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的回憶（忠誠與愛情）
小兔子的回憶（忠誠與愛情）
那白衣翩翩的少年和眼神桀驁的小乞丐之間，還剩下什麼？
或許，只有一條洗的發黃的絲帶。
亙古不變。
在他烏黑的髮絲間，默默講述著一段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如果你沒有戴著它該有多好。我便不會認出你。
不認出你，我就不會知道時間竟然這樣殘酷，磨圓了你，扭曲了我，改變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再見你的時候，我一定要問清楚。你是否還記得那個女孩，還記得華曉月，這個只為你而存在的名字。
可是，再見他的時候，……
當阿笑在擂臺上出現，要和牧如婉生死決戰的時候。我在人群中看見了他。“白公子，可還記得我？”
“自然記得，阿笑臨行之時，姑娘是第一個送行之人，姑娘重情義，白某心中感服。”
呵！好一個姑娘！好一個白某！你倒真是與我陌生的很！
我，重情義？你是這麼覺得的嗎？
然後我擺起了賭局，就在他的身邊。賭的就是阿笑的生死。我知道這很幼稚，幾乎是在賭氣。
他只是看著我，淡淡的笑。不置可否。
倒是臺上的阿笑，看著我，一臉黑線，做出一副被氣到心臟病發的樣子。
可是我知道，她完全沒有真生氣的意思。如果她能自由行動，他肯定要跑下臺來，掐著我的脖子搖晃，然後把我逼到角落裡去才罷休。
我把她賣給牧如白夜那次，她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是的，阿笑只是會整整我，卻並不會真的生氣。她似乎對每一個人都這樣。無比的熱情，無比的信任，從不懷疑別人的用心。
她傻嗎？絕不。
她只是很自信，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自己的感覺。她完完全全的不自卑，沒有任何不安全感。所以她不迷惑。
所以，你才迷戀她嗎？
那種不受拘束的靈魂，那種更高的、永不低頭的自由。
好，告訴你，我不會再想著你，念著你了。既然你已經不是你，我亦不是我。沒有必要扯著許多年前的事，不是麼？
是的，我不愛你了，不愛你了。
愛情呵，總是一種讓人疼的東西。
可惜，放棄又總是一件不那麼容易的事情。後來的後來，我經歷了一段很是昏天黑地的日子。終日買醉。
阿笑被關了起來。我知道牧如白涯會救她，我不擔心。
至於白依，肯定會為了宇文不離的事情跑斷腿，操碎心。哪裡顧得到我。
蘋煙一直陪著我。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喝，他也喝。
他僅僅是陪著我嗎？抑或，他自己也想喝？
“蘋煙，你也不怕傷口爛掉。”說話的時候，我已熏熏。
“爛掉好啊，爛掉和她一起死。”我第一次見到這個京都第一飛賊說這麼感性的話。很是詫異。
“你對小桃，倒是念念不忘。”
蘋煙笑著，喝醉的他，竟然也是風流倜儻。他慢慢的，對我道來又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蘋煙很早便在百花樓裡當差。那時候，姬家勢力尚在。姬家二公子說：“姬家勢大，九皇子回絕了小妹的婚約。姬家在我這一代不是反，就是倒。”
太上皇，皇太后何等的擅弄權謀。看起來，是牧如白夜任性不屑娶三小姐。牧如白夜何等梟雄人物，自然不會接受此生立志平息戰爭的妻子。
如此，三小姐自然不能轉而再許給同胞兄弟牧如白羽。這對自然有損皇室威嚴。
可是牧如白羽與三小姐青梅竹馬，耳鬢廝磨，知子莫若母，聰明如太后者，怎會看不出親生兒子的心裡的情愫？
只不過是，想找個漂亮的藉口，阻止兩家可能的聯姻。阻止姬家繼續做大。
然而，阻止得了嗎？
二公子說這話時，不過十九歲。十九歲深諳天下大道與人心的二公子，待他成年，誰又是這位詭軍師的對手？
從那時起，姬二公子便暗中培養京中勢力。蘋煙只是他留在京中的其中一顆棋子。十九歲經營到25歲，六年時間的勢力，可以讓他以奴隸身份在京中來去自如。
六年，可以買到多少忠誠？不是我能想象的。我這個人沒有忠誠。只有買賣。
對牧如白涯我也從來沒有忠誠過。甚至對我的愛情我也不曾忠誠。不要怪我，如果你也曾經歷過與野狗搶食的日子，你也曾經被師父出賣。你也不會有忠誠。
後來，姬家的大哥姬嘯天嘲笑我，不管有了多少錢，骨子裡還是個乞丐。沒有一點安全感。
我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這位姬家的長子，在京中幾乎是個傳說。頂撞他老子，頂撞太上皇，把牧如白羽按在地上打屁股，跟牧如白夜單挑，把小他好多歲的牧如白夜打得起不來床。
若說世上還有一個和阿笑一樣自由的靈魂，只怕就是他。所以，聽他的傳說時，我從沒想過，他有一天也會被束縛。而那束縛，名字叫做愛。
姬嘯天從不說謊，他說的對，他有天生的安全感。所以他敢於奉獻忠誠，對他認準的理想，認準的準則，認準的愛情。
大公子，二公子，都是這般的優秀。可是姬如風發配寒水關前留給蘋煙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只要悅海不死，就請念在你我兄弟一場，保全姬家。如果悅海死了，你便另尋良木而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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