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傳說中痴心的眼淚會傾城,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1
149傳說中痴心的眼淚會傾城,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1
笙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宋華楠身上的皂角香和菸草香蠱惑著她的心。他將她抱得那麼的緊,緊的不止笙歌,就連他自己都透不過氣來。
他的吻猶如火種一般落在笙歌的額頭上,她冰涼的額角像是要燒起來了。
笙歌愣了愣,久違了,這種感覺。從夢中輾轉而來,真實的她不敢睜眼。
“宋華楠,你放開我。”
笙歌如夢初醒,她掙了掙。
“你答應跟我回家了?”宋華楠微微鬆開她一點,可就是將她繞在自己的臂彎裡,不讓她再次逃出自己的桎梏澌。
笙歌眼前一片黑色,可是她分明感覺到宋華楠的目光像是光點一樣落在自己的臉上,她使勁的眨了眨眼,可是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為什麼他的近在咫尺,反而給了她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這無力感讓她莫名的煩躁。
“放開!”笙歌狠狠的一掙,大步往後一退。
“嘶……”宋華楠措手不及,捂住被燙到的手臂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嘆。
剛剛火燒火燎的感覺,漸漸轉化為疼痛。
笙歌有些猶疑的又上前了一步,她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胳膊,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米修,過來。”笙歌蹲下去,衝著前方拍了拍手掌,然後張開了手臂。
很快,她感覺到米修蹭到自己的手心裡。她將它收在懷裡,站起來轉身就走。
她摸索著,周圍的人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笙歌。”宋華楠企圖去拉她,卻被甩開了。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笙歌淡淡的說。
“笙歌。你這是幹什麼?”林言澈站出來,擋在了笙歌的前面。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帶他去醫院吧。”笙歌低了低腦袋,並沒有回頭,略帶自嘲的說“宋先生,就當是被瘋狗咬了吧。”
“笙歌……”宋華楠無奈的喊著她的名字,再次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纖細的腕子,什麼飾品都沒有帶,他不敢用力。
笙歌沒有掙,她感覺到宋華楠繞到了她的面前。她抬起頭,估量著怎麼樣的弧度才可以正好對上他的眼睛,那星星一樣的眼睛。
不知道是誰先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心都下沉了,她像是在懇求一樣。
“宋華楠,別在讓我難堪了好嗎?我這樣,難道還不夠丟臉嗎?”
她的眼睛,無助的像是此刻被逼近了死衚衕一樣。宋華楠不忍,他最見不得她這樣,似乎比哭了還讓他覺得揪心。宋華楠的手指一僵,很自然的就滑落下來。
笙歌藉機,摸索著越過他們,一個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動著。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芒刺在背的感覺有多難受。
風鈴撞擊在玻璃門上發出叮鈴咚隆的聲響,那一刻,笙歌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解脫。
米修嚇得往笙歌的懷裡縮了縮。
笙歌有些苦澀的揚了揚嘴角,耳邊是車水馬龍的聲音,有些雜亂,有些繁複,就像她此刻的心。她伸手撫了撫米修的腦袋,喃喃自問。
“我們,都在怕什麼?”
宋華楠卷著袖子坐在椅子上。
林言澈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將藥膏一層一層的往他的手臂上塗。連他這個旁觀者都不自覺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可是宋華楠面不改色的坐在那裡,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前方的某一個點上,明顯是在出神。
林言澈搖了搖頭,見過不怕疼的,還真沒見過像他這麼不怕疼的人,像是隱忍慣了,也虧得他這樣的性子,才一個人一手撐起了華源。
死豬不怕開水燙。如果尹修在的話,一定是這樣形容的。
林言澈想著,微微的揚了揚嘴角。
其實這樣的狀況,如果是尹修,一定能夠逗宋華楠笑出來的,可是他卻做不到。似乎這世間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該扮演的固定的角色,就像是他和宋華楠,在葉笙歌的生命裡註定是不能放在一個天平上的一樣。
能讓葉笙歌這樣在人群裡失控的人,只有宋華楠。
“我這裡平時都是鬼哭狼嚎的,今天這麼安靜,我還真不習慣。”醫生低頭處理著傷口,也不忘張開雙臂做出那種哇哇大叫的誇張姿勢。
宋華楠像是並沒有聽出醫生在調侃他的淡定,他沒有緩過神來,依舊不出聲。
“這夥計……真特別。”醫生見宋華楠沒有反應,轉而對林言澈說,他斟酌了好久,才蹦出這個單詞。
林言澈只是笑了笑。
特別,這個單詞,現在形容宋華楠這副靈魂出竅的樣子似乎剛剛好。
“這是什麼?可以摘下嗎?”醫生扯住宋華楠腕子上的紅線,輕輕的拉了拉卻沒有扯下來。
“不要摘!”宋華楠猛然間回神,順帶的縮回了手。
“哎,還沒好呢。”林言澈推了推宋華楠的肩膀。
“沒事了。”他站起來,鬆了鬆自己的手臂。
那顆紅瑪瑙像是沾了血一樣紅潤,宋華楠將它掂在手心裡,這實在不是適合戴在他手上的東西,可是他卻連物歸原主的機會都沒有。
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想起葉笙歌疏離的表情,他覺得什麼痛都比不上自己心上的痛了。
身後的醫生還在喋喋不休的囑咐著什麼,林言澈耐心的幫他聽著。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宋華楠抬起頭,看到一個儒雅的中國男人走進來。他的目光像是一寸一寸的落在宋華楠的臉上,像是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一樣。
“沈叔叔?”林言澈有些驚訝。
沈天志衝著林言澈點點頭。詢問的目光再次掃過宋華楠。
“想必這位就是秋琴的兒子華楠吧?”
宋華楠反應過來,連忙把頭一點。
“你好。沈叔叔。”
沈天志的大名,宋華楠來美國之前,是聽母親說起過的,他也算是母親他們那輩人中的傳奇人物。
“聽說手傷著了,我過來看看。”沈天志說著順帶看了看宋華楠塗上藥膏後變得有些觸目驚心的胳膊。“看來是真的傷的不輕,怪不得把笙歌嚇得一個勁兒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