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少女心思
第144章 少女心思
<> 梁恩民傷的不輕,梁懷谷身上也捱了好幾拳,梁懷全被推倒在地上傷到了腰,雖沒什麼大礙,但也得好些天不能幹活,他們三個都沒能擋住那幫來鬧事的混小子,若不是衛大出手,說不定餘琳真的被搶走了。
“如果是呂石橋的人,估計不敢這麼打人法,他們來了幾個人,裡邊可有認得的?”文氏皺眉問道。
梁恩民回憶道:“來了來了七八個,有兩個我認得,還有兩個看著面熟,剩下的幾個都不認得,但就是他們出手最重。”
“我看這事得和族長說說,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誰家的親戚這麼橫,他們村裡就不管管?”文氏話雖這麼說,但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三個石橋村相鄰而居多少年了,雖然也偶有口角,但都是個人恩怨,各方長者出面調解一下就沒事了。
顧氏也同意文氏的看法,兩個人一起去找梁潤田說了這件事。
上一回在林子裡受到驚嚇的不止梁恩婷三個,梁潤田也早有耳聞,但那回只是受了驚嚇,這回卻明目張膽的跑到村子裡搶人,還把人打傷了,這還了得,立馬安排了幾個人往呂石橋村一打聽,哪是什麼親戚,原來是青州城的某家富戶養出來的紈絝子弟,在城裡犯了事兒,被家裡送出來避風頭來著。送到親戚朋友家怕被官府找到,正好家裡有個老媽子是呂石橋村出去的姑娘,就把人帶回村裡了,
那紈絝少爺本來就是鬧事鬧慣了的,知道家裡肯定會花錢替他擺平,被髮配到鄉下來,鬧騰的更歡了,身邊還跟著兩個下人龍牙神兵。說是看著他不讓他鬧事,其實還是怕他在外面吃虧,又是跟著他耍橫鬧事慣了的,根本就是兩個打手。
那家人招惹了這麼個混世魔王,短短几天功夫,在村裡已經抬不起頭來了,可又不敢得罪城裡的有錢人,只好求了這家求那家,求著大家都忍一忍,左不過再有幾天。城裡就來接人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由著他們到處打人吧?”梁恩婷憤憤不平的嚷道:“我哥都被打成這樣了,我爹腰差點兒斷了。咱們該上官府告他們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那小子犯得事兒,比這回厲害的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哪回不是花錢擺平的?聽說這回他為了搶人家閨女,把人家腿都打斷了。送出來避上十天半個月,再回去照樣啥事兒都沒有。”梁潤田無奈的搖搖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胳膊擰不過大腿呀!”
梁恩婷雖然氣不過,但也不是那不知事的,低頭摸起了眼淚。
惹不起只能躲。梁潤田身為族長,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囑咐梁恩婷幾個這幾天最好在家別出門。又趕著去知會其他家裡有閨女的人家,儘量少出門,好歹躲過這幾天再說。
顧氏悄悄把文氏拉到裡屋商量,“我看你先把餘丫頭帶回去住幾天吧,她生的那麼個模樣。我實在是不放心。等過陣子這事兒消停了,我再去把她接回來。我現在是打心眼兒裡喜歡這丫頭。她要是看不上恩民,我就認她當閨女,等恩婷嫁出去,我再好好給她尋摸一戶好人家。”
文氏也沒有好法子,只好把餘琳帶回了鎮上。
李珊知道了事情的起末,冷冷笑道:“別看這青州城不大,有錢的人可不少,只要是有錢,還真沒有擺不平的事兒。”
對此留蘭也只能深深嘆氣,這不是她熟知的法制社會,官商相護的話她也不是沒聽說過,他們只是平頭百姓,如何跟人家相抗衡?傷人一百,自損三千的事兒,是絕對不能幹的,心裡再窩火也只能忍著。
她倒是想到了找易安之幫忙解決這件事,可文氏肯定不許她這麼做,她也沒辦法直接和易安之聯絡上。再說這樣的事,也沒道理去麻煩人家。
以前常聽人說,心裡跟吞了蒼蠅一般噁心,留蘭接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感覺,每次想起這件事,心裡就暗暗發誓,她一定要努力,儘快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被欺負。
可想想那一天似乎非常遙遠,又覺得有些喪氣。幾次經過巷子口那扇小門,都想過去推推看是不是開著。
餘琳被接回鎮上,一直悶悶不樂,嘴裡雖然不說什麼,也很勤快得幫著文清做這忙那,可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擔憂。大家都為她擔心不已,又怕引起她不好的回憶不敢多說。到第四天,她卻突然找文清要碎布頭舊衣裳。
“你要這些做什麼?”文清奇怪地問。
餘琳咬咬嘴唇,低聲道:“做鞋。”
“做鞋?”留蘭瞪著她白嫩的小手,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做鞋。
餘琳也領會了她的意思,低聲爭辯道:“我真的會做鞋,祖母教過我的,曬鞋坯,打鞋樣,納鞋底,繡鞋面兒,我都會做。”
“我知道你會,可你想給誰做鞋呢?”文清故意問她。
“那還用說,當然是給恩民哥了!”留蘭在一旁幫腔。
“才不是呢!”餘琳著急地否認,而且神情十分認真,留蘭和文清都忍不住替梁恩民嘆氣了。
“那你是想給誰做鞋呀?”留蘭不死心的繼續問。
“給……”餘琳蔥蔥十指絞在一起,臉紅得都快滴下血來了,“哎呀,不給算了,不跟你們說了且看今朝最新章節!”話沒說完,就想奪門而出。
文清連忙拉住她,“沒說不給你呀,你等著,我找找……”
對時下的風俗,留蘭多少了解一些,做鞋這樣看似很純潔的事,放在男女之間,其中意味類似於定情。餘琳要做鞋,還不是給梁恩民做,難道她有別的意中人了?那會是誰?梁懷谷?不大像,可梁石橋村除了梁懷谷和梁恩民,還有誰能入得了她的眼?總不至於是衛大吧?
留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揮開這些有的沒的,總之不管是誰,這下子梁恩民悲催了。
餘琳拿到了破舊衣服,就忙著打漿糊貼鞋坯,一道道工序,做起來井井有條,忙碌的身影和她閒時天真的樣子判若兩人。
留蘭等著看她打的鞋樣,好判斷她到底是給誰做鞋,可不等鞋坯曬乾,梁恩民就趕著車到鎮上來了,說是那個紈絝少爺不知道被誰捆成粽子扔在了縣衙門口,顧氏讓他來把餘琳接回去。
把人捆起來扔到縣衙門口,這樣的事除了衛大,留蘭不做他想。看著梁恩民笑成一朵花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同情他。說實在的,對餘琳來說,他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可如果餘琳另有所屬,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留蘭有些無奈的去敲門喊餘琳,卻聽到她在屋裡說話。她的屋裡不會有別人,一定又是和雪球說話。
留蘭躡手躡腳的靠近,耳朵貼在門上,隱約可以聽到餘琳的聲音,“……好奇怪哦,全叔的鞋樣怎麼比恩民哥的還要短?該不會是恩婷給我的時候弄錯了吧?她應該不會弄錯吧?那是我不小心弄錯了?可我記得很清楚啊,全叔和全嬸的是疊在一起的,恩民哥的是單獨放著的,哎,雪球,你說是怎麼回事呢?哎,恩婷又說不能讓別人知道,要是能回去問問她就好了……”
搞半天,竟然是這麼回事,她和文清白替梁恩民擔憂了,說不定在餘琳心裡,早已經和梁恩民是一家人了。
事實證明,平時不說謊的人,即使說謊,都會讓人以為是真的。
留蘭一時心情大好,覺得春光一下子明媚了許多,顛巴顛巴跑回梁恩民跟前,“恩民哥,你今天不用把人接走了?”
“為什麼?”他為了跟顧氏提這件事,就差在臉上糊幾層竹篾讓臉皮再厚一些了,沒辦法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聽說禍害被人除了,他就差沒點鞭炮慶祝一下了,難道說,是餘琳不願意回去。
留蘭笑彎了眼,“你乾脆和全嬸子說,讓她挑個好日子直接把餘琳姐接你們家去算了。”她再不把話說完,就能看到一地的碎玻璃渣子了。
梁恩民已經完全木化了,文清高興地抓住了留蘭的胳膊,“你說什麼?餘琳姐跟你說什麼了?”
“她沒跟我說,跟雪球說的。”留蘭被她抓的呲牙咧嘴,趕緊把她偷聽到的話都說了出來,餘琳的意思很明瞭啦,還用她多解釋嗎?
梁恩民簡直是樂傻了,大老遠的跑來,連佳人的面都沒見上,掉轉車頭又原路返回了。
白氏知道了,忍不住點著留蘭的額頭笑罵:“這算什麼?你還給人當紅娘了?小心別亂點了鴛鴦譜……”
“怎麼會,他們是兩情相悅,姐,你說是不是?”留蘭拉文清做同盟。
“她是打算當媒婆!”文澤跟著起鬨。
“你才想當媒婆呢,你們……我要是當了媒婆,一定給你找個天底下最醜最黑最兇的媳婦!”留蘭跳腳,“你們全家想當媒婆”的話都差點兒出口,幸虧沒出口,要不豈不是連自己都繞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