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見易七

花田閒居·知牧·3,283·2026/3/26

第104章 再見易七 得福樓門前迎客的店小二看著遠遠走來的文氏三人,只當是掌櫃吩咐下來讓他多上心的貴客,連忙打迭出滿臉的笑意準備上前迎接,可等人走近些,才看見後邊還跟著個小丫頭,有些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再走近些,看清了四人身上的衣著,臉上就只剩下職業性的微笑了,“三位客官,裡邊請……” 留蘭翻翻白眼,敢情她還算不到客官的範疇裡呢,充其量是跟著大人出來吃飯的小不點兒。 “客官,您看看,吃點兒什麼?”店小二帶著四人走到一張桌前,象徵性的用抹布蹭了蹭桌子,指指牆上掛著的竹製菜牌,不甚熱情的問。 櫃檯後撥稜算盤子的掌櫃也瞄過來一眼,很快又收回去繼續算賬,看這桌客人的樣子,頂多半兩銀子的入賬,不值得他親自招呼。 文氏皺了皺眉,“我們……” 不等她話出口,通往二樓的樓梯一陣腳步聲傳來,引得一眾食客包括掌櫃店小二的目光都看向那裡,下一刻,光彩照人的楊子繪現身在樓梯上。 “師傅,我說嘛,明明看到你們來了,卻沒聽到有人上來。” 楊子繪在人前,向來是溫雅大方的楊家大小姐,走到哪裡都能帶著一路追隨的目光,此時她也是在眾人注視的目光裡緩緩步下樓梯,緩緩走到李珊面前,“哥哥讓我先過來等著你們,不多時他們也該過來了,咱們先上去坐著吧!” 楊子繪一露面,櫃檯後的掌櫃立馬疾步走了過來,恨恨地把先前迎客的店小二推到一邊,點頭哈腰的作揖行禮,“貴客鐵血霸神。貴客,上邊請,上邊請……” 看著文氏等人不卑不亢的神態,掌櫃心裡苦不堪言,他好不容易等到大掌櫃母親病逝,告假服喪,正打算好好表現一下,趁機取代呢,沒想到頭一回接到東家親自吩咐的差事,就被他辦砸了。本想趁著東家少爺還沒來。向小姐求求情,免得直接被攆回家去吃自己,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楊子繪便客氣的開口:“劉掌櫃,麻煩您送壺好茶上來。” “是,是,是,馬上就送上來!”劉掌櫃連忙應著。大著膽子偷偷看了一眼楊子繪的神色,卻和她不悅的眼神碰了個正著,忍不住又是一身冷汗,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個耳刮子:他要是一開口,豈不是在座的都知道了得福樓的東家是誰,這可是得福樓裡都沒幾個人知道的秘密。 楊子繪不理會一個勁點頭哈腰的劉掌櫃。帶著她們上樓進了一間雅座。留蘭四處打量了一番,得福樓的裝修並不顯富貴,但細緻之處卻透著華麗。華麗之中又帶著似乎與之很難融合的舒適之感,果然是不錯。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綠竹呢?”雅座裡空無一人,李珊驚訝的問道,平時綠竹可是寸步不離跟在楊子繪身後的。 “她病了,我讓她在家歇著呢。”楊子繪眼神有些躲閃。其實是她執意不肯去京城,老夫人雖然被哥哥勸服了。卻還是覺得氣不順,又不忍心罰她,便拿她身邊的綠竹出氣,揪了個小錯罰她在雨裡跪了兩個時辰,她心裡覺得愧疚,才給了她一天假,讓她託病在家歇著。 白氏柔聲道:“病了?可是著了涼?前天一場雨,天確實涼了許多,你可要多注意一些。” “那你是一個人出來的?”門外沒有停著馬車,楊大小姐的擔子可越來越大了。 楊子繪有些無奈的攤攤手,“我哪兒敢呀?今天要不是哥哥親自去祖母面前接我,祖母都不會讓我出來,哎,祖母最偏心了,哥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呢,只能乖乖待在家裡……” 文氏白氏都啞然失笑,只是這樣的話可不好介面,便都有志一同的笑笑,喝茶不語。 一時劉掌櫃親自送了茶水上來,看到李珊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片刻又恢復了一臉的諂媚相,滿口的恭維話,被楊子繪不耐煩的揮手打發走了。 李珊乜斜著劉掌櫃弓著身子的背影,語氣涼涼的說:“說起來,這位劉掌櫃與我們家還有些關係呢!” 文氏訝道:“這話怎麼說?難不成是本家?”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理解。 李珊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冷了幾分,“豈止是這樣,這位劉掌櫃,可是我們家劉康的親堂叔,老爺子的親侄子。當初我們成親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可是送了一份大禮給我。” 聽著這話,也知道禮非好禮。聽李珊說完,留蘭心裡只有一個感覺,果然,這世上極品不少啊。 當年李珊與劉康議親,認識的人都說這也是一樁好姻緣,偏偏十幾年對劉老爺子祖孫不聞不問的劉掌櫃一家跳出來,名言指責李珊是大宅院裡伺候過人的,身子不乾淨,娶了她有辱劉家門楣。成親後兩口子小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流言自然不攻而破。之後李珊開了品香坊賺了錢,夫妻倆竟然又腆著臉上門攀親戚,被李珊一頓好罵,趕出了門,從此不相往來。 “這個,都是親戚,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啊?”楊子繪快言快語,心裡有疑問便開口問了出來。 李珊面上露出譏笑的神色,“這不就說麼,開始我也奇怪呀,他們爺倆當時可是啥都沒有,他們圖啥呀?後來一琢磨,才知道人家真真的好打算,圖得是我們家那套破房子!” “房子?他們還能明搶了你們的房子不成?”楊子繪還是不懂。 “他們是不敢明搶,人家是盤算著,我們家老爺子百年,劉康無後,那破房子不就落在他們頭上了嗎?” 楊子繪吃驚地張大嘴忘了合上,“那…那他們得等多少年啊?” 李珊戲謔地笑出了聲,“等多少年無所謂,反正他們等不上還有兒子孫子呢,再怎麼著也能等上的獵美校醫最新章節。” 簡直是無敵了! 看樣子得福樓八九不離十是楊家的,這樣的人還能留下做掌櫃,留蘭都有些懷疑楊子澄的眼光了。 哎,畢竟還年輕啊。 留蘭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句。 楊子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不由皺眉,“這樣的人,哥哥怎麼還留著他呢,不行,一會兒我跟哥哥說,乾脆辭了他,也省得我每回看見他那個樣子都不舒服。” 李珊挑眉一笑,“可別,他們無情我可不能無義,不能幾句話害人家丟了飯碗。”聽起來有些言不由衷,不過也難怪,好好的姑娘家被人那樣惡意詆譭,不記恨才怪呢。 “不是的,師傅,這跟你沒關係。”楊子繪連忙擺手解釋,“反正他也不是這裡的大掌櫃,就是嚴叔叔告假了,他才…才山裡無老虎,猴子當代王。”好不容易才想起一個貼切的形容,“而且哥哥也說過了,手底下的人笨不要緊,頂頂重要的是品性要好,這樣的人,怎麼還能留著呢。” 這是駑下之策嗎?留蘭點頭表示受教,說不得以後,她手底下也會有一幫人需要管教。 說話間門外有腳步聲傳來,文氏等人才要起身,卻被楊子繪伸手攔住了,“不是哥哥,應該是有別的客人上來了。” 留蘭捧著白瓷淡彩的茶杯,嘴角翹翹,眼中滿是揶揄,“子繪姐姐能聽出來楊少爺的腳步聲麼?” “那可不是!”楊子繪得意地挑挑眉,“自從堂姐被伯父接走之後,就沒人陪我玩兒了,我只能等著哥哥有空陪我玩兒,那時候哥哥經常跟著爹爹出門,但每天晚上必然回家,陪我玩兒一會兒,我就每天晚上等著他呀,聽到他的腳步聲我就知道他回來了……” 留蘭眸光一閃,以前在病床上,她也學會了聽人的腳步聲,醫生的,護士的,外公外婆的,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無法言說的孤單,難怪楊子繪總喜歡往他們家跑呢。 “哦,能聽出來我的腳步聲?那你說說,這回可是聽出來了?” 楊子澄施施然立在門邊,一雙沉星眸,兩道斜劍眉,可謂是儀表堂堂。 “哥哥!”楊子繪跺腳撒嬌,在兄長面前,她小女兒的嬌憨之態更是盡顯無疑,“這回不算,你都聽見了,我在說話呢,呀,易七哥,原來哥哥是去接你,他竟然還不肯跟我說……” 留蘭聞言抬頭,楊子澄一錯身,立在他身後的,果然是好久不見的易安之。易安之與楊子澄交好,她並不覺得意外,反之如果兩個人都說素不相識,她才覺得奇怪呢。 仔細一想,看到易安之,不,確切的說聽到楊子繪喊易七哥的時候,她心裡劃過的念頭,竟然是這輩分問題,好容易算是捋順了。 留蘭不由莞爾,只是她這一笑,落在正與迎上前的文氏等人寒暄的易安之眼中,卻覺得心中似有輕風劃過琴絃,錚然輕顫,眉宇微不可見的蹙了蹙。 為何每回見到這個不足十歲的小丫頭,總感覺她眸中帶著一種局外人、旁觀者的淡然與清睿? 留蘭並沒有覺察到易安之的目光,乖巧的起身,幫每個人都重新添了茶水,換了幾聲誇獎,又乖巧地坐回位子上,表明她旁觀者的身份。

第104章 再見易七

得福樓門前迎客的店小二看著遠遠走來的文氏三人,只當是掌櫃吩咐下來讓他多上心的貴客,連忙打迭出滿臉的笑意準備上前迎接,可等人走近些,才看見後邊還跟著個小丫頭,有些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再走近些,看清了四人身上的衣著,臉上就只剩下職業性的微笑了,“三位客官,裡邊請……”

留蘭翻翻白眼,敢情她還算不到客官的範疇裡呢,充其量是跟著大人出來吃飯的小不點兒。

“客官,您看看,吃點兒什麼?”店小二帶著四人走到一張桌前,象徵性的用抹布蹭了蹭桌子,指指牆上掛著的竹製菜牌,不甚熱情的問。

櫃檯後撥稜算盤子的掌櫃也瞄過來一眼,很快又收回去繼續算賬,看這桌客人的樣子,頂多半兩銀子的入賬,不值得他親自招呼。

文氏皺了皺眉,“我們……”

不等她話出口,通往二樓的樓梯一陣腳步聲傳來,引得一眾食客包括掌櫃店小二的目光都看向那裡,下一刻,光彩照人的楊子繪現身在樓梯上。

“師傅,我說嘛,明明看到你們來了,卻沒聽到有人上來。”

楊子繪在人前,向來是溫雅大方的楊家大小姐,走到哪裡都能帶著一路追隨的目光,此時她也是在眾人注視的目光裡緩緩步下樓梯,緩緩走到李珊面前,“哥哥讓我先過來等著你們,不多時他們也該過來了,咱們先上去坐著吧!”

楊子繪一露面,櫃檯後的掌櫃立馬疾步走了過來,恨恨地把先前迎客的店小二推到一邊,點頭哈腰的作揖行禮,“貴客鐵血霸神。貴客,上邊請,上邊請……”

看著文氏等人不卑不亢的神態,掌櫃心裡苦不堪言,他好不容易等到大掌櫃母親病逝,告假服喪,正打算好好表現一下,趁機取代呢,沒想到頭一回接到東家親自吩咐的差事,就被他辦砸了。本想趁著東家少爺還沒來。向小姐求求情,免得直接被攆回家去吃自己,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楊子繪便客氣的開口:“劉掌櫃,麻煩您送壺好茶上來。”

“是,是,是,馬上就送上來!”劉掌櫃連忙應著。大著膽子偷偷看了一眼楊子繪的神色,卻和她不悅的眼神碰了個正著,忍不住又是一身冷汗,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個耳刮子:他要是一開口,豈不是在座的都知道了得福樓的東家是誰,這可是得福樓裡都沒幾個人知道的秘密。

楊子繪不理會一個勁點頭哈腰的劉掌櫃。帶著她們上樓進了一間雅座。留蘭四處打量了一番,得福樓的裝修並不顯富貴,但細緻之處卻透著華麗。華麗之中又帶著似乎與之很難融合的舒適之感,果然是不錯。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綠竹呢?”雅座裡空無一人,李珊驚訝的問道,平時綠竹可是寸步不離跟在楊子繪身後的。

“她病了,我讓她在家歇著呢。”楊子繪眼神有些躲閃。其實是她執意不肯去京城,老夫人雖然被哥哥勸服了。卻還是覺得氣不順,又不忍心罰她,便拿她身邊的綠竹出氣,揪了個小錯罰她在雨裡跪了兩個時辰,她心裡覺得愧疚,才給了她一天假,讓她託病在家歇著。

白氏柔聲道:“病了?可是著了涼?前天一場雨,天確實涼了許多,你可要多注意一些。”

“那你是一個人出來的?”門外沒有停著馬車,楊大小姐的擔子可越來越大了。

楊子繪有些無奈的攤攤手,“我哪兒敢呀?今天要不是哥哥親自去祖母面前接我,祖母都不會讓我出來,哎,祖母最偏心了,哥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呢,只能乖乖待在家裡……”

文氏白氏都啞然失笑,只是這樣的話可不好介面,便都有志一同的笑笑,喝茶不語。

一時劉掌櫃親自送了茶水上來,看到李珊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片刻又恢復了一臉的諂媚相,滿口的恭維話,被楊子繪不耐煩的揮手打發走了。

李珊乜斜著劉掌櫃弓著身子的背影,語氣涼涼的說:“說起來,這位劉掌櫃與我們家還有些關係呢!”

文氏訝道:“這話怎麼說?難不成是本家?”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理解。

李珊嘴角噙著笑意,眼底卻冷了幾分,“豈止是這樣,這位劉掌櫃,可是我們家劉康的親堂叔,老爺子的親侄子。當初我們成親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可是送了一份大禮給我。”

聽著這話,也知道禮非好禮。聽李珊說完,留蘭心裡只有一個感覺,果然,這世上極品不少啊。

當年李珊與劉康議親,認識的人都說這也是一樁好姻緣,偏偏十幾年對劉老爺子祖孫不聞不問的劉掌櫃一家跳出來,名言指責李珊是大宅院裡伺候過人的,身子不乾淨,娶了她有辱劉家門楣。成親後兩口子小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流言自然不攻而破。之後李珊開了品香坊賺了錢,夫妻倆竟然又腆著臉上門攀親戚,被李珊一頓好罵,趕出了門,從此不相往來。

“這個,都是親戚,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啊?”楊子繪快言快語,心裡有疑問便開口問了出來。

李珊面上露出譏笑的神色,“這不就說麼,開始我也奇怪呀,他們爺倆當時可是啥都沒有,他們圖啥呀?後來一琢磨,才知道人家真真的好打算,圖得是我們家那套破房子!”

“房子?他們還能明搶了你們的房子不成?”楊子繪還是不懂。

“他們是不敢明搶,人家是盤算著,我們家老爺子百年,劉康無後,那破房子不就落在他們頭上了嗎?”

楊子繪吃驚地張大嘴忘了合上,“那…那他們得等多少年啊?”

李珊戲謔地笑出了聲,“等多少年無所謂,反正他們等不上還有兒子孫子呢,再怎麼著也能等上的獵美校醫最新章節。”

簡直是無敵了!

看樣子得福樓八九不離十是楊家的,這樣的人還能留下做掌櫃,留蘭都有些懷疑楊子澄的眼光了。

哎,畢竟還年輕啊。

留蘭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句。

楊子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不由皺眉,“這樣的人,哥哥怎麼還留著他呢,不行,一會兒我跟哥哥說,乾脆辭了他,也省得我每回看見他那個樣子都不舒服。”

李珊挑眉一笑,“可別,他們無情我可不能無義,不能幾句話害人家丟了飯碗。”聽起來有些言不由衷,不過也難怪,好好的姑娘家被人那樣惡意詆譭,不記恨才怪呢。

“不是的,師傅,這跟你沒關係。”楊子繪連忙擺手解釋,“反正他也不是這裡的大掌櫃,就是嚴叔叔告假了,他才…才山裡無老虎,猴子當代王。”好不容易才想起一個貼切的形容,“而且哥哥也說過了,手底下的人笨不要緊,頂頂重要的是品性要好,這樣的人,怎麼還能留著呢。”

這是駑下之策嗎?留蘭點頭表示受教,說不得以後,她手底下也會有一幫人需要管教。

說話間門外有腳步聲傳來,文氏等人才要起身,卻被楊子繪伸手攔住了,“不是哥哥,應該是有別的客人上來了。”

留蘭捧著白瓷淡彩的茶杯,嘴角翹翹,眼中滿是揶揄,“子繪姐姐能聽出來楊少爺的腳步聲麼?”

“那可不是!”楊子繪得意地挑挑眉,“自從堂姐被伯父接走之後,就沒人陪我玩兒了,我只能等著哥哥有空陪我玩兒,那時候哥哥經常跟著爹爹出門,但每天晚上必然回家,陪我玩兒一會兒,我就每天晚上等著他呀,聽到他的腳步聲我就知道他回來了……”

留蘭眸光一閃,以前在病床上,她也學會了聽人的腳步聲,醫生的,護士的,外公外婆的,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無法言說的孤單,難怪楊子繪總喜歡往他們家跑呢。

“哦,能聽出來我的腳步聲?那你說說,這回可是聽出來了?”

楊子澄施施然立在門邊,一雙沉星眸,兩道斜劍眉,可謂是儀表堂堂。

“哥哥!”楊子繪跺腳撒嬌,在兄長面前,她小女兒的嬌憨之態更是盡顯無疑,“這回不算,你都聽見了,我在說話呢,呀,易七哥,原來哥哥是去接你,他竟然還不肯跟我說……”

留蘭聞言抬頭,楊子澄一錯身,立在他身後的,果然是好久不見的易安之。易安之與楊子澄交好,她並不覺得意外,反之如果兩個人都說素不相識,她才覺得奇怪呢。

仔細一想,看到易安之,不,確切的說聽到楊子繪喊易七哥的時候,她心裡劃過的念頭,竟然是這輩分問題,好容易算是捋順了。

留蘭不由莞爾,只是她這一笑,落在正與迎上前的文氏等人寒暄的易安之眼中,卻覺得心中似有輕風劃過琴絃,錚然輕顫,眉宇微不可見的蹙了蹙。

為何每回見到這個不足十歲的小丫頭,總感覺她眸中帶著一種局外人、旁觀者的淡然與清睿?

留蘭並沒有覺察到易安之的目光,乖巧的起身,幫每個人都重新添了茶水,換了幾聲誇獎,又乖巧地坐回位子上,表明她旁觀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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