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你送我的紅豆,原來會腐朽2
116你送我的紅豆,原來會腐朽2
笙歌端著杯子,靠在椅子裡。 手心貼著杯壁,暖暖的,可是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想顫抖。
她擁緊了懷裡的毯子。
阮琳琅略帶蒼白的臉,像是幽靈一樣糾纏著她的理智。
前兩天她回宋園的時候,宋華楠的母親又和她說起孩子這件事。她說華楠也不小了,這婚老是拖著不結也不是辦法。
笙歌一直沉默著,雖然這幾日她和宋華楠的感情突飛猛進,可是結婚的事情,宋華楠自有他的打算,再怎麼樣,她是女人,這不是應該她先提的事情辶。
宋夫人見她不說話,拉住笙歌的手輕聲的問“笙歌,你們同房的吧?”
笙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看了看宋夫人殷切的眼神,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這就好,那有孩子也是遲早的事情,有了孩子什麼事情就都好辦了。”宋夫人這才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她伸手指了指空落落的宋園,嘆了一口氣“你瞧瞧這兒靜悄悄的,是該有個孩子來熱鬧一下了。澌”
笙歌安靜的笑著,宋夫人像是陷入了一場美好的幻想裡,一直耳旁喋喋不休。華楠的孩子一定是像他小時候一樣帶著拆房頂的皮勁兒,也不知道是像誰多一點,不過像誰都是好皮囊……
宋夫人是那麼渴望宋華楠的孩子的到來,而宋華楠,也是那麼喜歡小孩子。
笙歌想著,伸手撫了撫自己平坦的腹部,有些悵然若失。
沒想到,是阮琳琅先懷上了他的孩子。
不,她不能相信阮琳琅說的話。
宋華楠那麼喜歡孩子,他又怎麼會讓阮琳琅去打掉孩子呢。
門口忽然傳來車子停下的聲音,笙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站起來了。杯子裡的水她一口都沒有喝過,還是滿滿的,她一劇烈的晃動,悉數都潑到了自己的身上。
宋華楠已經推門進來了,正巧將她狼狽的模樣收入眼底。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走過來,接過笙歌手裡的杯子。
“你吃過了嗎?”笙歌顧不得擦一擦自己身上的水珠。
“吃過了。”宋華楠點頭,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他拉開她手上的毯子,用力的抖了抖,水珠四濺,濺到笙歌的臉頰上涼涼的,就像是眼淚。
她伸手去抹,卻越抹越多。
“怎麼了?“宋華楠扔了手裡的毯子,伸手捧住她的臉,確定那一顆一顆滾落下來的是眼淚,他頓時就急了。
笙歌看著他的眉眼,也不管自己身上還溼著,直接就張開雙手環住了宋華楠的腰。
她要壓抑壞了。
“華楠,我們……要個孩子吧。”
“嗯?”宋華楠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待到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他忍不住笑起來。“你哭就是為要個孩子?”
笙歌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是尷尬死了。
“笨蛋,我做夢都想要一個我們自己的孩子。”
宋華楠俯下頭在笙歌的耳邊低語。
這低魅的嗓音竟像是一劑強心針慢慢注入笙歌的心裡。
笙歌一點一點鬆開了華楠,她的頭還是抵著宋華楠的胸膛不好意思抬起來。
宋華楠一把將她抱起來。
“那麼我們,現在開始吧。”
他肆意的笑聲在耳邊迴盪著,滿滿都是真實感。
宋華楠是被噩夢驚醒的。
屋裡的光線很弱,只有一盞壁燈亮著。他摸了摸自己汗涔涔的額頭,一閉上眼睛,又是一片漫天的血色,頭暈的厲害。
有多久沒有夢到這樣的場景了。夢裡的宋天啟躺在地上,他的腹部有涓涓的鮮血流出來,而自己,正手握著瑞士軍刀在一旁不住的顫抖著。
畫面轉化的很快,一轉眼,他就置身空曠的馬路,眼看著那輛汽車叫囂著朝自己衝過來,他卻動彈不得,直到眼前的那兩個人一齊倒在血泊裡。
都是鮮血淋漓的畫面,明明他是暈血的,可是為什麼,當夢中這樣真實的鮮血洶湧的幾近淹沒他時,他卻不能就這樣暈厥過去呢?
這個夢他已經多久沒有做過了?好像在接受了兩年心理醫生的治療之後,他一直都把那個畫面放在記憶的最深處從來不敢去觸碰它,直到昨天,他又在宋天啟的身上看到那段觸目驚心的疤痕……
失憶呵,林言澈曾經說過他“你忘記的都是不該忘記的,記住的都是不該記住的,模糊的都是不該模糊的。”
多麼精闢的林言澈。
他什麼都忘記了,唯一不忘的是自己曾深深欠下的那一筆債。
他手上那把瑞士軍刀,一不小心劃破的不止是宋天啟的皮膚,更是殘缺了他原本完整的人生。
一切有因皆有果。
該還的遲早要還。
宋天啟因為那道疤痕失去了飛上藍天的機會,那是他欠他的,一輩子都是。
他想起昨天宋天啟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含著眼淚的眸子裡,是不是也開始有了一絲愧疚呢?
他說“大哥,王紫善和阮琳琅都懷孕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王家的人會殺了我的。”
一定要幫他,呵,他哪一次不幫他了?可是這一回,有多棘手他知道嗎?那是兩個孩子啊,兩個生命啊?他要怎麼幫才好?
這早已不是錢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宋華楠氣得恨不能直接一腳躥死他。他宋天啟這會兒有跪在他面前的覺悟了,早聽他一句勸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宋天啟見宋華楠還是不肯答應他,乾脆掀起了衣角打起了溫情牌。他知道宋華楠一直覺得虧欠他,那麼就讓他好好的利用一次這虧欠,也是最後一次利用他的虧欠。
“大哥,求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這一輩子都完了。”
這是他最後的一句呢喃,也更像是一句威脅,提醒著他曾經因為他失去的夢想和此刻他即將因為他的無動於衷而失去的一切。
宋華楠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懷裡的女人還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正酣,他扭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發心,側身將被子拉上了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