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蕙蘭的下場
第二百六十八章蕙蘭的下場
“孃親,孃親,你看,這是小可姐姐送我的娃娃。”小玉兒帶著甜甜的笑,蹦蹦跳跳進屋,興奮地將手裡的布娃娃送到蕙蘭面前。
一聽‘小可’的名字,蕙蘭溫婉的臉龐瞬間扭曲,狠狠拍落小玉兒手裡的布娃娃,雙手死死扼住玉兒瘦弱雙肩,猙獰著臉吼道,“不準碰那女人的東西!”
小玉兒被她恐怖的面目嚇住了,肩頭被捏得好疼,小小身子也不住顫抖,“娘、孃親,玉兒好痛……”帶著哭腔,眼眶通紅,圓溜溜的大眼蓄滿淚水,一滴滴淚珠連成珠竄滴落在粉嫩雙頰。
“哭什麼哭,不準哭——聽到沒有,不準哭。”尖銳的咆哮聲嚇得玉兒死死的咬住嘴皮,不敢哭出聲。
蕙蘭拿出繡帕,輕緩溫柔的給玉兒擦著臉上的淚痕,柔聲說著,“不能哭知道嗎?你爹爹最喜歡看見你笑了,你要一直笑,一直笑,這樣你爹爹才會喜歡你,不會將我們趕出去,知道嗎?要是爹爹不喜歡你了,你就沒新衣服穿,沒桂花糕吃,更沒奴才使喚;會像街頭那個沒人要小乞丐,被人欺凌打罵……”
小玉兒懵懵懂懂的點頭,“孃親,我知道,我不會哭了,不會哭了。”雖然她不明白孃親在說什麼,可她知道只要她趕緊點頭孃親就不會打她。記得以前在她好小好小的時候,孃親經常打她,可當爹爹回來後,孃親就會對她很好很好,會給買新衣服穿。只要爹爹誇獎她,晚上孃親就會很高興,會做桂花糕給她吃,還會親著額頭哄她睡覺。
蕙蘭欣慰的笑笑,“知道就好,待會兒我們和爹爹吃飯的時候你一定要討爹爹開心,只要爹爹注意到我們,晚上孃親就給你做好吃的桂花糕。如果……你要是惹爹爹不高興,那……”
陰冷的語氣嚇得小玉兒臉色發白,連連點頭急切道,“爹爹會高興的,會高興的。”
“恩,那我們走吧。”蕙蘭優雅雍容起身,笑得和藹溫婉,眼底的陰霾瞬間被寵溺所取代,“來,玉兒,孃親拉著你,小心別摔著。”
等蕙蘭帶著玉兒來到蘭序亭時,李嬤嬤已經將所有菜都上齊了,劉書和小可也已經就座。
“書,小可姑娘。”蕙蘭大方得體的點頭招呼著,拉著小玉兒熟練的走到劉書另一邊坐下。
小可癟癟嘴,不情不願的回應著,“蕙蘭姐。”書?屁關係都沒有還叫這名親熱,也不嫌惡心。
“來了?那就快吃吧,不然涼了不好吃。”劉書給小可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紅色蹄子到她碗裡。
蕙蘭看著桌上的紅燒肘子、粉蒸辣雞、火爆荔枝腰、辣黃魚……一溜兒全是辛辣的菜。微蹙起眉頭,她口味不好,吃不得辛辣的菜,往常吃飯的時候,桌上全是清淡小菜,而且莊子裡的人都熟知她的口味,如果沒人吩咐她們不可能擅做主張的將清淡小菜全換了。眼角覷見吃的正歡快的小可,再看一旁滿臉寵溺給她夾菜的劉書,立即明白怎麼回事了。感情這一桌子菜全是這小賤人愛吃的。
蕙蘭眼底閃爍著毒辣,小玉兒則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沒有以前的活潑機靈,像個沒有人氣的木偶娃娃。
劉書顯然注意到了,開口詢問,“玉兒怎麼了,不舒服嗎?”
蕙蘭暗中瞪了一眼玉兒,其中警告之意甚濃,隨後朝著劉書和小可淡雅一笑,“沒事,上學的時候和蔣嫂家的小閨女吵了嘴,她這會兒正鬧脾氣呢。”
玉兒的小身子抖了抖,瑟瑟的垂著腦袋不說話。小可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一邊吃著紅燒肘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我看不止鬧脾氣,只怕是被那家的閨女給打了,看著小身板給抖得,都成篩糠了。”
蕙蘭眼底劃過一絲戾氣,桌下的猛然緊握,結骨森森。面上卻笑得優雅溫婉,“這孩子從小就怕生,小可姑娘又是第一次和我們一起吃飯,所以她才會這樣。”
漬漬~變著方兒的擠兌小可呢。這‘我們’當然包括劉書,明白擺著說你花小可是個外人。人家一家人相親相愛四五年,每日同桌共食,氣氛和諧溫暖,突然你一個外人加入,嚇得孩子連頭不敢抬,還叫她怎麼吃飯?!
蕙蘭突然望著小可,美麗的臉龐畫著精緻的妝容,眉宇間的倨傲漸漸浮現,拿出主人家的氣勢,一臉為難的提議著,“姑娘,你看這孩子膽小成這樣……連頭都不敢抬,還怎麼吃飯啊……要不這樣,您換個地兒,去後院的廚房吃怎麼樣。我叫李嬤嬤重新給你準備幾個小菜,你喜歡吃什麼也不要客氣,直接給李嬤嬤說就好……”既為難又小心翼翼。
她此時的模樣完全是一副為了孩子健康而擔憂的賢妻良母,雖然說的話很過分,卻沒人能指責她。
小可的眸子漸冷,緩緩放下手裡的紅燒肘子,抬頭看著她,臉上和顏悅色可眼底卻有著寒冰,“這樣多麻煩啊,要不你們先吃,我站著就行,等你們吃好了,我再來?”
蕙蘭像是沒看著她眼裡的冷色,滿臉歉意的點頭,“實在對不住姑娘了。”隨即招來立在一旁伺候的李嬤嬤,吩咐著,“去我房裡將書去年買來的人參王拿來,用它給姑娘準備一碗人參老鴨湯,等我們用完了就端上來。”
蕙蘭說此話時,頗有些肉疼,那人參王是劉書去年買來給她補身子的,平時她都捨不得吃,一直留在現在,卻沒想便宜了這個小賤坯子。不過為了堵住劉書的口,挽回劉書的心,讓劉書看到她的賢惠淑德,一根人參王倒是值得了。
“少爺,夫人,那老奴就先下去準備了。”李嬤嬤的臉龐紅腫,說話時不甚利落,嘴角一動就牽扯著臉上的傷,頓時疼得呲牙咧嘴。臉頰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可想昨天蕙蘭那一巴掌是真用了全力。
李嬤嬤告了退,沒走幾步就聽劉書冷淡威嚴的聲音響起,“不用了。”
劉書慢條斯理的給小可擦拭著手上的油質,動作熟練且溫柔,可嘴裡說著的話卻是冷若冰霜,“李嬤嬤,你忙了大半輩子也該好生歇歇了。”
李嬤嬤臉色一僵,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顫抖著唇輕聲問道,“少爺,您這是……”
劉書看也不看她一眼,結骨分明的大手執起圓潤削尖的紅漆筷子,夾起一塊辣黃魚放碗裡,細心的挑著裡面的刺,“帶進來!”
話音剛落,兩個錦衣打扮的帶刀侍衛壓著兩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壯漢進來。
待看清兩個壯漢的模樣,李嬤嬤和蕙蘭的臉色劇變。李嬤嬤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此事敗露,也不多狡辯,連忙跪地求饒,“少爺恕罪,少爺恕罪,老奴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看在老奴這幾年盡心盡力的服侍夫人和小小姐的份上,求少爺原諒老奴這一次,老奴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嬤嬤心裡害怕,卻並不是擔心因此丟了性命,而是怕被趕出去丟了這份好工作。她迷暈小可並派人將她交給綠蕪郡主,事態雖然嚴重,可好在沒出大事。人不是完好無損的坐這兒了嘛,再加上少爺心善為人隨和。因此,她心裡有了底氣,吃準劉書不會要她性命。
看李嬤嬤這模樣,並沒有要將蕙蘭供出來的想法。蕙蘭的臉色漸漸緩和,身子向後傾斜,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兩個大漢也跟著跪地苦苦哀求,“大老爺饒命啊,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對對對,我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上有老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您行行好,開開恩,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拿錢聽命行事,真不關我們的事啊——”
劉書不溫不怒,風輕雲淡的笑笑,笑卻不及眼底,“不管是聽命行事還是你們自己的注意,結果都一樣。”言罷,隨意的抬抬手,輕緩的語聲恍若寒風吹拂,讓屋子裡的溫度瞬間冷若冰窖,“將手廢了。”
錦衣侍衛拔刀,抬手,落下!動作乾淨利落,毫不脫離帶水。
“啊啊啊——”
兩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李嬤嬤和蕙蘭皆是面色蒼白如雪,驚恐的望著地上疼得直打滾的兩人。
痛苦的呻吟聲衝刺著耳膜,劉書凝起帥氣的眉毛,冷淡的斜睨地上兩人一眼,無情的吩咐著,“帶下去。”
四條血淋淋的斷臂殘肢被留在大廳,一條斷臂更是落在李嬤嬤腳步,猩紅的熱血滾滾如流水,緩緩向她腳底蔓延而來。“啊!”李嬤嬤像是見了猛鬼,嚇得連滾帶爬。
血液的腥味瀰漫在整個房間,蕙蘭怔愣呆滯,雙手死死的抓住桌子邊沿。身邊的作為空了,不知何時小玉兒早已被丫鬟帶了下去。屋子就只剩下仍然處變不驚的吃喝著的小可和劉書,以及受驚過度的李嬤嬤和蕙蘭。
李嬤嬤受了驚,慌了神,一路跪撲到劉書面前,悔不當初的痛哭,“少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劉書這狠戾的一手將李嬤嬤嚇得半死,一句風輕雲淡的話就廢了雙臂,這人不是善良隨和而是兇殘惡魔。就連想獨善其身的蕙蘭也心生寒意,心裡惶恐不安怕被劉書發現是她在背後授的意。
“你說這婦人怎麼處置?”劉書將挑好刺的魚肉放小可碗裡,歪著腦袋看著她。
聞言,李嬤嬤連忙爬到小可腳邊,死死抱住她的腿,像是抓住最有一根救命稻草般哭嚎哀求著,“姑娘,姑娘……求求您放過奴才吧,奴才願意給您做牛做馬……”
看著如今猶如喪家之犬的李嬤嬤,小可不由想起幾天前她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嘴臉,面色一冷,眼中寒芒激射,——伸腿,快如閃電,利若奔雷——電光流竄間,一道厲光打在李嬤嬤的頸項。
只聽‘咔嚓’一聲,骨碎悶響。然後就見李嬤嬤雙眼暴凸,脖子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形狀,身子軟軟俯倒在地。
小可嫌惡的拍拍繡鞋上的灰塵,若有所指的冷哼,“本想放你一馬的,沒想你這麼不識相,真是晦氣。”說話間,睨了一眼被嚇得緩不過神來的蕙蘭。
小可一腳踢死了人,劉書依舊穩坐如松,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甚至就連一個眼神都未移動。仍然專心致志的給她挑著黃魚刺兒,彷彿他正做著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蕙蘭鬼使神差的走到李嬤嬤面前,伸出顫抖的手指放在她鼻翼下——死了!?
頓時,她只覺掉入了深水寒潭,四面八方襲來的寒意冰冷刺骨,凍得她全身血液凝固,身體動彈不得。
劉書放下手裡的快走,對著蕙蘭語重心長的說道,“因為你當初幫過我,所以這些年我都很尊敬你。甚至給了你‘夫人’的頭銜,讓你在山莊享受女主人的待遇,可你不該把我給你的尊敬當成一種縱容。我有我的底線,但凡觸及底線,總會有讓人難以愉快的後果,就像那兩個斷臂漢子和死於非命的李嬤嬤……我的山莊已經容不下你了,你收拾東西走吧。”
蕙蘭心如刀割,悲慼的情緒遠遠大於恐懼,流著淚指著小可,質問著劉書,“為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我讓李嬤嬤迷暈她將她送出去嗎?”
劉書不語,可答案不言而喻。
蕙蘭悲傷欲絕,仰頭哈哈大笑,笑得瘋狂,笑得悽豔,旋即厲聲譴責,“為何男人就可以愛得如此灑脫,如此輕易。你明明是愛我的,不然也不會如此細心的照顧我五年;你的明明是愛我的,不然也不會將玉兒視如己出。有哪個男子能毫無芥蒂的將不是自己的孩子視如己出?除非他很愛那個女人。所以,我能肯定你是愛我的,至少你曾經是愛我的,可——你的愛怎麼能如此輕易,轉眼間就將它交給了別人!”
蕙蘭一直認為劉書是愛她的,即便不是現在,至少也是曾經。
劉書面色平靜的看著她,目光深邃清亮,“你說的對,有哪個男子能毫無芥蒂的將不是自己的孩子視如己出。除非他很愛那個女人,還、除非他對那個女人沒有絲毫感情。”
書大少也不是好相與的主兒,心裡毒辣著咧。想當初在京城與小少和侯小爺他們幾人碰面的時候,僅憑一人之力就將侯小爺和戴軍少兩個最辛毒最放蕩的東西給弄得人仰馬翻。
小少霸氣,秦言陰厲,侯小爺毒辣,戴軍少暴躁,而他書大少則是陰毒。
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
書大少不止手段毒辣還有一顆九竅玲瓏心,平時看著文雅溫潤得像書生,只要暴躁起來那就是十殿閻羅。
書大少要報復你,不會讓你死得疼快,只會讓你絕望崩潰,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他永遠的都最懂怎麼才可以傷一個人最深,最有效的辦法是打破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然後再一步步的將她逼入絕境。
而對付蕙蘭的第一步,書大少選擇先讓她一無所有。
一個虛榮高傲的女人突然間一無所有,對她來說這無疑是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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