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溫情
第二百六十七章 溫情
夜色森森,星際寥落。
銅鏡前,小可姑娘光著身子,銅鏡裡倒影著凸凹有致的光溜溜身子——含苞欲放的花苞又挺又翹,嫣紅的色澤誘人心魂。溼漉漉的髮絲搭在雪白的背上,髮梢幾滴水珠順著銷魂的美背,一路滑下臀縫兒。纖美的頸項,精緻的鎖骨,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
鏡子裡的女人,五官並不算最精美,可神態卻是那樣靈潤勾魂。
小可姑娘對著鏡子媚媚一笑,突然扯著嗓子就高喊,“劉叔。”聲兒特大。
外面無聲。
姑娘再接再礪,昂著腦袋,閉著眼睛大喊,“劉叔——劉叔——”
“劉叔!”
‘嘎吱’一聲,門開了。
懶懶的聲音傳來,“叫魂兒呢!?”
劉書慵懶的倚在門框上,看著屋裡光溜溜的人兒,嘴角彎彎,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身上慵懶的氣質像是給他氤氳著一層白霧,讓人看不真切,可,更加迷人!
見他打量的目光,小可姑娘也不羞怯,甚至還故意挺挺胸前飽滿,神色中多少有些得意:看吧,長大了不少咧。
劉書被她得意的模樣給逗笑了,“怎麼挺都沒用,小饅頭始終是小饅頭,再怎麼挺也變不成大包子。”
小可姑娘頓時像鬥敗的公雞,氣息兒奄奄。撅著嘴,垂頭喪氣,“人家這是嬌小玲瓏好不好,再說……”低頭左看看,右看看,“這跟大包子也差不遠了啊。”
劉書好笑的搖搖頭,轉身將門關起來,莫要叫外人將他家小傻子的身子給看去了,一邊關門,一邊說,“再不穿衣服,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衣服破了。”小可姑娘仍然光溜溜個站在屋中央,只用下巴點點床上的衣服。那意思是:不是我不想穿,而是沒法穿。
破了,確實破了。
不過是她自個兒撕破滴,
她這是看劉書‘不順眼’,想撩拔撩拔他呢。那噁心的老女人(蕙蘭)都能看,她怎麼就不能看了?!難道就因為她的胸比那女人小!
小可癟癟嘴,“劉叔,你是不是喜歡胸大的女人啊?”
“誰說的?”劉書漫不經心的回著,走到床邊,拿起大紅色的鴛鴦錦被往姑娘光溜溜的身子上一蓋——哇,法海收妖,妖孽的勾魂氣焰瞬間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頓時,劉書覺得心身都靜了!
姑娘裹得像棉娃娃,一張喜慶的大紅鴛鴦錦被將從頭到腳裹得只留出一雙眼睛,劉書看著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被鴛鴦錦被給映襯得閃閃發亮,比妖孽還勾魂兒。頓覺心裡那股火又冒出去,一擊重錘錘下去,叫你經不住勾亂冒泡!
劉書寒著臉,冷著聲,“老實些,床上躺著。”有股遷怒的味道。
叫你丫的沒事亂放電,遷怒鳥,也是合該。
小可姑娘委屈死了,全身被裹得緊緊滴,原地蹦跳兩下,軟糯道,“腳邁不開。”
“……蹦跳著走撒!”劉書也來氣,忒粘人了。這嬌氣疙瘩,以後要是沒有他她怎麼活哦。
當初劉書同意小可姑娘去歷練就是生了要‘鍛鍊’她的心思,這麼幾年過去了,心思還沒淡,還是覺得應該好生鍛鍊鍛鍊,不吃些苦頭怎知生活的艱難。
咳咳……這鍛鍊狠了書大少要心疼,不鍛鍊唄,書大少又覺得嬌氣。
小可姑娘也就在他書大少爺面前嬌氣,在侯小爺和戴軍少他們面前就一個勁兒的使小性子、耍小脾氣,變著花樣兒折騰那倆兒妖孽,也就那倆兒妖孽你越折騰他們越高興。
說到底,小可姑娘還是欺軟怕硬,面對秦言那個面似綿羊心似狼的狠心東西,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整個一老實巴交的小兔子。然後再看那生不如死的綠蕪郡主,漬漬~欺軟怕硬要人命咯!
劉書生氣,小可姑娘也來氣,這嬌氣寶貝兒從小就被這些男人捧在手心裡疼,你一下子不理她,她覺得自個兒不受重視鳥。腦子一想,肯定是那個老女人從中作梗瑟。
肯定是那老女人狐狸精轉世千方百計的勾引劉叔,所以劉叔才沒心思理她。漬漬~原先那蕙蘭還不夠吸引力引不起姑娘的注意,她那點炫耀擠兌、綿裡藏針的話說出來不痛不癢,沒對姑娘造成絲毫傷害,比起綠蕪那割肉放血之仇,根本就上不了檯面,所以小可姑娘也沒咋正眼兒瞧她,現在是不得不瞧了哇。
小可姑娘咬牙暗恨,將蕙蘭美人兒惦記上鳥。姑娘心裡不舒坦,行動上就不咋配合。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就拿可憐兮兮淚光閃閃的眼神兒死望著劉書。
劉書最後還是過不得撒,氣沖沖走過,微傾身,攔腰抱起,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將她放床上。他這是在生自個兒的氣吶,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她一撅嘴你就心軟,以後還了得?不行不行,這習慣得改改。
小可姑娘一沾床,立馬想彌勒佛似的盤腿而坐,將大紅鴛鴦被當袈裟披。然後一臉笑眯眯的看著劉書,“劉叔,那個蕙蘭真是你老婆?”刺探軍情。
“不是。”劉書先從櫃子裡拿出針線,後理了理床頭那件破了的衣裙,遂帥氣潤雅的坐在床邊。
“哦~”小可姑娘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思緒千迴百轉,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劉書抬頭斜睨她一眼,復又低頭一針一線的給姑娘縫著裙子。劉書心思玲瓏,再加上對小可比對自己還了解,只要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她是拉屎還是撒尿,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於是低聲警告著,“給我老實些。她對我有恩,我敬她,你也得尊敬她。”
劉書的想法簡單,她是他親手帶大滴,比爹媽老子都還親,對他有恩的人也是對她有恩,所以她必須得尊敬蕙蘭。另外,對她不好的人也就是對他不好,如果要是被他查出點什麼,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劉書對小可姑娘‘執意要走’的失蹤事件有了計較,已經吩咐天機暗部的人下去查了,只要查出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他通通都不放過。即便是對他有所謂的救命之恩的人——敢動他家傻子,就要有拿命來償還的覺悟!
小可垂著腦袋,雙手揪著被角不停的攪啊攪,敷衍的回道,“曉得,曉得,她救了你的命嘛,所以要尊敬她。”
劉書沒理她了,專心給她縫著裙子。一針一線都十分仔細,結骨分明的大手握著繡針絲毫不覺突兀怪異,舉手投足沒有女人特有的陰柔,只覺優雅大氣、沉穩慎重。像是在下一盤生死棋局,每落下一針就好似經過深思熟路卻又像漫不經心,有著掌握翻盤的真相,在帷幄之中從容運籌的超然氣度。
動作熟稔之極。
這些年來,劉書又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小可姑娘拉扯大也不容易啊。每每早上起床給她穿衣做飯還不夠,還要給她梳頭縫衣。小可姑娘課業繁重,每天早上都要去後山打坐練武,小姑娘力氣又大,次次都將褲襠給弄破。沒辦法,劉書天天早上給她縫褲子,縫著縫就練就了一手好手藝,那繡工就是大家閨秀的蕙蘭都望塵莫及。
劉書拉著線頭一扯,將縫好絨褲遞給她,“好了,快穿上。”
小可接過絨褲,往被子裡一縮,大紅錦被上的鴛鴦上下起伏,不停亂動,顯然姑娘是在裡面穿褲子。
姑娘人大,被子太小,動盪間會時不時的張開小縫兒,露出晶瑩剔透的水嫩嫩肌膚。看得劉書眼神一暗,只聽被子下嗡嗡的聲音傳出,“劉叔,還有肚兜呢,肚兜也破了。”
這肚兜還真是它自個兒破滴,小可姑娘跑平陽王府做樑上君子看好戲的時候因為太激動,一不小心就把肚兜給撐破了。
縫完衣服,也該睡覺了。小可姑娘將身子往床裡面挪移,讓出半邊床,希翼的往著他,“劉叔,我好久都沒挨著你睡了。”確實好久了,小可去歷練回來就一直在跟家裡慪氣,上次見面,兩人只說了幾句話就鬧得不歡而散,再加上去歷練的三年,對於小可來說,已經四年都沒和劉書親近過了,對於劉書來說,更是有八九年之久。
沒見著的時候,思念如洪水猛獸般的吞噬著他的神經,瘋狂的想念。當思念到極致,見著的時候反而沒什麼表示,大概物極必返就是這個道理。
劉書淡淡的點頭,將外袍褪去,躺在她身邊。
熟悉的氣息將她籠罩。小可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絨衣感覺著那炙熱的體溫,不由鼻頭微酸,紅著眼睛悶悶低喃著,“爺爺死了,還是我害死的,連個殘魂都沒留下,消失得乾乾淨淨……”
其實她都知道,她修煉過‘舌綻蓮花’之力,自然知道它的威力。那次她也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出口之後她就後悔了,可說出去的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所以不管是九叔還是劉叔來勸她,她都不回去,就怕‘舌綻蓮花’之力落在那些關心她愛護她的叔叔姑姑們身上。卻獨獨沒想到會是修為高深莫測的爺爺應了此劫。
是她間接還死了爺爺。
一滴滴眼淚順著眼角流進他的絨衣——無聲的哭泣卻揪了書大少的心!
他的傻子什麼時候哭得這麼傷心過?就是那次給她梳公主頭,她嫌不好看也沒哭得這麼傷心。滴滴眼淚像是順著絨衣侵進心裡,書大少的心疼一點也不藏著掖著,一手將她攬過死死抱在懷裡,一手在後背輕拍,下顎摩擦著她的頭頂,小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啊,——這不是你的錯。老爺子在很早以前就算到有此一劫,此劫為天道所持,沒人能躲過。在我來此世間的前一天,老爺子突然算到了一絲生機,本想抓住機會再深入瞭解,可下一刻那道生機被天道掩蓋,天道這次是狠了心,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回去,老爺子都會死。他的死與你無關……”
“真的?”姑娘抬頭,臉上還掛著淚。
劉書鄭重其事的點頭,“真的。”
這些日子,小可心底一直內疚糾結,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爺爺。如今被劉書一開導,心裡的枷鎖脫下,頓覺一身輕鬆。可轉念一想,剛愉悅的心情瞬間又沉重下來。不管是不是她害死的爺爺,爺爺都永遠不在了,回道家裡再也看不見坐在扇形雕花木窗邊煮茶品茗的身影,飯桌上再也不會出現嚴厲呵斥她不準挑食的身影……
越想越傷心,到最後嚎啕大哭,泣不成聲,“嗚啊——我我想爺爺、了,我好想好想他,怎麼辦——”
死死趴在劉書胸口,哭得驚天動地。小可姑娘在沒遇到劉書之前,都是老爺子帶著的,老爺子不厭其煩一字一句的教她說話,一筆一劃的教她寫字,冬天披著衣服半夜起床給她煮麵吃……深厚的感情是無人可替代的。
再加上這是小可姑娘第一次與親人生離死別,所以傷心至此也是情有可原。
劉書沉默不願,只緊緊的抱著她,仍由她哭得死去活來。深邃的眸子熒光閃閃——那是一個男人的柔情,一個男人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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