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四章 接近尾聲
二2四章 接近尾聲
風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笑得這麼……寂寞……
“風，也給我一顆‘摯忘草’吧。”她說。
她是笑著說的。笑得哀傷，破碎。
悠長的嘆息輕輕的在風的心中想起。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姐姐她，終於徹底絕望了。也許……放手，忘記，真的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好，可是你愛了他這麼多年，服了摯忘草，你的記憶恐怕會一直倒退到小時候，倒退到你還是聖女的時候吧！”
“沒關係，這麼多年，你一直在大順尋找他，我一直在埃斯想著她，而除了他和你，這世上也沒有什麼是值得我記憶的。”
迦南的笑，盪漾開來，如月在水，觸手即碎。
風找到了九郎。和他在房間裡談了許多。
“風，你確定要這樣做嗎？王的性命已經無礙，為了他的記憶，犧牲聖女的生命，對艾斯來說，並不是兼值得的交易。”九郎面色沉重。
“但是對我來說是值得的。我本就不是聖女的最合適人選，我的姐姐才是。她選擇為了王放棄，那麼她就會重新成為聖女。我想，我也要為王做些什麼，我能為她做的，就只死。而且，愛死不能只有一個四歲孩童般的王。”風笑得雲淡風輕，第一次真的像一屢風，無所牽掛，無所執著。
真的不執著嗎？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我原本應該只是個術師，姐姐突然放棄了，我才會成為聖女。痴迷秘術的我突然從書卷裡抬起頭來，奇怪於為什麼世上還有讓天下最美的姐姐著迷的東西，應該是所有人都為她著迷的不是嗎？於是我看到了王，我看著她，追逐著他的腳步，探尋著他的心思，可是我發現我永遠也猜不透。就這樣，我愛上了他。”
“風，這些不必對我說。”說出來，回扯裂你的傷口，扯傷你的自尊的。
“無面先生，您是沒有義務聽我說這些的，可是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我又不知道該告訴誰……”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九郎嘆息，“怕你說出來反而傷心。”
“傷心嗎？已經沒有什麼心可傷了。愛上王的那一天，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所以性命這種東西，是沒有所謂的了。”
“你的老師上一次為了解放王的記憶，已經自我犧牲了。如果你也犧牲的話……”九郎搖頭：“我不知道艾斯哪裡還能找到優秀的術士。而你，還沒有弟子。”
“我來找無面先生，就是要談這件事情的。請先生給我一個安靜的屋子，一個月的時間，我要把我的畢生所學，和艾斯的秘書師們一代代口口相傳的知識記錄下來，看過的人，就都是我的弟子。”
九郎眼中一動，秘術師們門禁森嚴，素不外傳。這對艾斯，絕對是澤被後世的功業。風經歷了這寫變故，竟然真的想開了很多。“九郎代表艾斯帝國，謝過風姑娘了！”
“不用……”風抬起眼睛，淡淡的笑了，只有這一刻，她的笑容，與她的姐姐不相伯仲。“不要告訴姐姐，也不要告訴王，等到事情過去之後，就說……我去雲遊了……”
也許死，真的可以讓她，像風一樣自由。
當天，風閉關不出，沒日沒夜的埋頭著書。一個月，也不曾再踏出門來。
而這一個月裡，大順朝這一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源，是太央皇城的一場大火。這場火，燒燬了整個東陵殿。燒燬了帝王家權利的象徵，牧如氏最後的驕傲。
這場火，據說是宮女失手打翻了宮燈。
據說那天恰好殿內的侍衛打了盹。
據說那天恰好大郡主牧如白紋到宮外赴宴。據說那天本該守在宮內的白狼們恰好到一個城裡去喝酒。
太多太多的恰好加在一起的結果，太上皇駕崩了。
皇太后進入感念寺，窮其後半生為丈夫超渡。
七天之後，消息傳到了寒水關。
西寒水城。
“我建議，我們應該馬上發兵大順，直到大順的帝都！王上以往就是顧慮太多。”
“我認為，大順正是群龍無首之際，我們應該立刻起兵。王上你下命令吧！”
“大順那幾支破軍隊對峙，老子早就看不下去了。王上您是不是十年沒回來，人都變得膽小了？”
易容成傲翼的九郎，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三位，都是歷來不滿久蘭重掌大權的激進派反對分子。迫於大順方面的大軍壓境，一直不敢對他們有什麼舉措。
“各位真的覺得大順是群龍無首麼？我倒覺得，大順真正的蛟龍們，這才會開始抬頭。”九郎對於傲翼的熟悉，融進了骨子裡，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能把傲翼的冷酷難以捉摸的態度，模仿的如此相像。
連行事的手段和作風都這麼像！九郎身後，雨，雷，電三人靜靜站著，不由讚歎。他們都是王的心腹，是知情的，如若不然，真的也無法分清。他們今天會站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九郎刻意降得冰冷的聲調緩緩響起：“不知道，如果我死了，艾斯是會群龍無首，還是群龍抬首。”
九郎的話音未落，那三位激進派的將軍便覺冷汗涔涔。可是，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害怕。因為下一刻，雨，雷，電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止住了他們，手起刀落，血濺當場。
九郎眯起眼睛，伸舌舔了舔濺在唇上的血。緩緩道：“居然也是熱的。”
那些保守派的反對者們立時嚇得跪在了當場，“王，大順軍如果真的群龍抬首的，現在結果了守城大將，艾斯前途堪憂啊！”
“艾斯的前途你們放心，大順的幼龍們，根本就無心艾斯。”九郎轉身，不再看跪著的眾人，“你們的性命也可以放心，打入大牢，押著等本王親自審。”
九郎緩緩轉入後堂，雨雷電三人緊隨其後。留下眾位大臣木然當場。
王，這是您去姬家作人質之前，跟九郎透漏過的計劃。九郎幫您實行。可惜九郎無才，猜不到您下一步想做的是什麼……
但是，也只需要等一個月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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