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這繚亂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7
148這繚亂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7
笙歌似乎漸漸習慣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多了米修在她身邊,似乎日子真的沒有那麼難熬了,她是不是的逗弄著米修,將小傢伙的一日三餐也管的緊。小米修對她也越來越黏膩,這樣的依賴感讓笙歌覺得安心。
起碼她對米修,是個重要的存在。
jena不想看她這樣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變著法子想將笙歌帶到外面去走走,可是她其實自己也忙的脫不開身。
jena提議讓林言澈帶她去街角的咖啡廳坐坐辶。
這一轉身卻愣是找不到林言澈的人。笙歌也發現了,林言澈這幾日都有些神神秘秘的,他時常不在家,行蹤也變得讓人很難捉摸。
jena乾脆掏出電話,今天似乎是鐵了心將笙歌帶出去走走。
笙歌聽到她按鍵的聲音,連忙喝止她。林言澈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何必要為她受累。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愧疚感,她真的不想做那個拖油瓶澌。
可是電話已經接通了,她聽到jena嘰裡咕嚕的將英語講得飛快,那頭的林言澈是怎麼回答的笙歌不知道,就聽jena把電話掛了,說讓笙歌坐著等一會兒。
林言澈趕回來的速度還真是快的出奇。笙歌聽著他的皮鞋咚咚咚的撞擊著木質樓梯,將懷裡的米修抱得愈加的緊。
其實林言澈好幾天前就跟她說過“你該到太陽底下去消消毒,瞧你那病怏怏的樣子。”
她當時不說話,林言澈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低低的又喚了一聲“笙歌……”
她知道,這段時間難為了林言澈,講話小心翼翼,做事戰戰兢兢,守著那樣一個敏感的她。
“言澈,我不想喝咖啡。”笙歌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咖啡廳裡也有奶茶,你只要肯出去,想喝什麼都行。”林言澈說著,伸手撫了撫笙歌的額頭上的劉海。
現在,他們什麼都願意遷就,只要她肯出去,她開心就是大家最大的願望。沈天志說過,笙歌八歲失明那次,她因為躲在房間裡不肯見人,甚至一度患上了自閉症。
林言澈多怕,這樣的狀況再次發生。笙歌不該再經歷著一切的。
笙歌低下頭,聽到奶茶,她又想起那天醫院的杯奶茶。心中忽然湧起莫名的甜蜜,她是有些想念,那甜膩膩的味道了。似乎嘴裡含住那些甜味的時候,心裡也會變得甜蜜一點。
“言澈,那我可以帶上米修一起嗎?”笙歌將米修托起來,大致朝著林言澈的方向舉了舉。小傢伙扭了扭身子,又嗚咽一聲。
“行嗎?”笙歌又問了一遍。
“行。當然行。”林言澈點著頭,伸手去將她攬起來。
他朝遠處的jena比了個ok的手勢,jena朝他眨眨眼。
這街角的咖啡廳其實笙歌自己也來過幾次。
儘管她什麼都看不到,她還是會讓服務生領著自己去坐靠窗的位置。那個位置可以聽到街道上所有車子來來往往的聲音。笙歌聽著那些聲音,彷彿就看到了,屋外那些忙碌的人群,他們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著。這樣的時候,她的心也是火熱的,充滿生命力的。
服務生看到他和林言澈走進去,已經很熱絡的在招呼她“老位置?”
笙歌聽到林言澈在笑,她也笑著點點頭。
她才坐下,就聽到廳門外的風鈴又叮噹作響,該是有人進來了,她想著,這個設計對她而言真是太人性化了。
街角的蘇珊大媽這個點應該帶著她的拉拉出來遛街了,牧羊犬吠聲正一聲比一聲靠近……懷裡的米修聽著聲音動了動。
笙歌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聽見聲音,這個小傢伙一定也是興奮了,這些天跟著她悶在屋子裡,它定是憋壞了。
笙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那絲甜蜜一點一點解放著笙歌這段時間壓抑著的細胞,忽然覺得這樣也很滿足。
“言澈。”她叫一聲。
“我在。”
對面的位置上傳來讓人心安的聲音,他的手伸過來,象徵性地撫了撫她的手背,涼涼的。
“我覺得,我看不見之後,其他感官變得好敏銳。這是不是也是老天爺的一種恩賜?”
笙歌咯咯的笑起來,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那語氣隨意的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言澈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住了,眼前的女子還是笑靨如花,比從前更淡然。她漂亮的大眼卻泛起一層又一層的空洞。
他抬起頭,往笙歌的身後看了一眼,宋華楠正端坐在她的背後。想必,他一定也是聽到了這話。他感覺到,宋華楠的背,明顯的僵了。
他好像也做不到了,這樣若無其事的看著她……
凳腳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些尖銳,笙歌被驚的抬起了頭仰向那個方向,她看不到,但是她知道林言澈一定是站起來了,站在那個方向,蹙著眉心,心疼的看著她。
“我去下洗手間,你坐在這裡等我。”
她乖順的點著頭,一下又一下,像是怕他沒看到一樣。
他邊走邊回頭,直到那面牆壁擋住了那張白皙的小臉。
笙歌安安靜靜的坐著,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米修。你看,大家都不想看見我這個樣子,無論我是裝高興,還是真傷心,現在的我,怎麼樣都是不對的。”
笙歌說著,抽了抽鼻子。米修像是聽懂了一般,輕輕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服務生過來將他們點的咖啡和奶茶放在桌上,順帶著,誇讚米修真可愛。
笙歌笑著說謝謝。
“得瑟了吧,大家都在說你可愛,可惜我看不到你有多可愛。”笙歌說著,將米修托起來,舉在半空搖了搖,像是在逗弄小娃娃一樣。
“嗯?”笙歌嚇了一跳,將米修收回懷裡,小傢伙掙了掙,直接從她懷裡跳了下去。
“米修!”笙歌一聲驚呼。
她急急的站起來,耳邊是各種聲音的交匯,她根本無法判斷米修往那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