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出嫁出嫁

花田閒居·知牧·3,271·2026/3/26

第145章 出嫁出嫁 顧氏念想餘琳這個兒媳婦可不止一天兩天了,梁恩民回去一跟她說,立馬精神抖擻的張羅起來。當天下午就找村裡的李媒婆合了八字,之後過文定、過大禮、乞日子,哪個程式都沒落,只不過都趕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了。 餘琳沒有別的親人,聘禮直接就抬到了品香坊,嫁妝當然也是從品香坊抬出來的。餘老掌櫃夫婦留給餘琳的金銀首飾並八十兩銀子,文氏一直沒有和顧氏提起過,八擔嫁妝往面前一擺,顧氏也顧不上婚禮前一天男女兩家大人不宜見面的習俗,跟著送妝的李家三兄弟等人到鎮上找文氏,她只當是她出的,死活不肯要,而且誰說都不信。 文氏哭笑不得,“這子孫桶、子孫尺、花瓶之類的,是我幫著置辦的沒錯,但也不是花我的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剛買了二十畝坡地,現在就是文清出門,我現在也拿不出這麼多來。這麼多人都說是,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顧氏看看白氏,白氏點頭,再看李珊,李珊也點頭,又把屋子裡的人都看了一遍,統統都是點頭,也由不得她不信了,可她自打看中了餘琳,就當她是身世可憐的孤女,哪兒能想到她還有這麼一筆豐厚的嫁妝呢。 孫氏瞧著顧氏還是不信,忍不住打趣她,“你管是誰出的呢,抬到你們家的就是你們的,要是我,指定吭都不吭聲先藏起來再說,你還巴巴兒的跑來,難不成這新媳婦明天就過門了,今天你還得再下一次聘?不行這麼著吧,留蘭,你去問問餘丫頭,她婆婆嫌她嫁妝太多了穿越之外掛大作戰。問問她還嫁不嫁,不嫁咱們再找一家不嫌多的。” 一屋子人都為這話笑得坐不穩了,留蘭卻覺得這事還真得餘琳說話才能結,顛顛地跑去問,人家餘大小姐用無比懵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話:“等明天我問問恩民哥吧。” 好嘛,這不就結了。這下誰都沒意見了。 時下習俗,新嫁娘要在天亮之前進門,在婆家開始新的一天。夏天天亮的早,從梁石橋村到鎮上的迎親隊伍寅初就會到。新嫁娘要淨臉、梳頭、絞面、化妝、穿衣等。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留蘭果斷圍觀,一個細節都沒落下。她與餘琳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看著她從純潔可人的少女慢慢變成嬌豔動人的新嫁娘,心中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忍不住道:“餘姐姐,這兒是你的孃家,你可別忘了經常回來看看。如果恩民哥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氣。” 餘琳塗了蔻丹的纖纖玉指絞在一起,很是為難了一會兒,蓋頭底下才響起細細的聲音,“我會經常回來的,你們也要常回去。可是。我已經和恩娟說好了,如果恩民哥欺負我,我就去找她。然後再一起找恩婷罵他……” 留蘭把臉扭到一個不會被人看到的角度翻了翻白眼,是該好好想想她們都錯過了什麼,或者考慮一下要不要提醒梁恩民跟自己妹妹增進一下感情。 迎親者“三請”、“四清”之後,蓋著紅蓋頭的才由一身簇新衣衫的聞徹領著上了花轎,這個一般是要兄長抱上轎。也可以由弟弟領上轎,可餘琳既無長兄又無幼弟。文氏幾個商量了一番,才決定由最穩重的聞徹擔此重任。 “撒上轎錢!”轎伕中氣十足的一聲吆喝,餘琳從轎簾後撒出一把銅錢。銅錢叮噹落地,轎伕齊聲喝一聲“起!”,鑼鼓聲陡然拔高,花轎離地,文氏端一碗清水,往轎底一潑,一層含義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另一層含義,則為不歸。女子出嫁後,除非被休棄,否則不能回到孃家,不歸之意,是孃家人對出嫁的女兒最殷切的希望。 留蘭看著一串水珠落地,心也像落了雨珠的水面一般,陡陡一陣輕顫,如果此時花轎裡坐的是文清,她又該是何種心情? 文氏、白氏等不是新嫁娘的正經長輩,但如今也是孃家人了,按習俗她們不能隨行,小孩子倒可以跟著去看熱鬧,留蘭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慫恿文澤留白跟著去,連聞徹和文清也拉上了。 迎親的隊伍經過樑石橋村村後的石橋,天色已然微熹,村裡人已經齊聚在橋頭,等著看熱鬧。 新嫁娘的花轎上橋,轎伕又齊齊喊了一句“百年夫妻萬年橋”,寓意夫妻之情如石橋一般能經歷風吹雨打。且隨著這一聲喊,新嫁娘又從轎中丟擲一個精美的荷包,那荷包一面繡著百年好合,另一面繡著早生貴子,荷包裡裝著棗子、花生、桂圓、栗子,荷包一落在地上,便有看熱鬧的人上前去搶,爭著沾新人的喜氣。 花轎到了新郎家門口並不落地,一直跟在花轎後邊的燈轎先停下來,壓轎童子梁恩平、梁恩康兄弟雙雙跳下來,因為雙生子的好寓意,兄弟倆幾乎每年都要做幾回壓轎童子,成親的流程也早就熟練了,一下轎就麻溜兒的跑到新郎身邊,一左一右的站著,仰著脖子齊聲喊道“新娘子下轎嘍!” 梁恩民已經激動的不能自已了,花轎都落地了,卻只知道盯著轎簾傻笑,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上前踢轎,惹得看熱鬧的人一陣鬨笑,那踢出去的腳卻有些虛,將將挨著轎簾又立馬縮了回去,生怕真踢到裡邊兒的嬌人兒一般,人群裡有人忍不住打趣,“喲,這就心疼上了,新娘子晚上那一腳可得輕點兒。” 不管這話說的合不合時宜,大家也都是轟然一笑,催促著喜娘扶下新娘,跨過門檻底下一堆燃著的火煙,正式進了婆家的門。 接下來的禮數繁多,前夜幾乎沒睡的留蘭都有些眼花繚亂了,等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小孩子都被擋在了門外面,其他人都興致勃勃的等著接下來的熱鬧,她卻有些興致盎然,悄悄地退了出來最萌同居關係。 這邊熱鬧非凡,相隔百米有餘,她原來的家,卻略嫌冷清了。門虛掩著,留蘭推門而進,剛好看見廚房的門簾一晃,一個人影閃到了簾後。 留蘭知道躲進廚房的是田氏,按時俗,寡婦是不能參加婚禮的,以免壞了喜慶氣氛,她剛才一定是站在院子裡聽著那邊的熱鬧的。 既然明白這些,留蘭沒再往前走,腳尖一轉,走到了南牆下的小花園邊,小花園裡,嫣紅的玫瑰開的正豔,在上一世,婚禮上怎麼能少了它。 “喲,留蘭,我聽著就是有動靜,你怎麼不在那邊湊熱鬧?過會兒喜婆婆還得發喜果兒呢,你不去接兩個?”田氏端著一隻粗瓷大碗挑簾出來,滿臉堆笑,並不見半點兒傷感。 留蘭也不好說她是嫌太鬧了,只道:“昨晚上幾乎沒睡覺,困得發慌,都站不住了,出來轉悠轉悠。” “哦!”田氏輕輕應一聲,將手中的大碗送到留蘭面前,“嚐嚐這個,剛摘回來的,甜著呢!” 留蘭看到碗裡紅紅紫紫的果子,困得有些發澀的眼睛頓時一亮,“桑葚!”撿起一顆扔進嘴裡,舌尖輕輕一壓,一股子清甜味道瞬間漫延,滿足的彎了眼,“真好吃!” “什麼東西這麼好吃?我也嚐嚐?” 留蘭訝然回頭,聞徹含笑走了過來。 田氏臉上的警覺顯而易見,留蘭才想起她還沒見過聞徹,連忙解釋道:“田嬸,這是我大哥!” 聞徹也同田氏打了聲招呼,田氏才收起警惕之色,“你們先吃,還有呢,我再去給你們洗!”臨去又回頭,深深地看了聞徹一眼。 留蘭撿了桑葚一顆接一顆的扔進嘴裡,“大哥,你怎麼也出來了?” 聞徹也捏了兩顆桑葚送進嘴裡,並不提他不耐煩他人像方才田氏那般打量的目光,早早的就退在清淨沒人的角落裡,看到留蘭出來往這邊走,才跟了過來。 留蘭見他不答,又想起方才田氏看到他時的反應,也明白過來,村裡除了常到鎮上的梁懷谷和梁懷全、梁恩民父子,其他村民偶爾往品香坊買點心或套近乎,聞徹都在學裡,再沒別的人見過他,連顧氏、梁恩婷母女都是第一次見。 兩個人面對面,你一顆我一顆撿著桑葚扔進嘴裡,不一會兒,一大碗桑葚見了底,兩個人的指尖上都沾染了紫紅的顏色。 留蘭撮起手指,五個圓潤的指尖湊在一起,忽而一笑,“瞧,像不像一朵梅花?” 聞徹眼神一沉,一指腳邊的玫瑰花叢,“倒和它們顏色差不多。” 留蘭探手打算捏一下嬌嫩的玫瑰花瓣,卻被聞徹按住了手,“有刺,小心傷著!”話落伸手挑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送到她面前,“給!” 留蘭低頭看看玫瑰,抬頭看看聞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並不知道這一舉動代表的涵義,才又莞爾,“謝謝大哥!不如我們多剪一些,帶回去讓珊姨做玫瑰花醬吃,我去找剪刀!” 進了屋,很容易就在風乾房的窗臺上找到一把剪刀,挑著開得燦然的嚓嚓剪了一把,又心疼起來,“算了,再等等吧,這玫瑰花園還是太小了。” 聞徹握著她遞過來的玫瑰花束,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留蘭眼前一晃,感覺此刻的聞徹初來時大不一樣了,彼時,他的眼底總壓著濃濃的沉鬱與戒備之色,這一年過去,沉鬱與戒備皆已散盡,目光也純澈明亮起來,假以時日,他的出色將不遜於易安之。

第145章 出嫁出嫁

顧氏念想餘琳這個兒媳婦可不止一天兩天了,梁恩民回去一跟她說,立馬精神抖擻的張羅起來。當天下午就找村裡的李媒婆合了八字,之後過文定、過大禮、乞日子,哪個程式都沒落,只不過都趕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了。

餘琳沒有別的親人,聘禮直接就抬到了品香坊,嫁妝當然也是從品香坊抬出來的。餘老掌櫃夫婦留給餘琳的金銀首飾並八十兩銀子,文氏一直沒有和顧氏提起過,八擔嫁妝往面前一擺,顧氏也顧不上婚禮前一天男女兩家大人不宜見面的習俗,跟著送妝的李家三兄弟等人到鎮上找文氏,她只當是她出的,死活不肯要,而且誰說都不信。

文氏哭笑不得,“這子孫桶、子孫尺、花瓶之類的,是我幫著置辦的沒錯,但也不是花我的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剛買了二十畝坡地,現在就是文清出門,我現在也拿不出這麼多來。這麼多人都說是,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顧氏看看白氏,白氏點頭,再看李珊,李珊也點頭,又把屋子裡的人都看了一遍,統統都是點頭,也由不得她不信了,可她自打看中了餘琳,就當她是身世可憐的孤女,哪兒能想到她還有這麼一筆豐厚的嫁妝呢。

孫氏瞧著顧氏還是不信,忍不住打趣她,“你管是誰出的呢,抬到你們家的就是你們的,要是我,指定吭都不吭聲先藏起來再說,你還巴巴兒的跑來,難不成這新媳婦明天就過門了,今天你還得再下一次聘?不行這麼著吧,留蘭,你去問問餘丫頭,她婆婆嫌她嫁妝太多了穿越之外掛大作戰。問問她還嫁不嫁,不嫁咱們再找一家不嫌多的。”

一屋子人都為這話笑得坐不穩了,留蘭卻覺得這事還真得餘琳說話才能結,顛顛地跑去問,人家餘大小姐用無比懵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話:“等明天我問問恩民哥吧。”

好嘛,這不就結了。這下誰都沒意見了。

時下習俗,新嫁娘要在天亮之前進門,在婆家開始新的一天。夏天天亮的早,從梁石橋村到鎮上的迎親隊伍寅初就會到。新嫁娘要淨臉、梳頭、絞面、化妝、穿衣等。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留蘭果斷圍觀,一個細節都沒落下。她與餘琳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看著她從純潔可人的少女慢慢變成嬌豔動人的新嫁娘,心中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忍不住道:“餘姐姐,這兒是你的孃家,你可別忘了經常回來看看。如果恩民哥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氣。”

餘琳塗了蔻丹的纖纖玉指絞在一起,很是為難了一會兒,蓋頭底下才響起細細的聲音,“我會經常回來的,你們也要常回去。可是。我已經和恩娟說好了,如果恩民哥欺負我,我就去找她。然後再一起找恩婷罵他……”

留蘭把臉扭到一個不會被人看到的角度翻了翻白眼,是該好好想想她們都錯過了什麼,或者考慮一下要不要提醒梁恩民跟自己妹妹增進一下感情。

迎親者“三請”、“四清”之後,蓋著紅蓋頭的才由一身簇新衣衫的聞徹領著上了花轎,這個一般是要兄長抱上轎。也可以由弟弟領上轎,可餘琳既無長兄又無幼弟。文氏幾個商量了一番,才決定由最穩重的聞徹擔此重任。

“撒上轎錢!”轎伕中氣十足的一聲吆喝,餘琳從轎簾後撒出一把銅錢。銅錢叮噹落地,轎伕齊聲喝一聲“起!”,鑼鼓聲陡然拔高,花轎離地,文氏端一碗清水,往轎底一潑,一層含義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另一層含義,則為不歸。女子出嫁後,除非被休棄,否則不能回到孃家,不歸之意,是孃家人對出嫁的女兒最殷切的希望。

留蘭看著一串水珠落地,心也像落了雨珠的水面一般,陡陡一陣輕顫,如果此時花轎裡坐的是文清,她又該是何種心情?

文氏、白氏等不是新嫁娘的正經長輩,但如今也是孃家人了,按習俗她們不能隨行,小孩子倒可以跟著去看熱鬧,留蘭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慫恿文澤留白跟著去,連聞徹和文清也拉上了。

迎親的隊伍經過樑石橋村村後的石橋,天色已然微熹,村裡人已經齊聚在橋頭,等著看熱鬧。

新嫁娘的花轎上橋,轎伕又齊齊喊了一句“百年夫妻萬年橋”,寓意夫妻之情如石橋一般能經歷風吹雨打。且隨著這一聲喊,新嫁娘又從轎中丟擲一個精美的荷包,那荷包一面繡著百年好合,另一面繡著早生貴子,荷包裡裝著棗子、花生、桂圓、栗子,荷包一落在地上,便有看熱鬧的人上前去搶,爭著沾新人的喜氣。

花轎到了新郎家門口並不落地,一直跟在花轎後邊的燈轎先停下來,壓轎童子梁恩平、梁恩康兄弟雙雙跳下來,因為雙生子的好寓意,兄弟倆幾乎每年都要做幾回壓轎童子,成親的流程也早就熟練了,一下轎就麻溜兒的跑到新郎身邊,一左一右的站著,仰著脖子齊聲喊道“新娘子下轎嘍!”

梁恩民已經激動的不能自已了,花轎都落地了,卻只知道盯著轎簾傻笑,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上前踢轎,惹得看熱鬧的人一陣鬨笑,那踢出去的腳卻有些虛,將將挨著轎簾又立馬縮了回去,生怕真踢到裡邊兒的嬌人兒一般,人群裡有人忍不住打趣,“喲,這就心疼上了,新娘子晚上那一腳可得輕點兒。”

不管這話說的合不合時宜,大家也都是轟然一笑,催促著喜娘扶下新娘,跨過門檻底下一堆燃著的火煙,正式進了婆家的門。

接下來的禮數繁多,前夜幾乎沒睡的留蘭都有些眼花繚亂了,等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小孩子都被擋在了門外面,其他人都興致勃勃的等著接下來的熱鬧,她卻有些興致盎然,悄悄地退了出來最萌同居關係。

這邊熱鬧非凡,相隔百米有餘,她原來的家,卻略嫌冷清了。門虛掩著,留蘭推門而進,剛好看見廚房的門簾一晃,一個人影閃到了簾後。

留蘭知道躲進廚房的是田氏,按時俗,寡婦是不能參加婚禮的,以免壞了喜慶氣氛,她剛才一定是站在院子裡聽著那邊的熱鬧的。

既然明白這些,留蘭沒再往前走,腳尖一轉,走到了南牆下的小花園邊,小花園裡,嫣紅的玫瑰開的正豔,在上一世,婚禮上怎麼能少了它。

“喲,留蘭,我聽著就是有動靜,你怎麼不在那邊湊熱鬧?過會兒喜婆婆還得發喜果兒呢,你不去接兩個?”田氏端著一隻粗瓷大碗挑簾出來,滿臉堆笑,並不見半點兒傷感。

留蘭也不好說她是嫌太鬧了,只道:“昨晚上幾乎沒睡覺,困得發慌,都站不住了,出來轉悠轉悠。”

“哦!”田氏輕輕應一聲,將手中的大碗送到留蘭面前,“嚐嚐這個,剛摘回來的,甜著呢!”

留蘭看到碗裡紅紅紫紫的果子,困得有些發澀的眼睛頓時一亮,“桑葚!”撿起一顆扔進嘴裡,舌尖輕輕一壓,一股子清甜味道瞬間漫延,滿足的彎了眼,“真好吃!”

“什麼東西這麼好吃?我也嚐嚐?”

留蘭訝然回頭,聞徹含笑走了過來。

田氏臉上的警覺顯而易見,留蘭才想起她還沒見過聞徹,連忙解釋道:“田嬸,這是我大哥!”

聞徹也同田氏打了聲招呼,田氏才收起警惕之色,“你們先吃,還有呢,我再去給你們洗!”臨去又回頭,深深地看了聞徹一眼。

留蘭撿了桑葚一顆接一顆的扔進嘴裡,“大哥,你怎麼也出來了?”

聞徹也捏了兩顆桑葚送進嘴裡,並不提他不耐煩他人像方才田氏那般打量的目光,早早的就退在清淨沒人的角落裡,看到留蘭出來往這邊走,才跟了過來。

留蘭見他不答,又想起方才田氏看到他時的反應,也明白過來,村裡除了常到鎮上的梁懷谷和梁懷全、梁恩民父子,其他村民偶爾往品香坊買點心或套近乎,聞徹都在學裡,再沒別的人見過他,連顧氏、梁恩婷母女都是第一次見。

兩個人面對面,你一顆我一顆撿著桑葚扔進嘴裡,不一會兒,一大碗桑葚見了底,兩個人的指尖上都沾染了紫紅的顏色。

留蘭撮起手指,五個圓潤的指尖湊在一起,忽而一笑,“瞧,像不像一朵梅花?”

聞徹眼神一沉,一指腳邊的玫瑰花叢,“倒和它們顏色差不多。”

留蘭探手打算捏一下嬌嫩的玫瑰花瓣,卻被聞徹按住了手,“有刺,小心傷著!”話落伸手挑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送到她面前,“給!”

留蘭低頭看看玫瑰,抬頭看看聞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並不知道這一舉動代表的涵義,才又莞爾,“謝謝大哥!不如我們多剪一些,帶回去讓珊姨做玫瑰花醬吃,我去找剪刀!”

進了屋,很容易就在風乾房的窗臺上找到一把剪刀,挑著開得燦然的嚓嚓剪了一把,又心疼起來,“算了,再等等吧,這玫瑰花園還是太小了。”

聞徹握著她遞過來的玫瑰花束,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留蘭眼前一晃,感覺此刻的聞徹初來時大不一樣了,彼時,他的眼底總壓著濃濃的沉鬱與戒備之色,這一年過去,沉鬱與戒備皆已散盡,目光也純澈明亮起來,假以時日,他的出色將不遜於易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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