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得福酒樓

花田閒居·知牧·3,379·2026/3/26

第103章 得福酒樓 留蘭只顧著說得痛快,沒注意到她多說一句,白氏震驚的神色就多加一分,輕拍著小留念的手也停了下來,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若有所思。 等她丟擲問題,卻沒有得到白氏的回應,才注意到白氏的神色,暗道一聲:壞了,太得意忘形了。 白氏看著她,許久沒說話,留蘭的小心臟不由撲騰撲騰跳了起來,腦子裡快速轉動,一咬牙,小心翼翼地開口,“娘,我說錯了嗎?” 白氏回過神來,目光卻還是在留蘭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在留蘭緊張的等著她開口的時候,卻又低下頭看熟睡中的留念。 留念還不到週歲,已經和姐姐有幾分相像了,只是不知道…… 搖搖頭,不容自己多想,白氏嘴角又綻出了淡淡的笑意,“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是啊。”留蘭盯著白氏的神色看,不確定她的心思,也不敢再多說。 一絲複雜的神色在白氏眼中閃過,“那你再說說,如果這次是我們主動上門,會和人家談什麼事呢?” “嗯,讓我想想。”留蘭故意歪著頭做沉思狀,眼角的餘光依然注意著白氏,她的神色雖有些複雜,但至少確定不是懷疑更不是生氣,又一想,反正前邊已經說了一大堆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該說的都說了吧。 “如果我們主動的話,那就談,和他們一路進山收果子,以後就不擔心遇上壞事了,然後,問問他們的冰庫能不能租給咱們用一下,也好存放鮮果。果脯也能存……”聲音還是忍不住越來越小。 白氏神情一動,“為什麼是租,而不是借?” 留蘭低著頭拿眼角小心的瞄她,“在商言商,人家費工夫建起來的冰庫,總不能白給咱們用。” 白氏心中欣喜和思慮參半,留蘭小小年紀,就能想到這麼多,她這個當孃的,怎麼能不欣喜?慮的是。生意上的是,她和文氏一直都是摸索著往前走,事事不考慮周全不敢行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以免行差就錯。平時雖沒有拘著留蘭,但還是覺著她到底還小,很少刻意教她什麼,她怎麼會懂得這些? 難道真的是天分?只是這樣的天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說到天分,又猝不及防地憶起了當年…… 當年,當年啊…… “娘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白氏愣怔半響,突然手捧著心口彎下了身子,留蘭嚇了一跳生生不滅。連忙靠近她,抬手蹭了蹭她的額頭,竟然沾到了細密的汗珠。不由著急地跳下床,“娘你忍一忍,我去叫文姨,去找大夫!” “不用!”白氏抬手攥住她的胳膊,勉強抬頭綻出一抹笑容。“我沒事,可能是在錦繡坊坐得久了。氣息有些不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哦,那娘你躺下歇歇,我去給你到點兒水。”留蘭壓下心裡的疑惑,小心地扶著白氏躺下,跑到外面的桌子上拿了個茶杯倒了些水,送到白氏嘴邊慢慢喝下,看她的神色漸漸恢復了,才放下心來來,“娘你睡一會兒,我去幫文姨洗果子。” 看著留蘭的小身影慢慢退出門外,白氏合上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跌進了枕頭裡。 留蘭出來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告訴了文氏,文氏進屋待了近兩刻鐘,出來也說沒事,可能是這陣子天天往錦繡坊跑,累著了,吩咐文清晚上熬些魚湯給她補補身子。 留蘭不好再問帶不帶她去得福樓的事,只好乖乖坐在井邊洗果子,可洗了一下午,手上的皮都泡皺了,才洗了一筐香柰,文氏時不時的要幫李珊顧著鋪子裡的生意,都洗了三筐黃桃。 小狸難得的沒有夜不歸宿,優雅的踩著餘暉回來了,坐在井臺上做清潔工作,時不時撩起眼皮瞅一眼老實趴在梁懷谷腳邊尋求庇護的小狗。 小狸好像經常從門對面的牆上跳下來。 “哎,你是不是經常去得福樓轉轉,說說看,裡邊是什麼樣子的?”留蘭沾著水的手指戳戳小狸的腦袋,被它嫌棄的拍了一爪子,不滿的朝她呲呲牙。 “呵,姐姐問你是給你面子,你看你這個樣兒!”留蘭惡作劇地甩出一把水。 小狸輕盈一跳,很容易地躲開了,丟下一個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眼神,拖著尾巴踱著貓步走了。 “呵呵!”梁懷谷在一旁忍俊不禁,“留蘭想知道得福樓裡是什麼樣?” 留蘭立刻神采奕奕,“穀子叔你進去裡面看過?” “沒有。” 梁懷谷搖搖頭,留蘭提起來的心只好又落了下去。 “聽李三哥說過幾回。” 留蘭丟擲一個哀怨的小眼神兒:哥哥,不,叔叔,不帶這麼大喘氣的好吧。 “那裡邊是什麼樣子的?” “最前邊朝西是酒樓,兩層的。” 廢話,這個長眼睛的都能看見。 留蘭腹誹一句,面上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往後是一圈屋子圍著一個小天井,中間靠東是大廚房,兩邊是小廚房,再往後兩個小院兒,是客房。” 梁懷谷說的很簡單,留蘭在腦子裡比劃一陣,也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緊著問:“再往後呢?” “再往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小院兒,就是原來的宅子重新修了,種了好些花花草草,小院兒都連在一起,但不通著,各有各的門,出門都能通向一處,從那一處可以出來。” 只是一個大概的格局,侷限於空間感的薄弱,留蘭放棄了想象,但總算明白了一點兒:得福樓的後半部分,差不多是一個小規模的中低檔別墅區。 臨時在上林鎮落腳的客商少有拖家帶口的吧? 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市場,比如說對生活條件講究到挑剔的程度的有錢人星神道。 “穀子叔,幫我把這條魚殺了吧?” 留蘭還沒來得及展開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文清端著一個木盆走過來,盆中一條鯽魚還在努力的翻騰著身子,小狸聞“腥”而動,嘰歪嘰歪的跟了回來,全沒了剛才的傲嬌勁兒。 留蘭很沒慈悲心的想到了奶白鮮美的魚湯,心思一動,又轉過一個念頭。可惜她雖然也是資深吃貨一枚,但通常是隻吃不動手,只記得舌尖上的味道,說不來食材,平日裡文清經她的“無心之言”靈感迸發已經足以滿足她的口腹之慾,也沒在這方面太上心,賣菜譜這個穿越人士常用的生財之法還是算了,到底人家是為了不挨餓受凍,她這吃喝無憂的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聞徹幾個一連串的進門,乖乖回屋做功課。等熱騰騰的魚湯上桌,一家人圍坐下來吃過飯,便開始動手處理白天洗好的鮮果。 去皮是個技術活,軟軟的果子握在手裡,一不小心就汁水橫流,全沒形象可言了,幾個小的能力有限,只能負責去核,把處理好的果肉送到烘房裡深加工。 孫氏並李家的三個妯娌也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兩個多時辰便把白天洗好的都處理好了,各自回家休息不說。 留蘭晚上做夢,都是香甜的水果味兒。 隔天大早,又指揮著劉康李明搭建臨時鮮果加工房,其實也簡單,牆上架幾根竹竿,蓋上竹蓆,四周固定好了,既能通風,又擋灰塵。中間擺一張沒有桌面的矮腿長條桌,鋪上竹簾子,桌下襬著木盆,汁水可以從竹簾的縫隙滴到盆裡,省得淌的到處都是。圍著長條桌一圈矮凳,靠牆再撐起一圈兩層的竹架,可以擺放盛果肉的竹盤。 除了頂棚,其他的東西都是能移動的,晚上可以搬到院裡去,免得丟失。 忙活著這邊兒,留蘭還惦記著中午去得福樓的事,白氏一直沒給她個準話,鬧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留蘭,發什麼呆呢?看看,成不成!”李明在留蘭面前擺擺手,喊她回魂,向她展示二人的成果,“要是成的話,可就這樣固定住了啊?” “固定住?”留蘭愣愣地問了一句。 “是啊,砸幾個木橛子,把腿兒都定在地上,省得一趟一趟的往家裡搬麻煩,上邊在蓋一層油布,天好的時候掀起來,下雨的時候蓋上,也不怕淋溼了。”李明指指坐在一旁的梁懷谷,“穀子出的主意,你看成不?成咱們就動手!” “嗯,嗯,動手吧!”留蘭依然心不在焉。 李明拍拍她的腦袋,咧嘴笑了,“瞧瞧你這個樣兒,曬蔫兒了吧?趕緊的回屋歇著吧!你該學學你姐,沒事坐在屋裡繡繡花,多好!” 果然,還是文清那樣的,比較符合世俗眼光。 難道是她奢求了嗎? 留蘭不免有些垂頭喪氣,沒注意到文清慢慢近前。 “喲,這是怎麼了?”文清撥稜了兩下留蘭額前的碎髮,“瞧你抹得臉上花裡胡哨的,不知道的還當這些活都是你乾的呢,快去洗把臉,換件衣服,晚了娘她們可不等你啦!” “真的?!”留蘭的眸子登時亮了起來,站起身拔腿要跑,沒成想腿一軟,跪倒在地上,磕得膝蓋一陣生疼,不過也顧不上疼了,直接竄進了家門。 李明等人回過神來,鬨笑聲不絕於耳。 文清忍不住搖頭嘆息:“這丫頭……”

第103章 得福酒樓

留蘭只顧著說得痛快,沒注意到她多說一句,白氏震驚的神色就多加一分,輕拍著小留念的手也停了下來,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若有所思。

等她丟擲問題,卻沒有得到白氏的回應,才注意到白氏的神色,暗道一聲:壞了,太得意忘形了。

白氏看著她,許久沒說話,留蘭的小心臟不由撲騰撲騰跳了起來,腦子裡快速轉動,一咬牙,小心翼翼地開口,“娘,我說錯了嗎?”

白氏回過神來,目光卻還是在留蘭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在留蘭緊張的等著她開口的時候,卻又低下頭看熟睡中的留念。

留念還不到週歲,已經和姐姐有幾分相像了,只是不知道……

搖搖頭,不容自己多想,白氏嘴角又綻出了淡淡的笑意,“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是啊。”留蘭盯著白氏的神色看,不確定她的心思,也不敢再多說。

一絲複雜的神色在白氏眼中閃過,“那你再說說,如果這次是我們主動上門,會和人家談什麼事呢?”

“嗯,讓我想想。”留蘭故意歪著頭做沉思狀,眼角的餘光依然注意著白氏,她的神色雖有些複雜,但至少確定不是懷疑更不是生氣,又一想,反正前邊已經說了一大堆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該說的都說了吧。

“如果我們主動的話,那就談,和他們一路進山收果子,以後就不擔心遇上壞事了,然後,問問他們的冰庫能不能租給咱們用一下,也好存放鮮果。果脯也能存……”聲音還是忍不住越來越小。

白氏神情一動,“為什麼是租,而不是借?”

留蘭低著頭拿眼角小心的瞄她,“在商言商,人家費工夫建起來的冰庫,總不能白給咱們用。”

白氏心中欣喜和思慮參半,留蘭小小年紀,就能想到這麼多,她這個當孃的,怎麼能不欣喜?慮的是。生意上的是,她和文氏一直都是摸索著往前走,事事不考慮周全不敢行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以免行差就錯。平時雖沒有拘著留蘭,但還是覺著她到底還小,很少刻意教她什麼,她怎麼會懂得這些?

難道真的是天分?只是這樣的天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說到天分,又猝不及防地憶起了當年……

當年,當年啊……

“娘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白氏愣怔半響,突然手捧著心口彎下了身子,留蘭嚇了一跳生生不滅。連忙靠近她,抬手蹭了蹭她的額頭,竟然沾到了細密的汗珠。不由著急地跳下床,“娘你忍一忍,我去叫文姨,去找大夫!”

“不用!”白氏抬手攥住她的胳膊,勉強抬頭綻出一抹笑容。“我沒事,可能是在錦繡坊坐得久了。氣息有些不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哦,那娘你躺下歇歇,我去給你到點兒水。”留蘭壓下心裡的疑惑,小心地扶著白氏躺下,跑到外面的桌子上拿了個茶杯倒了些水,送到白氏嘴邊慢慢喝下,看她的神色漸漸恢復了,才放下心來來,“娘你睡一會兒,我去幫文姨洗果子。”

看著留蘭的小身影慢慢退出門外,白氏合上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跌進了枕頭裡。

留蘭出來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告訴了文氏,文氏進屋待了近兩刻鐘,出來也說沒事,可能是這陣子天天往錦繡坊跑,累著了,吩咐文清晚上熬些魚湯給她補補身子。

留蘭不好再問帶不帶她去得福樓的事,只好乖乖坐在井邊洗果子,可洗了一下午,手上的皮都泡皺了,才洗了一筐香柰,文氏時不時的要幫李珊顧著鋪子裡的生意,都洗了三筐黃桃。

小狸難得的沒有夜不歸宿,優雅的踩著餘暉回來了,坐在井臺上做清潔工作,時不時撩起眼皮瞅一眼老實趴在梁懷谷腳邊尋求庇護的小狗。

小狸好像經常從門對面的牆上跳下來。

“哎,你是不是經常去得福樓轉轉,說說看,裡邊是什麼樣子的?”留蘭沾著水的手指戳戳小狸的腦袋,被它嫌棄的拍了一爪子,不滿的朝她呲呲牙。

“呵,姐姐問你是給你面子,你看你這個樣兒!”留蘭惡作劇地甩出一把水。

小狸輕盈一跳,很容易地躲開了,丟下一個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眼神,拖著尾巴踱著貓步走了。

“呵呵!”梁懷谷在一旁忍俊不禁,“留蘭想知道得福樓裡是什麼樣?”

留蘭立刻神采奕奕,“穀子叔你進去裡面看過?”

“沒有。”

梁懷谷搖搖頭,留蘭提起來的心只好又落了下去。

“聽李三哥說過幾回。”

留蘭丟擲一個哀怨的小眼神兒:哥哥,不,叔叔,不帶這麼大喘氣的好吧。

“那裡邊是什麼樣子的?”

“最前邊朝西是酒樓,兩層的。”

廢話,這個長眼睛的都能看見。

留蘭腹誹一句,面上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往後是一圈屋子圍著一個小天井,中間靠東是大廚房,兩邊是小廚房,再往後兩個小院兒,是客房。”

梁懷谷說的很簡單,留蘭在腦子裡比劃一陣,也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緊著問:“再往後呢?”

“再往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小院兒,就是原來的宅子重新修了,種了好些花花草草,小院兒都連在一起,但不通著,各有各的門,出門都能通向一處,從那一處可以出來。”

只是一個大概的格局,侷限於空間感的薄弱,留蘭放棄了想象,但總算明白了一點兒:得福樓的後半部分,差不多是一個小規模的中低檔別墅區。

臨時在上林鎮落腳的客商少有拖家帶口的吧?

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市場,比如說對生活條件講究到挑剔的程度的有錢人星神道。

“穀子叔,幫我把這條魚殺了吧?”

留蘭還沒來得及展開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文清端著一個木盆走過來,盆中一條鯽魚還在努力的翻騰著身子,小狸聞“腥”而動,嘰歪嘰歪的跟了回來,全沒了剛才的傲嬌勁兒。

留蘭很沒慈悲心的想到了奶白鮮美的魚湯,心思一動,又轉過一個念頭。可惜她雖然也是資深吃貨一枚,但通常是隻吃不動手,只記得舌尖上的味道,說不來食材,平日裡文清經她的“無心之言”靈感迸發已經足以滿足她的口腹之慾,也沒在這方面太上心,賣菜譜這個穿越人士常用的生財之法還是算了,到底人家是為了不挨餓受凍,她這吃喝無憂的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聞徹幾個一連串的進門,乖乖回屋做功課。等熱騰騰的魚湯上桌,一家人圍坐下來吃過飯,便開始動手處理白天洗好的鮮果。

去皮是個技術活,軟軟的果子握在手裡,一不小心就汁水橫流,全沒形象可言了,幾個小的能力有限,只能負責去核,把處理好的果肉送到烘房裡深加工。

孫氏並李家的三個妯娌也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兩個多時辰便把白天洗好的都處理好了,各自回家休息不說。

留蘭晚上做夢,都是香甜的水果味兒。

隔天大早,又指揮著劉康李明搭建臨時鮮果加工房,其實也簡單,牆上架幾根竹竿,蓋上竹蓆,四周固定好了,既能通風,又擋灰塵。中間擺一張沒有桌面的矮腿長條桌,鋪上竹簾子,桌下襬著木盆,汁水可以從竹簾的縫隙滴到盆裡,省得淌的到處都是。圍著長條桌一圈矮凳,靠牆再撐起一圈兩層的竹架,可以擺放盛果肉的竹盤。

除了頂棚,其他的東西都是能移動的,晚上可以搬到院裡去,免得丟失。

忙活著這邊兒,留蘭還惦記著中午去得福樓的事,白氏一直沒給她個準話,鬧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留蘭,發什麼呆呢?看看,成不成!”李明在留蘭面前擺擺手,喊她回魂,向她展示二人的成果,“要是成的話,可就這樣固定住了啊?”

“固定住?”留蘭愣愣地問了一句。

“是啊,砸幾個木橛子,把腿兒都定在地上,省得一趟一趟的往家裡搬麻煩,上邊在蓋一層油布,天好的時候掀起來,下雨的時候蓋上,也不怕淋溼了。”李明指指坐在一旁的梁懷谷,“穀子出的主意,你看成不?成咱們就動手!”

“嗯,嗯,動手吧!”留蘭依然心不在焉。

李明拍拍她的腦袋,咧嘴笑了,“瞧瞧你這個樣兒,曬蔫兒了吧?趕緊的回屋歇著吧!你該學學你姐,沒事坐在屋裡繡繡花,多好!”

果然,還是文清那樣的,比較符合世俗眼光。

難道是她奢求了嗎?

留蘭不免有些垂頭喪氣,沒注意到文清慢慢近前。

“喲,這是怎麼了?”文清撥稜了兩下留蘭額前的碎髮,“瞧你抹得臉上花裡胡哨的,不知道的還當這些活都是你乾的呢,快去洗把臉,換件衣服,晚了娘她們可不等你啦!”

“真的?!”留蘭的眸子登時亮了起來,站起身拔腿要跑,沒成想腿一軟,跪倒在地上,磕得膝蓋一陣生疼,不過也顧不上疼了,直接竄進了家門。

李明等人回過神來,鬨笑聲不絕於耳。

文清忍不住搖頭嘆息:“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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