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誰在孤單中流浪,誰在哭泣中笑場3
208誰在孤單中流浪,誰在哭泣中笑場3
身旁的徐小海佯裝清咳兩聲。
李瞳這才回了神。她扭頭看了看他。
“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說到你這豌豆莢一樣乾巴巴的身材。”徐小海順勢從頭到腳打量她一眼,他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運動褲上的logo,“走吧,大爺帶你去補補。”
李瞳坐著沒動辶。
徐小海在笑,他的眼睛亮亮的,即使揹著光,也是亮亮的。
他的手掌忽然毫無預兆的伸了過來,李瞳躲閃不及,只得任由他胡亂的將自己的長髮揉亂澌。
“你怎麼看著我這樣帥氣的臉都能走神?”他臉上的笑容更深,繼續調侃她“是不是不想吃飯了,只想吃我?”
李瞳眨眨眼,都沒有來得及罵他一句“不要臉”,就飛快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答應了李墨,今晚要去赴李家那個大團圓的飯局。
即使千萬個不願意,可是李瞳知道的,這是裝腔作勢的節骨眼上,她必須要在她的未來嫂子面前扮演好李家的好女兒。
李墨臨走的時候還說今天要安排司機來接她,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說“我才不會浪費李家的一兵一卒。”
她話音剛落,李墨的長臂就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她聽見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李瞳立馬撒嬌討饒,她知道哥哥最不喜歡聽她說這樣的話。
而她,也最不喜歡哥哥會因為她這樣的牴觸情緒傷神。
李瞳彎腰收拾自己的挎包。
“你這是有約會?”徐小海揪住了她帶子。
“還真有約會。”李瞳掙了掙。“你別鬧,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我還要趕公交車呢。”
徐小海臉上的表情風起雲湧,李瞳顧不上細細的看,但是單憑他手上的力道愈發的重這一點,就知道他是有多不痛快了。
“哎,你吃錯什麼了。”李瞳瞪著他,下意識的就說“我是和我哥吃飯。”
徐小海“切”的一聲,滿臉的嗤之以鼻。
“誰關心你和誰約會吃飯了。”
“那你還不放開我?”李瞳不由的提高了聲調。
徐小海拖著她走了兩步,才鬆開了手。
“快跟上,我送你去公交車站。”
李瞳順著他的腳步,就看到他的單車停在不遠處,
車身是鈦銀色,結構和輪胎很明顯的改裝過。小川當時看到這車的第一反應就是問“這車很貴吧?”
徐小海揚著嘴角“再貴也只是輛單車。”
“李瞳,你還愣著幹什麼?不是要趕公交車嗎?”徐小海站著衝她招手。
她跑過去,人還沒站穩,徐小海就將手裡的籃球往她的懷裡一塞。
“抱著。”
李瞳看了看他。他指了指後座,接著補充。“你坐了它的位置,就得抱著。”
她挑了挑眉,心想“好像誰稀罕一樣。”
“喂,你想什麼呢?”徐小海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在一旁叫叫嚷嚷。“你以為這個位置是隨便誰都可以坐的嗎?”
出了子英的大門,有一段長長的斜坡,徐小海的單車忽然提了速,滾軸上的橡膠摩擦著地面發出“嚓嚓嚓”的聲音。
三月的風,肆無忌憚的灌進他的黑色的運動衫裡。連綿的織物時不時的摩擦著李瞳臉頰上的皮膚,鼻尖有他淡淡的汗味。
她抱緊了懷裡的籃球,一動不敢動。
她從徐小海的單車後座跌下去過一回,當時屁股上那塊骨頭兒疼了整整一個禮拜,她一個禮拜墊著軟墊上課。
小川說她走路的姿勢一看就知道是病患,李瞳起初不信,直到後來她一上公交車竟有人給她讓座,她這才硬生生的相信,自己已經相當於是老弱孕殘那一級別的了。
徐小海不知是不是內疚,總之他又一聲不吭的消失了整整一個禮拜。再推著他的單車出現的時候,後座的鋼架被改寬了不少。
他拍了拍單車的後座,似乎有些不耐“這下好了吧。”
李瞳還有陰影,自然是不願意上。
“全按照你屁股的比例來改的。”他大聲。
李瞳也不甘落後“你知道我什麼比例啊?”
徐小海紅著臉,立馬沒了聲響。
又隔了好幾個禮拜,她才又心甘情願的坐上他的後座。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是李瞳顯然是屬於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那一類型。
她不知道徐小海是不是真按她的比例來改的,只知道後來坐上去的時候,格外的舒服。
她管那種舒服叫安全感。
車子下了斜坡,滑行了十來米,車速慢慢降下來。
若不是腳下的力道慢慢變重,徐小海會以為她壓根就不存在一樣。即使認識這麼多年,可是徐小海壓根就猜不透李瞳是什麼性子。她聒噪的時候極聒噪,安靜的時候又會像現在這樣極安靜。
這是一個典型的像風像雲又像霧的女孩子。
“喂,李瞳。”終是受不了這樣的安靜,他先開口喊了她。
“嗯?”後座傳來輕柔如嗡哼的聲音。
“你都不問問我這些天去了哪裡嗎?”徐小海問。
有幾秒的怔忪。
“你去哪兒了?”
“你是算盤珠還是牙膏?非得撥一撥,擠一擠才知道要關懷一下我嗎?”徐小海的聲音逆著風還是出奇的響。
“你屬大爺的嗎?”李瞳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戳他後背上的脊樑骨。
車身劇烈的晃了晃,她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去捏緊了他的衣角。
“算了算了。”徐小海悶悶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待到車身穩下來,李瞳就鬆了手。“我知道,這次又是你八大姑七大姨中的哪一位想你了?”
“這次是一位大美女想我了。”
“怎麼,你是要塵埃落定,修成正果了?恭喜啊!”
李瞳話音剛落,只聽得“吱嘎”一聲剎車響,她的身子因為慣性狠狠的往前一傾,鼻樑骨重重的撞在了剛剛被她戳過的脊樑骨上。
徐小海似乎一點都不疼,只是又變得有些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