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章 協定

花哥,快到坑裡來·暮千鏡·2,140·2026/3/27

夏小雪伏在已然冰冷的屍身之下,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將這個人的的面容深深刻印。濃烈的血腥氣遮蔽了所有氣味,四周堆積成山的屍骸中迴盪著她所熟悉的言語,那些靈魂的怨念匯成不散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在怨恨著,仇視著,不甘著。 黑色的戾氣開始在那人身上聚集,怨靈以其詛咒的力量,將星辰拖入黑暗之中,最終將那一抹光華吞噬殆盡。 天樞墜落,北斗殘缺,仙界將有大劫。 夏小雪的這段記憶,毫無疑問與葉塵曾經的某段夢境所吻合。這麼說,這段事情毫無疑問是真的,但想要知道真相,現在身處上清界肯定是找不到答案。 冥冥之中,仍然有什麼被控制著,按照原本的軌跡前行。 思及此處,葉塵身上竟莫名生出了寒意。 最終葉塵將那縷銀絲在手中湮滅,冷冷望著地上已經無法保持人形的夏小雪:“你還是乖乖當只獸類的好。”掐滅了她的靈智,之後的月狐也僅僅是普通的器魂,不再具有人類的意識。 至此,狐王一脈的傳承徹底消失。 將月狐封印在準備好的容器中放置一旁,把之前在玲瓏閣獲得的那枚玄晶切割為四份,取其中一份與鳳凰骨一齊投入鑄劍池中冰火所盤踞的區域。這兩種材料比較難以煉化,待其完全熔鍊之後,冰火應該也有所損耗,此時再重鑄雪鳳冰王笛,就能很容易將冰火也一併馴服。 四份玄晶分別投入了不同屬性的上古之火中熔鍊,鑄劍池有火系靈脈作為支撐,又有多種上古之火,以天地為爐。鑄造時不僅不需要鑄劍師一直守候在旁,還可以同時鑄造多件靈器。 現在只等玄晶融化,這個過程沒有幾天不可能完成。 葉塵再次設下禁制,封閉了鑄劍池,回到寒玉榻邊修書一封送往萬花谷。別人送行都是用靈禽,葉塵卻是用劍,就是他的輕劍青君。 青君碧王近仙器品質,已然延伸出部分靈智,做這種事情雖然不在話下,卻總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裴元接到這封信,又看到這把劍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不過他此時正在與人對弈,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炎域宗的暗帝。東方宇軒前幾日又出谷遊歷,正巧這時候暗帝呈上一封拜帖,於是裴元便擔起了這份責任。 說起來裴元與暗帝還有過幾分交情,所以雖然出了之前的事情,氣氛也並不僵硬。 暗帝落子時抬眼看了一眼浮於半空的青君:“怎麼連玄塵都摻和到這事裡來了,他不是一直在鑄劍峰上一心尋求天道,連自己門中的事情都不怎麼管了麼。” 裴元溫雅一笑,落下一子,吃掉暗帝一片黑棋:“這都該怪你接了不該接的任務,惹了不該惹的人[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也算是幸運,若是那日玄塵早來一步,你的左膀右臂肯定都被他斬於劍下了。” “嘖,我手下就這麼兩個還算爭氣的傢伙,結果統統都在你萬花谷折損,也不知道這裡是有什麼東西讓人流連忘返。”被殺了棋的暗帝倒是不急不惱,繼續心平氣和地周旋。 裴元也不直接回答,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棋盤上一筆一劃寫出一個字來。 暗帝傾身過去看,才發現那是個“情”字,不由的笑了:“化血和殷夜皆是我手下最厲害的殺手,平日視殺戮為常事,以血祭刃,以魂修魔,在旁人眼中最是冷血。你卻告訴我他二人落敗,是因為情?” “人的心思最是捉摸不透,就連暗帝你自己,不是也還沒弄明白嗎?” 暗帝搖頭笑道,胸有成竹將最後一枚棋子落下,做了個漂亮的收尾:“心思我雖不明白,但這盤棋我卻是贏了。按約定,我可就帶人走了。” “我可真是做了樁虧本買賣,就這一盤棋,就白白放過你了。” “你提了那麼多條件,也叫做白白放過?況且化血和殷夜在萬花谷的這些日子,以你的性子會讓他們遊山玩水?估摸著回去之後這兩個還得騰出時間修養,我的損失才是不可估量。” “修養算什麼,總會好起來的。你當時接下這個任務,就該想到後果,現在不過是略施薄懲而已。至於丹門,我也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他要動我谷中弟子,我自然不能讓他好過。到時候你只需推波助瀾便是,殺掉一兩個礙事的,對於暗帝來說,並不是難事。歸根結底還是丹門的沈家太過傲慢,此次招惹的人太多,也是他們命定的劫數。” “也是,丹門這些年被養的脾氣越來越大,手伸的越來越長,已經快觸及底線了。我之前把任務失敗的訊息傳給丹門姓沈的,聽說他這幾天又親自去了天樞門。既然這件事跟玄塵扯上了聯絡,我看姓沈的這次討不得什麼好處。” “還有一個訊息,昨夜北方北斗星異動,玉衡宮那邊怕是也要變天了。聽說這事也有丹門從中作梗?” 暗帝聽到這裡,不禁冷笑一聲:“丹門和玉衡宮現任的掌門私下還有些關係,此次要殺子言,這二人也脫不了幹係。你說的這異動,我看是子言的師父風逸要出手了。” “唔……這倒是一場好戲。”裴元遙望天際,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那就趁此機會,攪個天翻地覆。我答應的事情,會按時動手,若是時機允許,再火上澆油也不是不可能。” “看在暗帝這麼爽快的份上,我再附贈一條訊息。”裴元笑得意味深長,“近日,故人將歸。” “故人?我的故人,不是沒出生就是已經死掉了,何來將歸一說?” “並非如此,明帝可算是故人?” 暗帝原本把玩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裴元:“他居然沒死?” “你猜呢?”裴元收好所有棋子,最後取過暗帝手中那顆,擲入棋盒,才從棋盤前站起身來。 “我不猜,你向來喜歡故弄玄虛,讓我猜的事情我必然也猜不到,不如倒不如靜候佳音。”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明帝對於暗帝來說,是佳音。” 暗帝此時也站起身來,並不反駁裴元的話:“我說不過你,不過他在的時候,我確實過的比現在安心得多,至少不用為門派中的事務操心,也不必來和你這種難纏的人交涉。”

夏小雪伏在已然冰冷的屍身之下,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將這個人的的面容深深刻印。濃烈的血腥氣遮蔽了所有氣味,四周堆積成山的屍骸中迴盪著她所熟悉的言語,那些靈魂的怨念匯成不散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在怨恨著,仇視著,不甘著。

黑色的戾氣開始在那人身上聚集,怨靈以其詛咒的力量,將星辰拖入黑暗之中,最終將那一抹光華吞噬殆盡。

天樞墜落,北斗殘缺,仙界將有大劫。

夏小雪的這段記憶,毫無疑問與葉塵曾經的某段夢境所吻合。這麼說,這段事情毫無疑問是真的,但想要知道真相,現在身處上清界肯定是找不到答案。

冥冥之中,仍然有什麼被控制著,按照原本的軌跡前行。

思及此處,葉塵身上竟莫名生出了寒意。

最終葉塵將那縷銀絲在手中湮滅,冷冷望著地上已經無法保持人形的夏小雪:“你還是乖乖當只獸類的好。”掐滅了她的靈智,之後的月狐也僅僅是普通的器魂,不再具有人類的意識。

至此,狐王一脈的傳承徹底消失。

將月狐封印在準備好的容器中放置一旁,把之前在玲瓏閣獲得的那枚玄晶切割為四份,取其中一份與鳳凰骨一齊投入鑄劍池中冰火所盤踞的區域。這兩種材料比較難以煉化,待其完全熔鍊之後,冰火應該也有所損耗,此時再重鑄雪鳳冰王笛,就能很容易將冰火也一併馴服。

四份玄晶分別投入了不同屬性的上古之火中熔鍊,鑄劍池有火系靈脈作為支撐,又有多種上古之火,以天地為爐。鑄造時不僅不需要鑄劍師一直守候在旁,還可以同時鑄造多件靈器。

現在只等玄晶融化,這個過程沒有幾天不可能完成。

葉塵再次設下禁制,封閉了鑄劍池,回到寒玉榻邊修書一封送往萬花谷。別人送行都是用靈禽,葉塵卻是用劍,就是他的輕劍青君。

青君碧王近仙器品質,已然延伸出部分靈智,做這種事情雖然不在話下,卻總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裴元接到這封信,又看到這把劍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不過他此時正在與人對弈,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炎域宗的暗帝。東方宇軒前幾日又出谷遊歷,正巧這時候暗帝呈上一封拜帖,於是裴元便擔起了這份責任。

說起來裴元與暗帝還有過幾分交情,所以雖然出了之前的事情,氣氛也並不僵硬。

暗帝落子時抬眼看了一眼浮於半空的青君:“怎麼連玄塵都摻和到這事裡來了,他不是一直在鑄劍峰上一心尋求天道,連自己門中的事情都不怎麼管了麼。”

裴元溫雅一笑,落下一子,吃掉暗帝一片黑棋:“這都該怪你接了不該接的任務,惹了不該惹的人[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也算是幸運,若是那日玄塵早來一步,你的左膀右臂肯定都被他斬於劍下了。”

“嘖,我手下就這麼兩個還算爭氣的傢伙,結果統統都在你萬花谷折損,也不知道這裡是有什麼東西讓人流連忘返。”被殺了棋的暗帝倒是不急不惱,繼續心平氣和地周旋。

裴元也不直接回答,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棋盤上一筆一劃寫出一個字來。

暗帝傾身過去看,才發現那是個“情”字,不由的笑了:“化血和殷夜皆是我手下最厲害的殺手,平日視殺戮為常事,以血祭刃,以魂修魔,在旁人眼中最是冷血。你卻告訴我他二人落敗,是因為情?”

“人的心思最是捉摸不透,就連暗帝你自己,不是也還沒弄明白嗎?”

暗帝搖頭笑道,胸有成竹將最後一枚棋子落下,做了個漂亮的收尾:“心思我雖不明白,但這盤棋我卻是贏了。按約定,我可就帶人走了。”

“我可真是做了樁虧本買賣,就這一盤棋,就白白放過你了。”

“你提了那麼多條件,也叫做白白放過?況且化血和殷夜在萬花谷的這些日子,以你的性子會讓他們遊山玩水?估摸著回去之後這兩個還得騰出時間修養,我的損失才是不可估量。”

“修養算什麼,總會好起來的。你當時接下這個任務,就該想到後果,現在不過是略施薄懲而已。至於丹門,我也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他要動我谷中弟子,我自然不能讓他好過。到時候你只需推波助瀾便是,殺掉一兩個礙事的,對於暗帝來說,並不是難事。歸根結底還是丹門的沈家太過傲慢,此次招惹的人太多,也是他們命定的劫數。”

“也是,丹門這些年被養的脾氣越來越大,手伸的越來越長,已經快觸及底線了。我之前把任務失敗的訊息傳給丹門姓沈的,聽說他這幾天又親自去了天樞門。既然這件事跟玄塵扯上了聯絡,我看姓沈的這次討不得什麼好處。”

“還有一個訊息,昨夜北方北斗星異動,玉衡宮那邊怕是也要變天了。聽說這事也有丹門從中作梗?”

暗帝聽到這裡,不禁冷笑一聲:“丹門和玉衡宮現任的掌門私下還有些關係,此次要殺子言,這二人也脫不了幹係。你說的這異動,我看是子言的師父風逸要出手了。”

“唔……這倒是一場好戲。”裴元遙望天際,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那就趁此機會,攪個天翻地覆。我答應的事情,會按時動手,若是時機允許,再火上澆油也不是不可能。”

“看在暗帝這麼爽快的份上,我再附贈一條訊息。”裴元笑得意味深長,“近日,故人將歸。”

“故人?我的故人,不是沒出生就是已經死掉了,何來將歸一說?”

“並非如此,明帝可算是故人?”

暗帝原本把玩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裴元:“他居然沒死?”

“你猜呢?”裴元收好所有棋子,最後取過暗帝手中那顆,擲入棋盒,才從棋盤前站起身來。

“我不猜,你向來喜歡故弄玄虛,讓我猜的事情我必然也猜不到,不如倒不如靜候佳音。”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明帝對於暗帝來說,是佳音。”

暗帝此時也站起身來,並不反駁裴元的話:“我說不過你,不過他在的時候,我確實過的比現在安心得多,至少不用為門派中的事務操心,也不必來和你這種難纏的人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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