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見劉書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見劉書
百花莊園中,蕙蘭坐皺著眉頭,手裡攪著繡帕躁動不安的來回走動,“怎麼辦,怎麼辦……”
“夫人,您別慌,不會有事的。”李嬤嬤將她扶到桌邊坐下,安慰的拍著她的手,“老奴已經將那兩個漢子打發回鄉了,現在除了您和老奴沒人知道這件事。”
“可……”蕙蘭急心神不寧、急躁不安的拉著李嬤嬤的手,“劉書一會兒就回來,他要是知道那女子不見了,鐵定會追問此事,這、這叫我如何作答?”
李嬤嬤冷笑,“是她自己嫌棄我們莊子簡陋,執意要走,這與我們何干!”
蕙蘭微頓,隨即臉上一喜,垂眸笑道,“對,是她自己執意離開,與我們何干。”
“什麼執意離開?”突然,清越熟悉的聲音遙遙傳來。
蕙蘭與李嬤嬤皆是一驚,臉上劃過一絲慌亂。倒是李嬤嬤最先反應過來,壓下心頭的驚慌,朝著來人諂媚的笑道,“少爺,您回來了。”
一身優雅飄逸的氣質,一雙溫潤水嘹的黑眸,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如此器宇軒昂、風華絕代的佳人除了劉書還能有誰。
劉書風塵僕僕的趕回來,雪光瀲灩的銀白錦袍上沾了些塵埃,卻絲毫不減他的尊貴淡雅的氣質,俊美的臉龐泛著粉紅,氣息粗沉,應是累極才會如此。
確實。為了能儘快趕回來,一路上劉書將輕功運用到極致,硬生生的將三天的路程給縮短成一天。
這麼久都沒見他家那憨痴的小傻子,也不知道這幾天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香?
李嬤嬤見劉書這模樣,有些怔愣,幾年相處下來,只覺少爺無慾無求、高貴淡雅的好比天上宮闕中走出的謫仙。記得當初夫人生小小姐差點難產死亡時,少爺卻還能淡定自若的看書品茗,絲毫不見慌張和擔憂。如今見少爺這幅急不可耐的模樣,李嬤嬤一時震驚住了。
“少爺,快坐著歇會兒。有何事這麼趕啊,看把您給累得。”李嬤嬤殷勤的奉茶,暗中給一旁的蕙蘭使個眼色。
蕙蘭明其意,收斂起慌亂神色,賢惠溫婉的笑笑,素手執繡帕溫柔的給劉書擦拭著額上的汗珠。
劉書微微側臉,避開她的手,嘴角微彎,勾起淡雅的笑。笑容雖迷惑人心,卻隱含淡淡的疏離與冷漠,“謝謝,我自己來吧。”
蕙蘭尷尬的半舉著手,黯然的垂下眼眸,胸口隱隱作疼,還是不行嗎?這些年,無論她怎麼關心他、接近他,終究還是不能將他眼底的冷漠疏離抹去。他,始終都將她拒之門外。這些年,唯一離他最近的一次,還是玉兒那次玩笑鬧騰,使得她終於感受到他懷抱的溫軟。
每每想起那一幕,蕙蘭就覺得幸福,俏臉因此染上一抹醉人的霞紅,滿含深情的柔聲細語道,“書,你還未用飯吧?我去為你準備些小菜……”
“不用!”劉書這會兒哪有心情吃飯,趕緊將從雪山之巔得來的寶貝草遞給李嬤嬤,吩咐道,“將它混著踅子蘭用溫火一起熬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將熬好的藥湯端去蘭序亭,讓裡面住的小姐服下。”
正欲伸手去接他手裡草的李嬤嬤聽到最後一句,堪堪頓住了手。下意識的覷了蕙蘭一眼,一臉為難,“這……”
劉書嘴角的笑意徐徐收斂,狹長的眼眸微眯,眼底波濤洶湧著道道寒芒,“出什麼事了?”
“那姑娘嫌棄我們山莊簡陋,不願在此居住,第三天一早連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李嬤嬤心裡早就想好應對之策,條理分明的說著謊言掩蓋事實,卻不料抬頭之際瞥見劉書那抹駭人的目光,頓時被嚇得思緒混亂,說話結結巴巴,“她自、自己走的,不關我、我們的事,不是是……”
蕙蘭的心啵吱一響,暗呼:不妙!不著痕跡的將李嬤嬤擋在身後,接過她的話解釋道:“前幾天我去聚寶齋給玉兒做衣裳,回來的時候就聽聞李嬤嬤說小可姑娘走了。想來是在我們莊子住不習慣,又或是覺得這裡人生地不熟,不好意思打擾我們,所以就悄悄走了,應該是回家去了吧。”
這話說得忒有水平鳥,將所有事都推給了李嬤嬤,自個兒撇得乾乾淨淨。蕙蘭早就防備著呢,李嬤嬤迷昏小可那天,她還真帶小玉兒去聚寶齋給女兒做衣裳了,即便以後走路了什麼風聲,也牽扯不到她。如果以後真暴露了,李嬤嬤要是識相一個人抗下,她自然會善待她。如果是不識趣將她供出去,她只管否認到底,憑她與劉書這幾年的感情即便是真懷疑她,也不會將她怎樣。
就像李嬤嬤說的,為了個不相干的女子,他還捨不得為難她。
可惜,這‘不相干’只是對於蕙蘭來說,在書大少心裡,她要是和小可姑娘比起來,一是輕若鴻毛一是重若泰山。
那小傻子是書大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那是咱書大少的心肝兒、咱書大少的性命咧,她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能比嗎?!
“真是她自己要走的?”寒冷如冰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黑眸中逼人的銳利瞬間爆發,一雙本就冷漠的眸子更是被渲染得猶如洪水猛獸般可怖。
“是李嬤……”蕙蘭抬頭接觸到他冰冷的視線,頓時只覺身置冰窖,冷得刺骨,冷得疼心,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書,我……”蕙蘭牽強的扯出笑臉,正欲說話,卻被一道洋溢著青春的清脆聲打斷,“劉叔——”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小可見到亭子裡的劉書,頓時化著一隻翩翩蝴蝶,小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愉快的飛入劉書懷裡。
咳咳,小可姑娘見著劉書就像小羊羔見著外出覓食回家的羊媽媽,高興死咯!
激動的撲到劉書懷裡,雙手緊緊摟住他脖子,腳尖離地,雙腿熟練的夾住劉書精壯的腰,像個樹袋熊一樣掛他身上,腦袋埋在他頸項處像小貓樣的不停噌啊噌,“劉叔,劉叔~我好想你哦,好想你哦——”
劉書‘受寵若驚’,這鬼丫頭以往見著他不是悶頭不說話、就是撅著嘴生悶氣,哪有這麼熱情過啊。
無奈的笑笑,伸手在她小屁股上拍拍,低聲喝叱道,“快下來,還有外人在這兒呢,讓別人看了像什麼話。”隨時責備可卻寵溺之極。
這熟稔親暱的一幕刺痛了蕙蘭的眼,撕碎了她的心。像是受了沉重的打擊,璀璨光亮的臉龐瞬間黯淡無色。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笑得勾魂奪魄驚豔之極的劉書。
那笑雖無奈,可卻真實,沒有以前熟悉的疏離淡漠,只剩她從未見過的寵溺親密,還有隱忍到極致的深情。
那感情就像火山內翻滾奔騰的熔漿,當熔漿和溫度聚集到一定時候,就會爆發,到時只會驚天動地。
蕙蘭和李嬤嬤也不知是被剛才冷麵如魔的劉書給嚇著了,還是被現在這柔情似水的樣子給震撼了,直到小可和劉書的身影雙雙消失在石拱橋的盡頭,兩人才緩過神來。
李嬤嬤也不是省油的燈,見劉書一走,立馬就黑著臉跟蕙蘭算舊賬,“夫人,剛才你是什麼意思,想獨善其身嗎?”姿態不似以往的阿諛奉承,倒含著幾分嘲笑與諷刺。
剛才那一出,是個人都看得明白。她家少爺根本就沒將這‘夫人’放在眼裡,原以為這些年少爺對這女人百依百順、寵愛有加是因為極愛,可現在看來,大概是因為她當初的救命之恩的緣故。難怪這些年少爺與她雖是夫妻之名,卻從未有夫妻之實。
“放肆!”蕙蘭一改羸弱哀怨神色,寒臉冷喝,高傲之態一覽無餘,“李嬤嬤,不要以為本夫人寵信你,你就可以放肆無禮。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跟本夫人這麼說話!”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這個尊貴無比的身份。儘管她得不到劉書的寵愛,可她依舊是百花莊園的女主人,豈容一個低賤奴才如此輕賤蔑視!
“女主人?”李嬤嬤冷笑,“誰說你是莊子的女主人了,我可不記得少爺曾對人宣佈過你是莊子的女主人。”
此話一出,蕙蘭臉色瞬間蒼白,絕望的後退幾步。纖臂支著石桌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憶起這幾年的時光,無數的畫面從腦中閃過——
五年前,本是官家小姐的蕙蘭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跟著父母返鄉過著清苦的生活。半個月後,父親將她指配給隔壁村的孫屠夫。
孫屠夫生得肥頭大耳,豹頭環眼,燕頷虎鬚。人雖然長得粗狂粗陋,可好在品性不錯,憨厚老實,還有就是家裡窮了些。
蕙蘭原是官家小姐高高在上,出門華麗車攆,走路錦布鋪地,吃飯穿衣皆是有貼心丫鬟伺候,根本就受不得這麼清苦落魄的日子。見劉屠夫憨厚老實,就生出同床異夢偷人的心思。暗中搭上當地的員外郎劉大生,劉大生早就垂涎她的美色,見她自動找上門來喜不自勝。
原本以為跟了有錢的劉大生就能過生好日子,誰知劉大生是個有性暴力的男人,每次將她折磨得死去活來,她不堪受辱趁著劉大生熟睡之際,偷了些珠寶錢財拿著包裹就逃。
逃到臥龍山腳正好遇到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劉書。後來跟著劉書來到百花山莊,她是劉書第一個帶回來的女人,莊園的下人背地裡傳她將是莊園的女主,直到二個月後她被大夫查出身懷有孕,那些奴才就明目張膽的叫她‘夫人’。當她第一次聽到時,心裡又驚又喜,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緊張地看劉書的反應。劉書只是淡淡一笑,也沒否認,從此莊園裡的下人都稱她為‘夫人’。
這些年來,她也是以莊園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如果沒了這尊貴的身份,她還有什麼資格留在這兒?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奢華的生活,習慣穿華麗的衣裳,習慣戴精緻的首飾,習慣吃美味的食物,習慣高高在上的驕傲感,如果再回到以前那種清苦卑賤的日子——不!不!她再也不要過以前豬狗不如的日子。
蕙蘭眼底佈滿瘋狂,雙手死死緊握,手背上青筋爆出。
李嬤嬤見她這模樣,心裡舒坦極了,大大呼出了這幾年被欺壓的惡氣,冷嘲熱諷著,“夫人?我呸!你以為你多高貴?不過是一個偷人的賤女人,還帶著個小野種在我們莊子白吃白喝住了幾年,現在人家正主兒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在莊子裡耀武揚威?哼!到時只怕會像只賤狗被趕出去。”
“啪!”一聲銳響震耳欲聾。
李嬤嬤被蕙蘭一巴掌扇到在地,半邊老臉火辣辣的疼,就連腦袋裡也是像有無數蜜蜂亂飛似的悶嗡嗡亂響。
蕙蘭眼底劃過一抹狠戾之色,咬牙陰沉道,“即便我白吃白喝,也比你這個伺候人的賤貨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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