶交涉完的原冰燕卻回頭了,她早就注意到閻晴了,緩緩走向她,”你就是閻晴?“
閻晴聞聲,身體一滯,良久才轉過身,對上了原冰燕冰冷的打量。
”你・・・你不是孃親!“雖然面前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但她肯定面前的人與記憶中的人不是一個人,閻晴豁然放鬆,不知是喜還是憂。
”很好“原冰燕緩緩笑了,或許叫她原海燕跟合適,”沒錯,我不是你娘,而是你的姨娘!我跟你娘是雙胞胎姐妹,她是我姐姐!“
”那麼我娘呢?“即使心裡多麼不想承認她在想念那個無情的孃親,但她還是問出口了。
”你娘她――“原海燕幽幽地望著遠方,神情有些哀慼,閻晴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原海燕正要訴說,卻被飛身而來的鴻若慶打斷了,”既然你不是原冰燕,我怎麼相信你能醫好我?“
”哼!“原海燕神情傲慢地對他說道:”就憑我現在是冰鳳谷的主人!雖然當年是誤會一場,但憑你現在將軒轅國攪得一團亂你也報過仇了,所以現在請你馬上退兵!“
”可以,只要你能醫好我,畢竟如果我想要軒轅國,我隨時能拿下!“說罷,鴻若慶便離開下令退兵。其實鴻若慶倒不是急於治病,而是因為冰鳳谷這個名頭,傳說冰鳳谷其實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冰鳳谷的谷主擁有世人所沒有的法術,懲善罰惡,目前的谷主是軒轅國的長公主原冰燕。
但這只是傳說,現實生活中冰鳳谷是一個醫藥世家,懸壺濟世,鴻若慶原本也這麼認為,但剛才原冰燕那一手隔空取物卻讓他有了遲疑,因此爽快地妥協。
雙方都不知鴻若慶與原海燕交談了什麼,竟然能讓他輕而易舉地退兵。一方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一方卻只是服從命令,有什麼怨言也只得在心裡埋著。
閻晴聽到‘治病’卻有大膽的猜測,看鴻若慶生龍活虎的樣子並無異常,而讓一個男人最在意的恐怕就是那個了,那時林忠義所說的失去生育能力應該包括效能力吧。一個本是風流的男人突然不能做男人了,的確會有毀滅一切的衝動,也怪不得鴻若慶會搞出這麼事來。
不過她對鴻若慶的陳年舊事就是沒什麼興趣,現在她最關心的還是原冰燕的下落,她想要親自問問當年她怎麼忍心丟下年僅七歲的女兒,怎麼忍心丟下對她言聽計從的丈夫。
她再次問原海燕:”我娘她到底在哪裡?“
原海燕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問閻軍在哪裡。
閻晴也許永遠忘不了,當原海燕站在老爹面前,老爹那一臉的激動,眼眶有些溼潤,時而抬頭時而低頭,黝黑的臉能看到紅暈,手足無措,結巴地開口道:”冰・・・冰燕,你來・・・來了!“
當原海燕淡淡地解釋說她不是原冰燕時,閻軍突然地呆滯,眼神黯然,頹然地垂下肩,”是呀,她怎麼會來見我呢,她說話此生不會再見我的!“他語氣中的失落讓原海燕眼裡閃過不忍,不忍告訴他們接下來她要說的慘痛訊息。
”其實姐姐她――她在離開你們後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去了,永遠的離開了!“原海燕閉眼,狠心道出這個事實。
”你胡說――“閻晴條件性地怒聲反駁,”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不,冰燕――不會的,冰燕她不會的“閻軍狠狠地甩頭,他沒有聽到,他什麼也沒有聽到,”不會的,冰燕只是嫌棄我這個粗人才忍受不了離開的,她離開我會活得更好的!“
”姐夫,這是我第一次心甘情願地叫你一聲姐夫,雖然當初是你強佔了我姐姐,但是我姐姐她卻直到死也沒說一句後悔,她說她愛上了你!“原海燕想到那個冷情的女子在彌留之際臉上閃過的甜蜜,她真的很不解,姐姐從小比她聰慧,她嫉妒過,不服過,最後都化為仰慕。
她最敬愛的姐姐,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配得上她,她是那麼美那麼風華絕代,是神一樣的存在,她從沒想過姐姐會嫁人,而且是嫁給敵國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草莽將軍。
”冰燕,冰燕――啊――“閻軍似喜似悲,忽然朝天大吼,又猛地坐到地上像一個孩子般嚎啕大哭:”冰燕,你怎麼忍心拋下我們父女倆,冰燕!“
”我娘她為什麼會死?“
”對,冰燕不是神仙谷的人嗎,神仙谷歷來是壽終正寢的,你說謊!“閻軍忽然想到什麼,站起身,神情陰鷙厲聲質問原海燕。
”還不是因為你“原海燕將控訴仇恨地目光投向了閻晴。”姐姐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時限快到了,所以才假裝忍受不了姐夫,作無情的棄你們父女離去的樣子,晴兒,你可知道姐姐早逝都是為了你,你胎中帶疾,大夫曾預言你活不過三歲,是姐姐她用了秘術以自己的心血換你的生命,最後熬不住才去了!“
原海燕未曾成親生子,不懂得到底是怎樣的心理讓姐姐甘願以自己的命換女兒的命,她其實是恨的,恨閻晴奪走了姐姐的性命,但另一方面,這是姐姐不要命換來的女兒,她又怎能忍心傷害呢。
”原來・・・那段時間她臉色越來越不好,並不是因為思念家鄉・・・“閻軍想起過去,悔恨交加,他當然不是怨冰燕用自己的命也延續閻晴的命,而是怨自己當時怎麼不多瞭解一點對方,也不會造成這麼多年的誤解,他一直以為冰燕是不願和他在一起不願呆在鴻羽國,才忍痛放手讓她離開的。
閻晴久久不能回神,淚水不受控制地一滴滴落下來,原來是這樣麼・・・
”那麼我孃的墳墓在哪兒,我能看看她嗎“祈求的眼神望著原海燕,一直以為是狠心無情的孃親搖身一變卻是因為她而失去生命的人,她真的有些難以承受。
”你娘用的秘術是冰鳳谷的禁術,違背了規則,她――灰飛煙滅,沒有墳墓!“困難地說完這句,原海燕悲慟難忍,掩袖痛哭離開。
閻晴則心神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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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起什麼章節名,即將大結局了,已決定不會收道濟小和尚,因為他的戲份不多,另外不知親們看出來內,道濟與女主還是表兄妹的關係為了下一代著想也不會收,希望親們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